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面色柔和的接过,虽然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是悲天悯人到了真的疼惜废太子,还是把废太子当筏子卖好皇阿玛,都无所谓,大哥到底是离京太久了,不知道废太子在皇阿玛那里已无复起之日,毕竟天底下没有哪个阿玛能容得下诅咒自己的儿子。
大哥如今待废太子越好,便越在皇阿玛那里讨不了好。
“大哥,要不要亲自送进去?”
“那倒不必。”直亲王拒绝道,他进去又能跟老二说什么呢,徒惹麻烦而已,他只希望可以安安稳稳的把这差事办完,中间少出岔子,让老二穿暖吃饱,保持干净,也多是为了尽量让老二在里面不生病,不惹麻烦。
八爷有心想试探几句,但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犹记得当年大哥同他说过,已无心再争储君之位,那现在呢。
若是大哥不争,以大哥和众兄弟的关系,他可是惠贵妃养大的,与大哥应当是最亲近的。
若是大哥要争,他也不是不能跟大哥联手,先把其他人踢出去再说。
“近来天儿是越来越冷了,听钦天监说过几日还有可能会下雪,弟弟昨日还跟福晋说,让她这两天就带弘旺进宫给惠额娘和额娘看看,等下了雪,就不好让小孩子出门了。”
弘旺是八爷膝下的独子,去年正月份出生的,虽还未满两周岁,但生在正月,跟两岁大的孩子也差不了多少日子,是该抱进宫去给娘娘们看了。
事实上,八爷不光打算让福晋抱着孩子去一趟延禧宫和启祥宫,宜妃娘娘的翊坤宫也是要去一趟的,他与九弟交好,九弟又支持他的大业,让宜妃娘娘看看他儿子,也能安一安宜妃娘娘和郭络罗氏一族的心。
直亲王知道八弟这个儿子来得不易,他没回京的时候就听福晋说了,八弟府上连年内务府小选进人,还是良嫔娘娘和八弟妹一块选人,专挑好生养又无甚姿色的。
此事隐秘,但瞒不住那几年代管后宫的二弟妹,二弟妹知道了,他们家爱听人八卦的福晋也就知道了,连带着他在千里之外都知晓八弟求子不易了。
直亲王是最能理解八弟的人,他当年已经有了四女一子,对以后再不添丁这事儿仍旧在心里自己别扭了好几年,八弟之前膝下可无一子,急切些也能理解,君不见当年庄亲王为了求子可是连民间的寡妇都抬进门了。
弘旺这孩子来得不容易,老二那么大人了,在宗人府大牢里,他都怕对方受寒得病死翘翘了,更何况是抱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进宫。
“小孩精贵,眼下这个天气还是不要抱他到处跑了,额娘将来多的是机会见他。”直亲王婉拒道。
两口子也是心大,大冬天的抱着孩子进宫干什么,皇阿玛昨天那么折腾儿子,想来宫中的气氛肯定也不怎么样,这时候不躲着点就算了,怎么还主动往上凑。
他估摸额娘这会儿怕是也没有心情看孩子哄孩子。
八爷:“大哥说的是。”
大哥话都这么说了,他肯定是不能再让福晋带弘旺去延禧宫了,但后宫总是要去的,这些年他和福晋为了求子用了诸多方法,虽然做的隐秘,但有些事情也很难完全瞒得住人,他知道外面传的话有多难听,甚至在弘旺出生以后,还有弘旺早产体弱不好养活的传言。
他之前可以不在意这些,不让着急让孩子露面,但是现在不行了,一个健康的子嗣,可以帮他打消一些人的顾虑,至少在子嗣方面,他不比起兄长们差。
“但小孩也不至于娇气到门都出不了,眼下才刚立冬,远没有到最冷的时候。”
大哥就是太娇惯孩子了,四个侄女出嫁的时候,嫁妆都轰动一时,他之前还琢磨着等毓庆宫的三格格出嫁时,太子和太子妃要出一回血了,毕竟太子嫡女的嫁妆总不能被寻常皇子嫡女的嫁妆给比下去。
娇惯女儿也就算了,大哥大嫂对弘昱的娇惯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进宫读书都是带着金子,听说不管什么时候,他这大侄子身上都能掏出一把金豆子来,可见其阔绰,更阔绰的是弘昱十几岁名下就有产业了,要知道连他们这些皇子都是出宫分府后才分到产业的,哪有还没分家就把大宗产业过户到孩子名下,让孩子拿着练手的。
