韩振宇把自行车推到屋里,晨晨已经把洗脸水给他端出来了,“韩叔叔,赶快洗洗,马上就能吃饭了。”
“好。”韩振宇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我家晨晨真懂事,都能帮着家里干活了。”
“晨晨安安是很乖,小小年纪就这么听话,真是招人稀罕。”杜姥姥也笑着夸赞。
苏写秋端着一盆菜从厨房走出来,问韩振宇,“体校那边怎么说?有没有看上云云?”
杜姥姥也想起这茬,连忙问道:“咋说的?”
韩振宇把洗脸水倒在墙角,笑着点了点头,“云云跑了一圈,把体校的人都惊住了,当时就拍板收下了云云。我说家里不放心,想去个大人陪一段时间,体校的领导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在食堂安排了一个临时工的职位。”
苏写秋把菜放在桌上,惊喜的说:“那太好了。”
杜姥姥更是高兴的直拍大腿,“出息啦,出息啦,我们家的娃出息啦。”
杜姥姥看着外孙和外孙媳妇,擦了擦眼泪说:“振宇,振宇媳妇,咱们家能有这一天,多亏了你们俩。”
“姥姥,咱们都是一家人,只要我和韩振宇能帮上忙,肯定都很乐意。”
苏写秋拉着她在桌前坐下,又笑着道:“现在表哥表弟们都有了工作,你和我姥爷就等着享福吧。”
韩振宇把碗筷摆好,先给杜姥姥盛了一碗米饭,“姥,以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我这心里甭提多开心了。”杜姥姥欣慰的道。
苏写秋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又给晨晨和安安各夹了一块,最后给韩振宇夹了两大块放在碗里。
她喝了一口猪脚汤,问道:“那云云是跟你们回来了,还是留在了省城?”
韩振宇看她光喝汤,帮她夹了一个大猪蹄,才说道:“大哥不放心,又把小丫头带回来了,过几天再送过去。”
苏写秋拿起那个猪蹄,边啃边问他,“那谁过去陪着?大嫂?”
韩振宇扒了一口饭,“大嫂去不了,他们家小刚才三岁,离不了娘,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让大姨跟着去。”
杜姥姥道:“让你大姨去也好,她比你们大嫂子心细,云云有她看着,家里也放心了。”
“我大哥大嫂也是这么说的。”韩振宇看安安的围兜歪了,放下筷子帮她整理了一下。
“谢谢韩叔叔。”安安笑嘻嘻的说。
韩振宇又给她夹了些青菜,“快吃吧。”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晚饭。
等洗漱好睡觉的时候,韩振宇才把那个包袱还有信拿了出来。
“孙立财说是岳母给孩子带的。”
苏写秋打开看了一下,一块发黄的细棉布,大概有三四尺,一看就是处理的瑕疵布。
还有一块藏蓝色的厚布料,比那块棉布稍微要宽一点。上面有两个小洞,已经被补上了。
“这种布也好意思送人,看不起谁呢?难道我儿子就配穿这种?”苏写秋撇了撇嘴,往炕柜上一丢,又把信打开。
看字迹,应该是她那个便宜妈写的。都是一些虚伪的关心话,苏写秋都懒得看。
她囫囵吞枣的瞄了一眼,就把信和那两块布丢在了一起。
“睡觉吧,好困。”
苏写秋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脱衣服,韩振宇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
他似笑非笑的道:“孙立财说,这封信是你二姐夫给他的,让他亲自交给你,还说千万别让我知道了。”
苏写秋一听来了兴趣,也不瞌睡了,打开那封厚厚的信,等看完里面的内容,她肉麻的打了个冷战。
“你怎么这个表情?上面写的啥?”韩振宇好奇的问道。
苏写秋笑着把信拿给他,“你自己看吧,我要给他们写回信了,竟敢恶心我,那我肯定不能让他们好过了。”
如果那余家阳不写这封信,她都差不多把以前的事给忘了,也懒得和那些人计较。
可既然他们闲的蛋疼,那就给他们找点事做吧,省的以后时不时的恶心她一下。
苏写秋先给苏写夏写的,信的内容简单粗暴。
大概意思就是,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我都把男人让给你了,你怎么一点本事都没有,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
没想到骄傲的苏写夏也有这一天,竟然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还眼看着他写信勾搭小姨子,我可真替你难堪。
难道这就是你抢过去的男人嘛?心都不在你身上,整天到处聊骚,真不知道这样的男人你还要他干啥?
还是说你就好这一口?就喜欢抢别人不要的烂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后面又是嘲笑,挖苦,讽刺,反正够苏写夏难受的了。
苏写秋把自己写的信又看了一遍,坐在那里嘿嘿坏笑。
“你明天去上班的时候,把这封信和那个狗男人写的装在一起,全寄给苏写夏,让他们两口子去闹吧。”
韩振宇接过来瞄了一眼,唇角上扬。
这封信如果寄给苏写夏,那两口子以后恐怕就没有平静日子过了,一天不得打三回?
