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阮卿从昏迷中醒来,看到陆浔似乎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睡了一夜,她一动,他也就跟着醒了。
陆浔抬起头,满眼血丝憔悴不已,伸手试了试阮卿额头的温度,终于松下了一口气,哑着嗓子说:“烧退了...”
他起身坐到床边,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俯身轻吻了下毫无血色的双唇,趴在她的脖颈处声音闷闷的说:“你终于醒了,以后不准这样吓我了...”
阮卿轻笑,伸手环抱住他,心中满是感动。
她这一病,就病了整整半个月。陆浔将所有的应酬都推掉了,寸步不离的留在府中照顾阮卿,只有孟烟芷和夏灵薇来看她的时候,才会暂时躲到书房。
没过多久,吏部的调令就下来了,令陆浔十日后出发前往陇州上任。
舅母担心阮卿的身体受不住陇州的苦寒,想让她留在京城,毕竟陆浔外放至多三年也就回来了,况且,许多官员的家眷都会选择留在京城,她也不算什么特例。
阮卿婉拒了舅母的好意,如今她和陆浔情投意合,当然只有在一起才方便谈情说爱啊!现在交通不发达,通讯也不发达,他们怎么能谈异地恋呢?
见她坚持要与陆浔同行,舅母也不再多说,毕竟她心底还是希望阮卿能够去的,夫妻俩常在一起,才能早日有个孩子。
说道孩子,她就有些生气。
烟芷与屹川成亲许久未孕,她这个做婆母的都没说什么,亲家母却先昏了头,居然把家中的庶女送了进来,这传出去像什么话?况且,她那庶女瞧着就不是什么省心的玩意儿,幸亏被自家的傻儿子撵了回去,要是真让她进了许家大门,府中的消停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
调令下来后不久,阮卿的身体总算好了些,反反复复的高烧终于消失,身体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是可以出去走走了。
既然马上要离开京城了,阮卿就想着去置办一些陇州不容易买到的东西。陆浔担心她劳累,本不想答应,可却受不了她抱着自己撒娇的样子。
别说是逛街,就是命给她都心甘情愿。
自从两人敞开心扉,互诉爱意之后,她是愈发的娇气了。
阮卿与陆浔乘坐马车来到京城繁华的街市,两边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陆浔跳下马车,熟练的将戴着帷帽的阮卿抱了下来,“夫人看上什么尽管开口,莫要替为夫省银子!”
阮卿没有客气,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布匹绸缎样样没少买,陆浔不仅痛快付钱,还会凑到她的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诚挚的说着,让她忍不住面红耳赤的话。
“这盒口脂的颜色,衬得娘子更加娇媚可人...”
“这支蝴蝶缀金流苏步摇不错,栩栩如生,仿佛真的蝴蝶落在娘子这朵美人花上...”
“这料子丝滑,如同娘子白嫩的肌肤,手感甚好...”
前面的话她尚能忍受,后面越说越放肆,惹得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垂着头就要往门外走。
刚巧,迎面有人匆匆进门,幸亏陆浔眼疾手快的将她拉回自己的怀抱里。
阮卿拍掉握住她腰间的手,抬起头准备道歉,才看清楚险些撞到的人,看着他惊讶的说:“是你?”
作者有话说:
陆浔:娘子还记得我第一次送你蝴蝶步摇是何时吗?(意味深长.jpg)
阮卿:啊?你哪有送过我?(迷茫.jpg)
陆浔:江州金玉坊,那支点翠蝴蝶步摇还在我书房与戒尺一起放着呢...(轻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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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她没想到,会再一次见到容暄。
容暄朝着阮卿与陆浔作揖行礼,虽然穿着朴素,但一派霁月清风的样子:“我特意前来找二位,不知可否找地方一叙?”
阮卿点了点头,“正巧也逛累了,不如我们去旁边的茶馆坐坐?”
