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离开后,舟姒站起身,调整了下脸上的表情,装作惊慌的样子朝着门口跑去,与白姨娘为首的众人狭路相逢。
白姨娘看她这副神情,就猜测自家侄子应当是得手了,不怀好意的笑着问:“舟姒姑娘为何慌慌张张,你这是要去哪里?”
舟姒勉强的笑笑,似乎有意赶她离开,“姨娘不在菊园陪客人赏菊,怎么带着一群大家来了我们姑娘的院子?”
白姨娘看她脸色苍白,直接绕过她继续向前走,带着势在必得轻蔑:“我等看二小姐迟迟未归,心里难免担心,所以特意前来看看。”
舟姒快步拦住她,“我们二小姐没事,白姨娘还是带着大家先回去吧!”
众人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白姨娘当成了刀子使,一时有些进退两难,无论是留是走,都会得罪阮家二小姐或者白姨娘。
没想到,屋子内竟传来了阵阵女子的娇呼声与男子不堪入耳的荤话。
里面在做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应怜儿向前一步,幸灾乐祸的说道:“阮二小姐的房里怎么有男人的声音?他们光天化日之下,为什么关着房门?”
白姨娘强忍着压下嘴角的笑意,满脸愤怒的说道:“青天白日,无媒苟合!二小姐怎么能做出这种令阮家蒙羞的事?我今日必定要替老爷教训她一下。”
她一把推开舟姒,快步走进院子里。
“白姨娘好大的威风,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带人闯进本小姐的院子?即便我真的犯了什么错,你又有什么资格替我爹爹教训我?”
阮卿从众人的身后走了进来,她还未来得及换衣服,身边站着眼角带笑的陆浔,身后还跟着茯苓和江离。
大家不由自主的站到两边,给她们让出中间的路。
白姨娘震惊的瞪大眼睛,“你...你怎么在这里?”
那里面的人是谁?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左右看看都不见阮玥,不禁浑身颤抖了起来,大姑娘不会是着了这个死丫头的道吧!
阮卿故作不解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莫不是这一切都是你事先安排的,所以才如此肯定里面的人是我?刚刚出了菊园,我见到陆哥哥来找爹爹,所以派人去请了他回府,正准备告辞后回房换衣服,看到你带着大家朝着我的院子走去,陆哥哥担心我的安危,便决定陪我一起跟上看瞧瞧。”
她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义愤填膺的说道:“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竟然敢在我的房间里面乱来,我非禀告爹爹,让人打断她的腿!”
白姨娘快速思考做出反应,一定要拦住阮卿!若里面真的是大姑娘,众目睽睽之下,她只有嫁给自家侄子这一条路了,若是没人发现,她就可以随便找个替罪羊,想办法将这事摆平。
她一改不久前的跋扈,语气卑微的请求道:“许是府中的丫鬟不懂事,就别惊扰了客人,咱们先离开,妾身保证会给二姑娘一个交待!”
阮卿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语气冰冷的打破了她的念头:“我的丫鬟可都在身边,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哪个院子的丫鬟如此胆大包天,不要脸面!”
她刚准备上前,就被陆浔伸手拦住了:“怎么好让阮妹妹亲自去开门?江离,你同舟姒将里面的人带出来!”
江离听了这话,哀怨的看了眼自家少爷,他可不想长针眼啊!但也不能真的让阮小姐自己去,只好认命的跟着面无表情的舟姒走了进去。
白姨娘面如死灰,险些瘫倒在地,幸亏被身边的李嬷嬷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只能默默祈祷里面的人不是大姑娘。
不一会,江离与舟姒分别将白姨娘的侄子白勇和阮玥拉到了院子里。
众人看到这景象,纷纷的小声议论起来,她们这才想起来,阮玥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
白姨娘连忙跑过去抱住阮玥,先发制人的哀嚎着:“大姑娘,是谁对你怀恨在心,派人来做这种事?”
阮玥虽然衣衫不整,但没有真的受到侵犯,这也是为什么陆浔会让江离把阮玥扔进屋子的原因。白勇沉迷酒色,纵欲过度,已经无法成事。
阮卿冷嘲热讽的看着她说道:“没想到大姐姐竟有这种癖好,来我房间行苟且之事莫非会更刺激?”