好好的王府长子,硬是被这两口子养成了天真烂漫的性子,半点不类大哥。
“弘旺是小孩,弘昱可不是了,再过几年他都该成婚了,弟弟怎么听说您给他在上书房告了假,我知道您是心疼儿子,但皇孙的教养可是大事儿,不能这般散漫。”八爷忍不住劝了句。
想想皇阿玛当年都是怎么教养他们这些皇子的,大哥好歹比着葫芦画个瓢,现在教,大侄子还能挽回挽回,至少将来得担得起亲王之位吧。
直亲王含糊的应了声,给弘昱告假这事儿还真不是他的主意,是人家娘俩商量好的,甚至人家已经商量很多年了,只是从前他不在京城,娘俩谁都不敢往上书房告假,打从他一回来,这娘俩便开始兴致勃勃计划寒假了。
冬有寒假,夏还有暑假,且娘俩计划的假期足有一个月之久,绕是直亲王也不太敢直接给儿子告假一个月,而是断断续续的来,一旬一旬的歇,这头一旬还没歇完呢。
散漫是散漫了些,但父子这十年见面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他也知道上书房的功课有多多,安排有多满,对弘昱他实在狠不下心来,再说这也是福晋的意思,孩子们先前一直归福晋管,管得也挺好。
八爷还想再劝劝,尚未开口,就见四哥身边的苏培盛被人带进来,开口给四哥告假,人病了,病得起不来床了,身上发热,两名太医正在雍亲王府伺候着。
昨天那种情况,病倒一个皇子很正常。
直亲王其实也挺想病一病的,皇阿玛怎么还不下旨把老二挪出去。
朝廷废太子的时候很急,安置废太子的时候就不急了,皇上不高兴谁都看得出来,朝上无人主动提及一个已经废掉的太子。
直亲王硬生生从立冬等到冬至,差事还没结束,终于忍不住自己提了。
第93章
直亲王没敢在这事上上折子, 甚至在单独面圣时都没敢直接提起,而是拐弯抹角,先给自家儿子告假, 从自家儿子说到毓庆宫的几个侄子, 毓庆宫到现在都还被围着,父与子关在两处,多日未见, 眼看要过年了,放不放的且不说,但大过年的是不是也让侄子们一家团圆。
老二狂悖,到现在依旧是满腹牢骚, 但毓庆宫里的二弟妹和侄子们可没得罪皇阿玛,二弟妹这些年劳苦功高, 几个侄子也很得皇阿玛喜爱, 尤其是老二的长子和嫡子,众所周知,这俩侄子是皇阿玛最疼爱的孙辈,皇阿玛不考虑老二,也该想想二弟妹和侄子侄女们, 早点尘埃落定,也省得大家提心吊胆。
当然对直亲王来说, 他提及此事更多是为了早点交差。
康熙看长子的眼神颇有些一言难尽, 这几个月他已经完全相信了保清的不求上进。
但凡对储君之位有那么一点点念想的人,都做不出保清这些事儿来。
直亲王府后院就那么三瓜两枣的人,侧福晋和格格一般多,这像话吗,且一个生养的都没有, 还出身平平,家族和父兄都甚是寻常,有什么功劳足以封侧福晋。
张氏,妒妇也。
让几个没功劳又不年轻的格格将王府侧福晋的位置占满,将来保清府上也就不会再有出生贵重的侧室进门了,便是进了门,一个格格也不足为虑。
康熙不知道保清对张氏到底是出于愧疚,还是这些年在外面太忙顾不上后院,才会如此由着张氏,王府十多年没有进过新人就不说了,保清在外办差时,身边别说格格侍妾了,连个宫女丫鬟都没有,甚至连在京城时那满府的侧福晋和格格也全都成了摆设。
在保清上次同时请封两位亲王侧福晋后,京城有关‘直亲王是痴情种’、‘直亲王福晋善妒’的传言就冒出来不少,康熙当然不会觉得自己的儿子是痴情种,保清不是,老八也不是。
皇家哪里有过什么痴情种,从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若保清是,张氏就不会到现在都不曾生养了,若老八是,那满府的侍妾又算什么呢。
后院一半的侧福晋就已经够荒唐的了,还时不时的给弘昱请假……这宠孩子也不能这么个宠法,简直荒谬。
