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公司一趟,晚上再去找你,抱……”
秦橼踮脚在他唇上落下轻吻,打断他没说完的那句话,“不用抱歉,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她要改掉李约这个总是爱跟自己道歉的习惯。
后半句显然瞬间击中了李约,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揽着怀中人又亲了好一会儿。
见他越亲越来劲,秦橼一巴掌把人扇开了,转身对着镜子检查自己被吮得红润的唇,“赶紧去上班,亲这么用力,化妆师都能看出来的。”
“嗯,”李约从后面拥住她,将她整个人嵌入自己怀中,笑眼弯弯地和镜子里的秦橼对视,“晚上见。”
秦橼抬手揉了揉他刚才被自己扇过的脸,还好没有明显印记,神情松快,“晚上见。”
中午的小聚会进行的很顺利,长辈都没出面,一群年纪相仿地二代三代相处就自然很多。
秦橼的表姐闵华桉还有她的未婚夫一道来了,他俩是青梅竹马的欢喜冤家,虽说是联姻,但十几二十年的感情也是真的,秦橼乐呵呵地看两人吵吵闹闹,感觉这可不是表姐自己说的和准表姐夫相看两厌。
她回国后的社交不多,联系人也没几个,而闵华桉是一直在宁河市这个圈子里的,平时也是呼朋引伴的角色,今天全程尽职尽责给表妹介绍新朋友。
这也是家族的资源之一,外人费尽心思要认识的人,秦橼只需要表姐的简短介绍,对方就会端着酒杯上前祝秦小姐生日快乐。
血脉和姻亲构成一张庞杂的关系网,由此为基础伸出更多丝线去获得更多人脉,并且在阶级外竖起一堵墙阻拦低位者,其他人称之为“豪门”。
宁河市的上层圈子里也不是没有飞跃阶级的角色,但近几十年一一数来,唯一一个靠自己走上高位的,也只有一个李约。
他年纪太轻,但真要论起身份地位来,已经是秦天良那一辈的角色,今天来秦家聚会的大部分人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李总。
又在想他,秦橼暗自摇了摇头,明明也只分开几个小时而已。
聚会将散,一群人都和秦橼熟悉不少,网上说秦家大小姐平日只会冷脸,脾气差到随时扇人,看来也不尽然。
大家聊得开心,自然而然地开始讨论下一次去哪里聚。
有人说去某俱乐部玩玩,也有人说在自家公司上班不得闲。
“哎,我记得两周后就是南传集团郎总的慈善晚会,你家不是年年被邀请?这总得去吧?去了不就有空了,反正大家都在。”
那人笑哈哈地说起了下一次聚会的机会,转头去问秦橼:“秦橼去不去?秦总肯定是要去的,这些年长辈都爱带上自家人,你一起吧,到时候我们再去玩儿。”
说是慈善晚会,其实也是上层圈子维持人脉的场合,本质是富人阶级展示优越感和道德感的一种形式。
新闻媒体拍拍照然后宣传一下成果给外界看,真实情况是这个总那个总端着酒杯招呼两句,再互相引荐自家小辈,募捐搞慈善只是顺带。
秦橼听爸爸提过,说她生日后也该正式露个面,于是先笑着应了:“去的呀。”
她想起昨天在李约书房也看到了这场晚会的安排,李总好像也要出席。
第71章
参加秦橼生日小聚的这些年轻人下午就会陆陆续续离开秦家, 表姐闵华桉是最后一个走的,临走前还给秦橼细细复盘了一遍今天到场的那些人的性格和家庭。
“庄家那个喜欢玩儿,有时候也玩得出格, 上个月半夜在留翠山飙车差点摔死,你不愿意去就直接拒绝。
他父亲续弦娶的是港城方家的女儿,最近他好像也要被安排给港城的谁家联姻,庄家还算地位稳固。”
“还有胡耀和他哥, 这两位,你别听他们说着手上有什么项目、公司很忙之类的,纯装。
胡氏的商场底子早就不行了, 你估计看出来了, 但到底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应该还能装几年。”
“真要说起来,文小姐才是我们这一辈里面最早接手家业的,她一直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闵华桉说到这儿, 打趣地看向秦橼,“哦,她家就是xx饮料的母公司,最近拿了一个综艺的冠名,你是不是追星来着?可以找她带你去挑挑。”
秦橼上次的舆论在网上炒得热度太高, 关键词提取出来就只有俩, 金主和巴掌。
偏偏这种流言在哪里都传播极快,她的形象还得一点一点慢慢洗,外人也许还要猜测一下, 但闵华桉不可能不知道真相,现在就是单纯地调戏秦橼。
秦橼大笑着挽过她的手臂,玩笑回去, “你这么了解?表姐夫知道吗?”