被院子里的风一吹,地上的两人已经清醒了许多。
阮玥看着阮卿的目光好似淬了毒,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二妹妹,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阮卿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反问道:“我害你?是我办的这赏菊宴?是我让应怜儿将酒洒到了我身上?是我要回来换衣服?是我让你来的我闺房?”
众人哪里还不明白,恐怕是这白姨娘和阮玥企图陷害阮卿,反倒自食恶果了。
白姨娘欲弃车保帅,对着下人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贼人绑起来,等老爷回来发落!”
白勇一听这话,连忙喊道:“姑母,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咱们家的独苗,你敢碰我,祖父定要你好看!况且,可是你让我来的,还说要将表妹嫁给我!”
他也不傻,若是什么都不说,恐怕以白姨娘的手段就让他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阮卿身边的男人看起来就是惹不起的样子,不如将大表妹拉下水,说不定还能得一房美妾,她已经是自己的人,给她个妾位绰绰有余。想到这他更加的理直气壮的说:“反正表妹已经是我的人,倒不如让我抬回家,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阮月听出话中的弦外之音,立马啐了他一口:“呸,我就是去庙里做姑子,也断然不会委身于你!你也不想想自己还算个男人吗?还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阮卿被几人吵得头疼,眼下白姨娘已经无力回天,她自然开始撵人。
“想必爹爹这时已经快到家中了,诸位夫人、小姐若是无事就先回府吧!茯苓,你带着江离把这男人绑去前院等着爹爹,再将此事告诉他,让他定夺!”
见众人陆续离开,阮卿看向还坐在地上抱头痛哭的阮玥母女,冷笑着说:“白姨娘还不带着无媒苟合,令阮家蒙羞的人离开我的院子?”
白姨娘见她把自己说的话都还给了自己,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叫人扶着阮玥离开了观灵院。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阮玥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有力无气的说道:“麻烦舟姒姐姐,叫几个人帮我打扫下屋内,该换的东西都换掉...”
舟姒略加思索,提议道:“小姐,不如将东厢房整理出来,您先住在那边,反正...也在府中住不了几日了。”
她后半句话说的声音极小,阮卿没有听清,也懒得再问,胡乱的点点头,放手让她去做了。
舟姒有眼色的离开,独留下阮卿和陆浔在原地。
陆浔一直注意着阮卿的表情,今日他亲眼看到这样一场闹剧,心中对她的怜惜更甚。忍不住暗自琢磨,要不就当是日行一善,早点把她娶进门?免得她哪日真的被府中姨娘给害死了。
阮卿看着陆浔眉头紧蹙不知道在想什么,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神色复杂的抿了抿唇说道:“谢谢你,又一次帮了我。”
没想到又欠了他个人情,看样子自己只能督促他学习科考,早日身居高位成为首辅,以此来报答他对自己的恩情!
陆浔垂眸看了眼被她手指戳到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感觉难以形容,对上她清澈澄亮的眸子,不禁脱口而出:“你准备如何谢我?”
作者有话说:
陆浔(os):她会不会说要以身相许?我要不要矜持的拒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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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一朝穿书,御厨传人玉笙成了被新帝赐给废太子的炮灰宫女,原主奉命在流放的路上给他下毒,被识破后惨遭千刀凌迟。
玉笙看看自己手中还未来得及放的毒药,再看看面前目光阴鸷的废太子。
完了,天要亡我。
玉笙咽咽口水,脑子疯狂转动。
奈何一时间,她什么都想不起来,眼看长剑就要落下来,玉笙急中生智,举起刚刚烤好的叫花鸡,战战兢兢地问:“殿...殿下,吃...吃鸡吗?”
一朝宫变,霁月光风的太子裴时阆从神坛跌至深渊,性情骤变,乖张暴戾。
直到,一张怯生生的小脸撞进他的视线:“不爱吃的话,我还会做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
他眉头紧蹙,敛目看向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小宫女,和她手中色泽红亮、鲜香扑鼻的烤鸡——
要不,晚点再杀?
