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吃醉酒的人毫无道德操守,贱兮兮地摸摸他的手,又掐人家的腰。
张兰觉得太过,忍不住提醒道:“文君吃醉了,你不能乱摸宋郎君。”
虞妙书偏要摸两把,甚至还要去摸人家的屁股。
宋珩眼疾手快制止,并掐她的脸,笑道:“淘气。”
那时他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小欢喜,外头传来黄翠英的声音,张兰应了一声,出去了。
大白天的,又是在虞家人的眼皮子底下,给宋珩十个胆子都不敢干出格的事。
他确实很君子,就算蠢蠢欲动试探,都守着底线,不会轻易逾越。
但虞妙书是在吃醉的状态,这摸摸那捏捏。她摸他一把,他就要掐她一把,你来我往,跟小孩儿似的。
好不容易把她哄消停了,虞妙书困倦躺了会儿。这一躺就到了深夜,等她醒来已经是亥时四刻了。
当时张兰睡在身边照料,虞妙书渴得不行,张兰受到惊动醒来,点燃油灯。
虞妙书头痛不已,张兰披衣下床给她倒水,还是温的。
虞妙书饮了许多,方才缓解心中的干涸,她揉了揉眼,困倦问:“这都什么时辰了?”
张兰应道:“都快到半夜了。”
虞妙书颇觉诧异,“我睡了这么久?”
张兰点头,“文君饿不饿?”
虞妙书不想吃东西,摇头道:“我还想喝水。”
于是她又喝了一大碗。
张兰坐到床沿,说道:“今日你吃了不少酒,往后可别贪杯了。”
虞妙书的头脑清醒了些,忍着痛意道:“我没吃醉。”
张兰:“那你知道你下午都干了些什么吗?”
虞妙书努力回想,好像没什么印象,张兰道:“你夸宋郎君生得俊,拉着人家的手摸,还摸人家的腰。”
说罢戳她的脑门,“平时瞧着挺正经的,吃醉了就一副死德行,酒品差。”
虞妙书不信,反驳道:“不可能,我不可能这般不要脸。”
张兰翻小白眼儿,“嘴上划清楚河汉界,实则垂涎人家的模样呢,若不然你摸人家的手做什么,还摸人家的腰,想掐人家的屁股。”
虞妙书倒抽一口冷气,“我有这般荒唐?”
张兰:“我也不知道你竟能这般无耻。”
虞妙书直愣愣看着她,觉得自己的形象好像坍塌了,却仍旧一副死德行,“那我摸着他屁股没有?”
张兰又气又笑敲了她一记,“哪能让你白占便宜呢。”
虞妙书露出遗憾的表情,“我今日着实高兴,多吃了两杯,你看我平时哪里吃什么酒。
“宋郎君宽宏大量,应该不会计较我摸他两把,一个老爷们,摸两把又不会掉肉。”
见她这般厚颜无耻,张兰是彻底服了的,啐道:“忒不要脸。”
虞妙书无视她的埋汰,因为她素来不是一个内耗的人,摸了就摸了,吃醉酒又不是在清醒的时候摸的。
张兰忽然试探问:“文君是不是对宋郎君有意思?”顿了顿,换一种问法,“或者说垂涎他的身子。”
虞妙书愣住,板脸道:“嫂嫂莫要乱说,我可是正经人。”
张兰摆手,“咱们俩姑嫂说点私房话,文君是成年女郎,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再说宋郎君有脸嘴,身段也有,你垂涎他没什么好奇怪的。”
虞妙书严肃道:“我没这么多心思,就是觉得今日他那身好看,话多了些。”
张兰不信,“你俩共事了这么多年,我看你使唤他挺娴熟的,倘若有一天他被别的女郎牵走了,没人给你使唤,你心里头就没有什么想法?”
虞妙书没有吭声。
张兰戳她的胳膊,“你心里头就没有一点点不痛快?”
虞妙书沉默了许久,才道:“有一丢丢。”
张兰戳她的脑门,“还死不承认,这不就是想占为己有么,不乐意人家使唤了去。”
虞妙书嘴硬道:“就是习惯了,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就算是条狗被牵走了也会不习惯,更何况是个活人。”
张兰:“宋郎君若是被别的女郎牵走了,我就不会觉得不痛快,反而会祝福他,有自己的家了。你会祝福他吗,你不会,你只会酸他。”
虞妙书想反驳,张兰又要戳她的脑门,她连忙捂住。
“你呀一根筋,我生养过儿女,知道你俩是怎么回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他今日故意套你的话,不知安着什么小心思呢。”
“谢家要传宗接代,我不会感情用事。”
“那你就趁早跟他说清楚,免得到时候生伤损了双方的体面。”
“我要脸,不会主动提的。”
张兰颇有几分无奈,“那倒也是,得他自己提出来,你毕竟是女儿家,脸皮薄。”
虞妙书提醒道:“日后我若再吃酒,嫂嫂提醒着些。”
张兰:“你吃醉了就没个正经,非得缠着宋郎君东问西问,我怎么劝说都不管用。”
虞妙书板脸道:“你只怕是想看我到底会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此话一出,张兰憋不住笑了起来,直言道:“文君吃醉酒挺有意思的,当时宋郎君还掐你的脸说你淘气。”
听到这话,虞妙书汗毛倒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马往被窝里钻。
这不,翌日她总觉得有几分尴尬,宋珩跟往常一样送她上值,而后再去谢宅。
马车上虞妙书难得的正襟危坐,宋珩斜睨她,故意问:“文君昨日吃了不少酒,今日可头疼?”