就算是对储君之位没有想法,弘昱将来也是要承继亲王爵位的,怎能如此娇惯,连学业都不当回事儿,自保清回来后便屡屡请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弘昱第四次请假了,上书房的先生都已经告到他这里两回了,他之前顾不上这些小事,又念着保清多年不在京城,父子相处的时间少,这才没有问责,现在居然还把假请到他这里来了。
“弘昱是亲王世子,不是庶子。”
那不光是保清的嫡长子、独子,还在六岁就被封为郡王世子,今年又被封为亲王世子,是皇孙里的头一份,保清请封世子的折子只比请封亲王福晋的折子晚了一天。
他从不怀疑保清对弘昱的疼爱,甚至这份疼爱已经超过了他当年对太子的疼爱,但过犹不及。
上书房的位置是有限的,除了毓庆宫,各皇子府都只有一名皇孙在读,里面并非都是嫡长子,当年暂时没有嫡子的都是送庶长子进宫,若弘昱也是这种情况,他不会插手的,但弘昱是板上钉钉的未来亲王,是保清这一支未来的希望,甚至还有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他又怎么能看着保清如此娇惯孙子。
“你后院之事,朕可以不管。”府里进不进新人,何时诞育子嗣,都随保清去,“但弘昱的教养是大事,朕知道你心疼孩子,可弘昱和他几个姐姐不一样,读书怎能间断。”
几个孙女,出嫁前的规矩再怎么松散,给的陪嫁和人手再多,那都不算什么,对弘昱的教养就不能这么由着性子来了。
直亲王:“……”他刚才跟皇阿玛说了那么多,重点可不是前面的请假,是后面毓庆宫父子团圆之事,皇阿玛该不会是还不想安置老二吧。
“儿子受教,这些年儿子在外面,多亏了皇阿玛教导弘昱,这事儿都听您的,儿子没什么经验,在这方面耳根子又软,而且年纪越大越不喜欢那些知乎者也的东西,教弘昱读书是不行了,也就能教教他骑射,这次请假也是想着带弘昱去城外跑跑马,儿子记得以前像弘昱这么大的时候,儿子没少跟皇阿玛出门,光景山都不知去了多少趟。”
景山是皇家猎场,他围猎的本事还是皇阿玛手把手教的。
直亲王还是想给儿子请假这事儿留个活扣,请假也不全是荒废学业,停了上书房的功课,但也能在外面练习骑射的功夫,一啄一饮,皆有所得,便是去街上闲逛,不是也能了解民生。
康熙哪里能听不出儿子这点小九九,哼了一声没说什么,还有时间带弘昱出去跑马,可见是太清闲了。
“在宗人府待的怎么样?”
直亲王后背瞬间僵直,他在宗人府里还能如何,看管老二,既要严密封锁,不让其他人有机会接触到,还要防着老二冻病饿病,防着老二自戕,但同时他又要离老二远着点儿,免得听到那些不该听到的话,但再怎么躲着,这耳朵里也塞了不少大逆不道之言。
直亲王不提废太子,只说别的:“儿臣以为宗人府里的人员着实冗杂了些,只内务府大牢,衙役便有200多人,平均每间牢房便有四名衙役,虽说衙役也承担了护卫职责,但宗人府大牢毕竟在内城,有步兵衙门在,时时巡逻,儿臣以为宗人府大牢不必设置这般多的衙役。”
宗人府大牢所在的位置,本就是步兵衙门的重点巡逻之地,而且即便是在这次废太子的风波里,宗人府大牢也还有一小半的牢房空着呢,实在没必要设置这么多的衙役。
除了衙役,宗人府内笔帖式的数量也多到让人发指,先帝最初设立宗人府时,里面的笔帖式才二十余人,如今呢,整整扩充了十倍。
是,这些年皇族的数量不断扩增,宗人府要管的人和事越来越多,人员扩充是在所难免的,在没有接下看管废太子的差事之前,他也没有觉得宗人府里人员过多,但这段时间待下来,不管是大牢里的衙役,还是宗人府里的笔帖式,都清闲得有点碍事了,在衙门里磨洋工都还不如回家拿空饷呢。
当然了,直亲王也不是想让多出来的这些人回家领空饷,宗人府用不了这么多人,可有的地方却一直缺人。
见皇阿玛不说话,直亲王便接着道;“整个天下也就只有一处宗人府大牢,再怎么戒备森严也不为过,但儿臣觉得衙役多不如精,设200多名衙役不如十名手拿火器的衙役。”