她故意省略了只是订婚关系的准字,闵华桉也没说什么,反倒深沉地叹气,“过两年你就知道了,就算家里不拿你怎么样,其他家族也把我们这些人当联姻的可能性,挑一个喜欢的不容易。”
“你要是真看上娱乐圈的谁,趁早认识一下,轻松地玩两年也不错。别在圈子里谈,到时候分手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好尴尬。”闵华桉告诫表妹过来人的经验。
秦橼但笑不语。
“哎,我看中午的时候童越名好像挺关注你,你这两天留意一下他会不会再联系你吧,有事儿就找我。”
表姐离开,秦橼抓紧时间拆了几个礼物。
今天收到的东西太多,除了家里亲戚长辈送的,还有秦、闵两家合作伙伴送的。
以及今天来小聚这些新朋友,送生日礼的同时有些还别出心裁地再带一份初次会面的见面礼,保守估计得拆个两三天。
她坐在地下室乱七八糟地折腾半小时,给自己累够呛,听见楼上爸爸回家的声音,干脆把剩下的全交给了保姆,自己回一楼了。
秦总身后还跟着李约,秦橼不知道他俩怎么一起回来的,估计是李约又在积极地在秦总面前刷好感度。
保姆候在入户处,一个接过秦总和李约的外套整理好,另一个想去接李约手上的礼盒时被他避开了,随后才反应过来李总手上拿的应该是给自家小姐的礼物。
秦橼侧倚着墙看李约,她真不明白怎么这人心机到这程度,初级任务还没做完的时候,先策略性地把高级任务刷满了。
名分还没拿到手呢,他进出秦家就和回自己家一样,一旦过了秦橼这一关,再去看他的经验条,好家伙满级了。
明明应该是刚出新手村才对啊!
秦天良还是数十年如一日地把女儿当小孩儿溺爱,见秦橼在门口等自己别提多高兴,笑出满脸褶子去拥抱女儿,“圆圆今天开心吗?”
“开心。”秦橼回答爸爸的问题,目光停留在他身后的李约身上,看见女儿动作的老父亲心头一梗。
但他也不想在年轻人中间夹着,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把空间留给秦橼他俩。
客厅只剩两人,李约低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嘴唇,声音含笑:“生日快乐。”
“说好几遍了。”秦橼的尾音也止不住上扬,看他把礼盒递到自己面前才发现有两个,“怎么还送两个?”
她说着顺手打开了上面那个较薄的黑色丝绒盒,差点被里面蓝宝石的光彩闪瞎。
秦橼啪一下扣上盒子,惊诧地问李约:“你这又是给我捧了几千万回来?”
“还好。”李约谦逊回答。
秦橼没好气地拍了他手臂一下,她都不敢想下面那个更高的盒子里装了什么。
爱情能不能用物质来衡量这个问题在李约面前不是问题,反正爱情和物质他全要捧到秦橼面前。
多年前就是因为物质而不敢接近她,如果现在还不送,他这钱不是白赚了吗?