虞妙书严肃道:“不疼。”
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宋珩笑了笑,“我身上长了刺么,你连正眼看我都不敢?”
虞妙书立马扭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宋珩被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逗乐了,心情愉悦问:“昨日文君夸我生得俊,今日呢又如何?”
虞妙书心中腹诽,“俊,宋郎君芝兰玉树,文士风流……”
她口是心非夸了一堆,哪晓得宋珩丝毫不给面子,猝不及防问道:“谁借你的胆子,连定远侯的屁股都敢去摸?”
虞妙书:“……”
活爹,你过分了啊!
第120章 草市推进
虞妙书想死的心都有,她梗着脖子替自己辩解,说吃酒吃多了没把他当男人看。
宋珩无语,没好气道:“虞舍人这是酒品差,色心不死。”
虞妙书狡辩道:“哪来这么多色心,我往日跟张兰同寝,也会摸摸她的腰,掐掐她的胳膊腿什么的。”
宋珩噎了噎,露出怪异的表情,“合着你是男女通吃?”
虞妙书:“……”
宋珩显然有些受不了,她两人睡了十一年的被窝呢,依她的尿性肯定会乱摸。他像见到脏东西似的,欲言又止别过头。
虞妙书知道他在想什么,索性作死伸手摸他的胸膛,宋珩“哎”了一声,连忙制止。
也在这时,外头传来同僚打招呼的声音,二人立马恢复正经。
草市建设的推广提上日程,去到宫中,杨焕召见裴怀忠,目前淮安县已经全面修建草市商铺。
该县有七个乡,修建的草市商铺有四处,皆是因地制宜修建。
有的是两个乡村民聚集在一起交易,建造的商铺住宅不影响当地村民做买卖,反而吸引了商贩长期驻足。
通常情况下,村民们买卖的无非是牲畜或自己纺织的布匹,或家里人用手艺编造的物什。
像农用铁器、锅盆碗瓢、针线杂货类物什则需要商贩运送过来贩卖。
这类商贩以往都是流动性到处走,现在因着草市商铺的修建,有的便租赁了商铺固定售卖。
一来二去,粮油杂货铺、铁器铺、猪肉铺……陆陆续续驻扎,形成长期稳定的经营商铺,就跟县城里差不多。
当地的百姓也无需再等到赶集的时候才能买到需要的东西,平时也能。
那些商贩忙过赶集的日子后,平时也会挑着担子下乡售卖,确实比以往未规划的草市便利许多。
杨焕从未听过这些底层百姓的生活琐事,不免充满着兴致,有许多疑问询问,裴怀忠皆一一解答。
不止她好奇,徐长月也问了地皮相关,有时候虞妙书会解答,有时候裴怀忠补充,事无巨细。
虽然百姓大部分都能自给自足,但总有他们做不出来的东西。且一个乡就有五百户人家,有的两个乡汇聚成草市,上千户人家的日常所需,把草市商铺规划起来,将是一个以乡里为中心的小镇。
大周还没有镇的行政规划,只有边陲重要的城镇概念。虞妙书想要把乡镇做起来,打造县镇乡,发展小镇经济。
当时杨焕对镇没有概念,她也不太关心百姓生活便利,她关心的是修建草市创造出来的税收。
就算按虞妙书给出的三成税收,也是一笔可观的进账。主要是来钱快,只要地方上成交了一块草市地皮,朝廷就能从州府抽取税收。
它跟福彩差不多,属于快钱。
不过操作起来要复杂得多,因为需要监管,它涉及到地方百姓的田产,要好生安顿,以防闹出民乱冲突。
这是最重要的。
裴怀忠也很重视这个问题,说道:“淮安县修建草市商铺时也曾闹出过矛盾来,有的村民极其蛮横,衙门给出来的赔款合情合理,周边村民都愿意接受,偏生他家不允,闹了好大一场阵仗。
“后来衙门协商不了,放弃了他家的占用,结果人家反悔了,又闹了上来。
“微臣以为,占用赔款需得列出详细的赔偿标准,按标准执行,既能避免地方衙门侵害村民利益,也有法可依,省得妄下定论。”
这个提议得到了杨焕的赞许,道:“裴爱卿所言甚是,定下依据执行,若有纠纷,也能妥善处理。”
人们就草市地皮的买卖,以及赔偿,和修建问题一番探讨。
虞妙书是偏向于地方乡绅参与进去的,她说起在湖州召集商贾建造草市商铺的情形,无人响应。后来问到当地有威望的乡绅出面,事情才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