陆浔自然没有异议,于是三人来到茶馆坐下,陆浔做主点了壶上好的碧螺春。
容暄声音和风细雨,主动开口:“多谢小姐为我娘治好了病!当日我已立誓,若是有人能将娘亲的病医治好,我愿意卖身为奴。小姐仁慈,不仅没有让我写下卖身契,还赐了人参,借了银子给我,如今我没有辜负小姐期望,考中了二甲十七名,听说小姐要随陆大人前往陇州入职,不知是否有用的上的地方,我愿随侍左右,报答小姐恩情。”
阮卿与陆浔对视一眼,她说出心中疑问:“二甲十七名,会授予从七品官职被分往各个部门,再不济也会被派回原籍补个县令、县丞的空缺,你明知我们要去陇州...”
容暄微微一笑,“若是没有小姐,我便没有银子治好娘亲,更何况是来京城赶考?小姐与陆大人目前的处境我略知一二,如果小姐愿意,只要陆大人能全心全意的待您,我就会在官场上尽心辅佐她,倘若他对您生出二心,我粉身碎骨也会为小姐讨回公道...”
听了他的话,陆浔忍不住蹙起眉头:“她已经嫁我为妻,你当称呼她一声夫人才对...况且,我对娘子的心天地可鉴,绝不会有你说的那天!”
容暄不置可否,静静等着阮卿的决定。
阮卿垂眸,她不知道等和陆浔到了陇州之后,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情景,既然容暄主动找上门,不如顺势答应下来,好歹他也算是个自己人。
只是这事,得先与陆浔商量下才行。
她抬起头,莞尔一笑,“你的意思我已知晓,只是这事关系重大,我也要好好想想...”
容暄并不着急,他从容的模样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起身准备告辞:“小姐若是愿意相信我,只要让吏部寻个官职将我派到陇州即可,我相信这点事陆大人还是能做到的...若是小姐想后觉得不合适也没关系,只需要差人去帽儿胡同送封信,待我筹够银子会尽快还给小姐,往后仍旧任凭小姐差遣...”
阮卿颔首,容暄没有再多留,直接离开了茶馆。
陆浔拿起茶壶,动作优雅的为阮卿倒了杯茶水,“娘子喝茶。”
阮卿端起茶杯在手中转了转,疑惑不解的问:“你说这容暄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官不当,反而想要跟我们去陇州?”
陆浔轻笑,端起茶杯品尝了一口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因为这恐怕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了。一则,确实如他所说,辅佐我的同时报答你的恩情,还能帮你监督我是否会在外面拈花惹草;二则,以他的出身,无论是在京城还是地方,想要出头都不容易,不如索性跟着我,要是赌赢了,未来就能平步青云...”
阮卿转念一想,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不过,就冲容暄这份才智,想必是个极好的助力。
陆浔拉起阮卿的手,笑着说道:“回去后,我会与外祖父和舅舅禀告,此事还需要舅舅帮忙才行!娘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阮卿媚眼如丝,薄唇如花苞般嘟起,语气傲娇的说:“那是自然,以后你可要好好对我才行!”
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亲爱的宿主,因为您在上一阶段任务出现偏差,系统将重新为您设置任务,正在加载中,请稍后....五、四、三、二、一,任务重置完毕...亲爱的宿主,请您继续养成攻略对象,下一阶段任务需要顺利通过两年后的吏部考核,这次的任务将会比以往更加困难,还请加油哦!”
啊?比以往还要难的任务?也对,毕竟做官可与读书不一样,也不知等待着他们的未来是什么。
陆浔见她突然发呆,晃了晃她的胳膊,神情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阮卿回过神,冲着他嫣然一笑:“我只是在想,陇州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陇州在京城的西北边,而江州在京城的东南边,因为方向相悖,所以没有办法回家探亲。陆浔和阮卿给家里写了封家书后,就准备直接出发了。
容暄的事由舅舅帮忙打点妥当,他与外祖父商量过后,决定投桃报李将容暄安排为陇州通判,七品官职,也算升了一级。
从京城到陇州一路匪患严重,为了安全起见,霁文帝特地派出一队四百人的兵马,护送陆浔夫妻上任,并在未来协助他剿匪。
容暄母子自然与陆浔夫妻同行,一路上,陆浔和容暄大部分时间都在骑马,阮卿和容母则是坐在马车里。
经过这一年多的调养,容母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她劳累了一辈子,是个闲不住的人,年纪虽然大了,但仍然手脚麻利,一直同茯苓抢着伺候阮卿。
这不,刚在马车上休息了一会儿,她又掏出针线准备给阮卿做件外衣。
阮卿哭笑不得的劝说她:“容姨,如今容大人已经是七品官员了,等到了陇州还有丫鬟伺候您呢,可别再为我做这些事了...”