心狠手辣疯批废太子×娇美向善戏精小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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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话音刚落,他便觉得自己的脸颊隐隐有些发烫,随之陷入了苦恼中。
万一她想要以身相许该如何是好?要不还是先矜持的拒绝她,待回去禀告爹爹与娘亲后,重新与阮家商定成亲的日子,她自然就有报恩的机会了。
听到他的话,阮卿目瞪口呆的楞在原地,顿时感到一阵无语。拜托,哪有人会问这种问题?她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心情复杂的说道:“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挟恩图报的人!”
哈?她的回答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陆浔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尽数吞了回去。本欲开口解释,想想又发现没什么好说的。哎,刚才自己一定是脑抽了,才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一抬头就对上阮卿嫌弃的目光,瞬间恼羞成怒:“谁挟恩图报?你既要谢我,难道不应该付诸行动吗?只会嘴上说,算得上是什么好汉。”
话音刚落,他就心事重重的转身离开。
阮卿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小声嘟囔:“我本来就不是好汉!什么嘛,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跟吃了炸药一样,怎么成天阴晴不定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每个月那几天的大姨夫来了!”
没过多久,茯苓就手舞足蹈的跑回观灵院,阮卿看着她喜上眉梢的样子,立刻将陆浔的不对劲抛之脑后。
舟姒已经带人将东厢房收拾妥当,还贴心的为她沏了一壶茶。
阮卿兴致勃勃的坐在桌前,时刻准备听茯苓转述刚刚在前院发生的事。
阮铭回府后,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自然猜到了白姨娘和阮玥的打算,即刻就怒火中烧了起来。他先是叫人将白勇的腿打断后送回白家,又当着府中下人的面给了白姨娘一巴掌。
白姨娘向来温柔小意,阮铭虽说偶尔不顺心时会吼她几句,但是从未动手打过她,这一巴掌不仅让她楞在原地,更让她脸面全无。
阮玥本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他下令送到了城郊的尼姑庵里思过。
这回,阮铭还真是下了血本了,想必是听说陆浔还在府中,故意做给他看的。
阮卿听后清浅一笑,恶人自有恶人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找到阮母的真正死因和白姨娘害她的证据。
三天后,陆浔通过舟姒传来了消息,当年在阮母身边贴身侍奉的三个人都已经找到了。不过,他们似乎晚了一步,其中名叫紫燕的丫鬟留下一封遗书畏罪自尽了。
阮卿听后急匆匆的出了府,直奔天然居,这里俨然成了两人的据点。
一别两日,再次见面陆浔的心中颇为不自在,可当他看到阮卿好像个没事人一般,只顾催促他要见那三人,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他清了清嗓子,将紫燕的遗书递给她:“她承认是因为自己害了阮夫人,当年她弟弟欠了赌债,她不忍看到弟弟被那群人打死,就求到了阮夫人身上。阮夫人并未借钱给她,她便铤而走险偷了些首饰,没想到被阮夫人发现了,为了避免她将这件事说出去,所以在药中下了毒。”
阮卿连忙接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只是越看眉头锁得越紧:“不对劲,若是真的如信中所说这般,她应该很迫切的下毒才对,但是我记得娘亲缠绵病榻了许久,不是突然去世...”
陆浔赞许的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恐怕我们暗中调查此事,已经被真正的凶手知道了,所以将紫燕推出来做了替罪羊...”
他稍作停顿,转头朝着江离示意:“先将紫萍带进来。”
站在门口的江离一摆手,两个小厮就押着个用黑布套头的妇人走进雅间,她身上似乎有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的求饶:“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阮卿不解的看向陆浔,努了努嘴无声的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打她了?”
陆浔有苦难言,他只是让人将她们抓来,可是没有吩咐动手打人呀?
他转头瞪向江离,刚准备斥责,听到江离苦笑着说:“奴才派人找到她时就是这副模样,据她家邻居所言,这是被她相公所打...”
小厮将黑布取走,但阮卿无法将记忆中的紫萍与眼前的人对上号。她明明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可佝偻着身子,瘦到脱相的脸上蜡黄泛青,看着比年过五十的李嬷嬷还要苍老。
“紫萍,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阮卿的话,紫萍迷茫的抬起头,浑浊的瞳孔骤然紧缩,立刻吓得坐到了地上:“夫人?夫人您怎么会在这里?我是死了吗?”
阮卿的直觉告诉她,紫萍身上定是有什么问题,否则她见到自己的反应不会如此大,于是提高声调继续说道:“你认真看看,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