他把信塞到信封里,看他媳妇又开始写了,就坐过去瞅了瞅,是给他那便宜岳母写的。
第325章 离间的很成功
苏写秋这封信也是写的毫不客气,和便宜妈说,她让人捎来的破布已经丢了。
又在信上讨伐他们,你们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却把这些不要的烂布寄过来恶心人,这是瞧不起谁呢?
以后这种垃圾别往这里寄,我家孩子又不是捡破烂的,什么垃圾都往身上穿。
你们也不用假惺惺的,既然已经舍弃了我这个闺女,那就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苏写秋不吃这一套。
她还把余家阳写信给她的事告诉了便宜妈。说为了这封信,小混混男人又把她狠揍了一顿,腿都差点打断了。
苏写秋让她管好闺女女婿。如果再敢写这种不三不四的信件,就打电话去厂里举报余家阳耍流氓。
最后苏写秋又写道,她自从来到乡下,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家里有干不完的活。
男人是个好吃懒做的混子,一不顺心就打她,有时候一天都打三四次。
这些都是苏家人造成的,所以她恨苏家所有人。
如果苏家人还把她当闺女,就让苏大成把工作让给她,每个月再补偿她100块钱,这样才公平。
如果不同意,那以后就不要骚扰她,她没有这么无情的家人。
把她逼急了,就带着小混混男人去海市大闹。还会把以前的事全说出来,让他们都没脸。
苏写秋写完,吹了吹未干的墨水,就把那张纸拿给了韩振宇。
她伸了个懒腰说:“暂时应该能清净了,不过这种关系一时半会也断不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韩振宇把信叠好,突然把她扑倒在炕上,低笑一声,“来吧,媳妇,赶紧助我完成今天的任务。”
苏写秋被突然压过来的人吓了一跳,她疑惑的问道:“什么任务?”
“你不是写信说我一不顺心就打你吗,现在我很不顺心,想教训教训你,还请你配合。”
韩振宇话音一落,就已经堵上了她的唇。
没一会儿,房里就传出两人压抑的喘息声。
………
韩美丽自从傻了后,杨兰花每天都以泪洗面,韩保国也仿佛老了好几岁。
可祸不单行,韩振民和李佩莲结婚后没多久,外出的时候把腿给摔断了,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还没好。
李佩莲本来就娇气,而且又怀着身孕,每天还得上班,哪里有时间照顾他?
所以两口子天天都有吵不完的架,日子过的是水深火热。
张倩云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自从她知道韩美丽傻了后,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看到杨兰花就像猫见了老鼠。
杨兰花没让她和儿子离婚,就是不想这么轻易饶了她,气不顺就逮着她揍一顿。
她力气大,对付张倩云绰绰有余,杨兰花准备慢慢收拾她,钝刀子割肉才疼。
张倩云苦不堪言,想挑唆韩振华分家。
可杨兰花和韩保国不同意,韩振华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在一起过着。
媳妇和老娘每天不是吵,就是打,他夹在中间快烦死了。刚开始还劝几句,最后也不管了。
无论他们怎么吵,怎么打,韩振华就装看不到。除了吃饭睡觉,平时都不落家。
现在韩家每天都鸡飞狗跳,杨兰花还要伺候生活不能自理的韩美丽,简直没有一天安宁日子。
………
苏写秋帮韩振宇把洗好的被罩晾在后院,问他,“听说韩振民腿断了,是不是你干的?”
韩振宇挑眉一笑,“你猜?”
苏写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夫妻俩相视一笑,牵着手回了前院。
海市
苏大成看了苏写秋写的回信,气的把水杯都砸了。
他对陈秀芳说:“以后不要管那个死丫头了,那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咱们就当没有生她。”
这话他已经是第二次说了,上次苏写秋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他也骂了一顿。
陈秀芳红着眼抹泪,“那丫头以前也不这样,怎么到了乡下变得那么狠心?连爸妈都不认了,还恨上了全家,肯定是跟那小混混学坏了。”
苏写冬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出来,哼笑一声。
“爸妈,你们也别把什么事都推到那小混混身上。我觉得咱们都小瞧了我三姐,别看她平时闷不吭声,心里有主意着呢。她为啥不想理你们?还不是因为现在翅膀硬了,知道回城无望,所以才选择断绝关系,目的就是不想给你们养老。”
陈秀芳叹了口气,又小声的说:“家阳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给秋秋写信?如果被夏夏知道了,不闹翻天才怪。”
苏写冬听说还有余家阳的事,把手里的瓜子往盘子里一丢,就把桌上那封信拿了起来。
等她看完后,惊得目瞪口呆,“二姐夫都和二姐结婚了,怎么还对三姐念念不忘?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苏写春和媳妇带着孩子出去遛弯了,回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苏写夏,里面传来公婆和小姑子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