容母性格淳朴,睁大眼睛说道:“哎呦,我这老太婆还能有丫鬟伺候?”
随即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从小姐帮我治好了病,这身体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这些事我是做惯了的,小姐不必有负担...”
阮卿见她心中有成算,就不再多言。
马车摇摇晃晃又走了十几日,自离陇州的地界越来越近,路也变得越来越难走,地面凹凸不平,不停的颠簸让阮卿一行人头晕脑胀。
陆浔担心阮卿的身体,目光频频看向马车,惹得兵马把总薛亮笑道:“陆大人与夫人的感情真好,一刻都不想分开呢!”
他是个粗人,凭借一身蛮力被封为正七品把总,平生最佩服的就是陆大人与容大人这样的读书人。此次被圣上派来护送他们,相处的这些日子更是被他们的性情折服,时不时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恰好能说明他们关系亲近。
陆浔笑容和煦,满目柔情:“内子身体不好,所以我才有些担心...”
容暄抬头看看太阳,估计着已经到了正午,于是对两人说道:“薛大人,让兄弟们原地休息下,烧些水吃午膳吧!”
薛亮忙不迭的答应,队伍停在野外,又吩咐烧些水,那必然是要吃方便面配馍啊!这一口可是他的最爱,他赶紧派人吩咐下去。
陆浔跳下马来到车前,掀开帘子发现阮卿脸色惨白,着急的问道:“娘子,你还好吗?”
阮卿虚弱的摆摆手,“我想下去吹吹风。”
陆浔点点头,伸手将阮卿抱下马车,找了处阴凉的地方让她坐下,心疼的拉起她的手,“娘子对不起,让你又因为我而受苦了...”
阮卿笑着摇摇头,强打起精神揶揄道:“那还能怎么办?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喽!但若留我一个人在京城,我可是万万不愿意的。”
两人这边说着体己话,不远处士兵已架好火堆,烧起了热水。
没过多久,茯苓就端着泡好的方便面走了过来:“夫人,吃些汤面吧,是你最喜欢的红烧牛肉味!”
阮卿刚准备接过来,可一闻到这味儿,立马干呕了起来。
陆浔连忙拿起随身携带的水壶,拧开盖子递到她手里:“娘子,先喝些水压压吧!”
身边的容母见此情景,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满脸喜气的对茯苓说:“丫头,快把这面端走,小姐如今闻不了这味道...”
茯苓不明所以的将面拿到了一旁,这面多香啊?为什么会闻不了这味道?
陆浔听到容母叫阮卿小姐,就知道容暄肯定也没有改口,只是眼下顾不得这么多,“娘子,晚上咱们应该可以到下一处驿站,附近有个梨花镇,到时候请个郎中来为你瞧瞧吧!”
容母接着陆浔的话说:“是该瞧瞧,小姐莫不是有喜了吧?我看这症状和害喜一模一样...”
她这话没有刻意压低音量,茯苓和江离一听,立刻凑了过来,满怀期待的看向阮卿,连不远处的容暄,都朝着他们投来关切的目光。
阮卿嘴角一抽,极为尴尬的与陆浔对视一眼——
他们俩都未圆房,哪里来的孩子呀!
作者有话说:
陆浔:我还没享受到跟娘子的二人世界,就要喜当爹了?(惊讶.jpg)
阮卿: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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