晚餐时只有秦橼一家三口加一个李约,他融入得太顺畅,偶尔还接一下秦总或者闵秋女士的话,完全看不出来是今天才正式获得秦大小姐男朋友的身份。
饭毕,秦橼换了套简便的家居服,在健身房跑步机上慢走着筛选今天的照片。
李约从伯父伯母那里刷完好感度回来,坐在一边休息椅上看她。
秦橼瞥他一眼,笑说:“干什么?有话就说。”
“你昨天晚上看我的邮件了吗?”李约一身衬衫,明明和健身房完全不搭的风格,但他只是坐在那里,就能显出宽肩窄腰的力量感来。
“嗯,看了前面一些。”
看出他是想认真说点什么,秦橼干脆收起手机,走下跑步机坐到了他身边,静笑着偏头看向他。
时隔八年,那封生日祝福的邮件终于发给了真正的收件人。
“有什么想法?”李约还有点紧张,他有些担心自己当年那些幼稚的反应让秦橼反感。
秦橼回忆起凌晨时慢慢读过的那些文字。
在第一封之后,隔了两周多,李约才写下第二封,照时间线来看,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大学报道了。
冷静了两周多,也可能是自我劝解加鼓励了两周多,他终于和自己和解了。
思念是不可抑制的,越阻断,每到深夜,反噬得就越厉害。
当年的李约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后来的邮件也不再故作亲密,他坦诚地叙述自己每一段情绪,以及每一次想念。
再后来,邮件里的言辞都流畅自然了很多,平和地问候她,再简短说说自己的近况,只是字里行间都能看出,那些情思并未消减,反而与日俱增,只是深埋心底。
但凡有人发现他这些邮件都是发给自己的,就算不怀疑这小子实验做得走火入魔,高低也得给他送到心理咨询室去。
“想法?想法就是你竟然还挺文艺。”
秦橼调侃,用一个玩笑轻易化解掉他故态复萌的紧张。
确实很文艺,他一个纯的不能再纯的理工男,在一堆符号和公式之间,居然还能生出这么细腻的心思和文字。
要么说苦难是文学的温床呢,秦橼给自己脑部笑了。
她抬手把李约的头朝自己压了压,然后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像奖励一块小柠檬糖似的,可爱甜蜜。
“你大一那会儿,为什么写我像冰山?我有那么冷吗,明明是你更像一点。”秦橼又觉得理工男实在不会比喻就别硬比。
李约忍住笑意,“这个说来话长。”
还装起来了?秦橼作势去拍他,李约要躲不躲地把人搂到自己怀里,刚要吻下去的时候,健身房门口响起好重一声咳嗽。
秦天良:“咳咳!咳咳咳啊!”
“爸爸你怎么不晚上泡茶了?”被撞破的秦橼突然忙了起来,左手拎着毛巾右手拿着水杯,故作平常地朝门口问。
倒是李约特别正常地微笑着礼貌喊了一声伯父。
“哼!”秦天良谁也没理,甩手离开。
他回茶室一下就看到了李约新送的茶饼,礼物确实是送到了秦总心坎上,但一想到自己的金玉白菜,秦总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打算去找老婆谈谈心,又撞见这偷菜贼作案现场。
成何体统啊!秦天良把健身房的门关上了。
李约今天备的礼物那叫一个周到,不止寿星的秦大小姐有,还有两位长辈的重礼,毕竟人家才是辛辛苦苦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的人。
除了秦总的极稀少的茶饼,闵秋女士收到了一对翡翠手镯,给女性长辈送玉总是没错的。
晚上,秦橼的朋友圈发出一条非常简单的生日记录,只配了一张照片。
秦橼轻松地坐在椅子上,含笑侧看向镜头,手上没捧花,只是随意地扶着两本房产证,这是来自爸爸妈妈的礼物。
她身着一套浅蓝色长裙,耳环项链戒指是一整套的卡地亚蓝宝石,在灯光下更显光彩非常。
但首饰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头上一顶冠冕。
秦橼的交际圈中不乏喜爱收藏这些的豪门小姐,立即有人认出这是上半年出现在伦敦苏富比拍卖场上的古董冠冕,曾属于18世纪的一位丹麦公主,最终成交价1500万英镑。
这顶钻石王冠另外镶嵌9颗品质极高的蓝宝石,应该是有心者想给耳环项链那些配成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