牢里设衙役最重要的目的便是防止有人劫狱越狱,就大牢的特点而言,只要守住大门口,就不可能有人越狱成功,火枪在这个地方太能发挥优势了,设置几个高点并做好防护,一杆火枪便能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再有便是膳房,不是儿臣吹毛求疵,实在是那饭菜过于糟心了,食材可以简单,烹饪也可以简单,哪怕只是水煮呢,儿臣都不会挑拣。”毕竟是给犯人的,不求什么色香味,“但至少得干干净净的吧,您是不知道,也不知道那膳房几天做一次饭,送到牢里的饭菜有时候都是馊的,甚至是长了毛的,这不是霍霍粮食吗。”
他也知道膳房这么干是为了敛财,犯人要想吃干净的吃好的,那就得掏银子拿点,但拿馊了的饭和长毛的干粮给犯人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直亲王不是心疼犯人,宗人府大牢里关的都是皇族宗室,多多少少跟他都沾亲带故,但跟他沾亲带故的人多了去了,光上了玉碟的宗室便有上万人,再说关进宗人府大牢的都是犯下大事儿的人,有什么好心疼的,对老二和因为老二被牵连进来的那些人,他就更心疼不着了。
他心疼的是那些被糟蹋了的粮食,以前在河道上,民夫碗里哪怕是一粒米一片菜叶子掉在地上都能立马捡起来吃了,‘一粒米,十担水’是这些人常常挂在嘴边的话,粮食有多金贵,是汗珠子滴滴砸进泥土里换来的。
多年前,福晋在府里开辟了几块田,还专门弄出了玻璃暖房,他也曾耕作过,种过庄稼,知道一块田种起来有多不容易,有多磨人心,多耗耐性,但那时候他只知道粮食来之不易,后来去了河道上,听到甚至见到了许多人间惨事,粮食是能救命的,少一口粮少掉的可能便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另外,儿臣认为犯人也应当有厕房,否则大牢里味道难闻不说,也容易传病。”看守的人也不好过呐,“还有就是杀虫这事儿……”
直亲王絮絮叨叨,不是他对宗人府大牢的意见太多,而是不说这些就要说老二了,而且不把宗人府大牢的惨况说给皇阿玛,皇阿玛又怎么能心疼老二,从而把老二挪出去呢。
那牢里的情况确实是惨不忍睹,他已经尽量优待老二了,衣裳鞋袜给干净的,提供恭桶,还提供洗漱,但老二的牢房毕竟不可能脱离大牢而存在,像跳蚤虱子蚂蚁这些东西,在里面待久了总是不可避免的。
皇阿玛就是再气老二,储位已经废了,人也跟半疯癫差不多了,还要如何,既不杀了老二,也不必如此搓磨人,好歹是亲儿子,还是皇阿玛昔日最疼爱的儿子。
康熙想问的不是这些,宗人府的上一任宗令是简亲王雅布,而雅布已经在去年过世了,如今宗令空缺,依着规矩,宗令一般都是由宗室亲王担任,且得是有威信能服众的亲王,像雅布,数次参加评定噶尔丹的叛乱,做过安北大将军,承袭的还是铁帽子亲王,原本他是打算让雅布长子雅尔江阿,也就是新一任的简亲王为父守完孝后做宗令的,雅尔江阿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子侄,从小在上书房读书,但侄子怎么能比得过亲儿子呢。
保清如今也已经是亲王了,又是皇长子,哪怕不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也有资格做这个宗令。
他都主动提了宗人府,结果这傻儿子半点没体会到他的意思,前边提的意见还有些道理,后头提的都是些什么……倒像是拐弯抹角给废太子求情来了。
他不是不想换个地方安置废太子,只是不想如了那混蛋的意。
装疯卖傻不就是不想被关进毓庆宫吗,毓庆宫巴掌大的地方,废太子若是在里面像在宗人府大牢一样毫不避讳地叫喊,能瞒得过谁去,废太子嫌弃毓庆宫地方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是狠不下心来杀儿子,也做不到把人弄哑,但也不想顺着那混帐的意思,在外面找个地方把人圈起来。
什么时候安静下来再说吧。
康熙直接把话挑明:“宗令的位置还空着,你来担任如何?”
直亲王舔了舔嘴唇,没想到皇阿玛还真是这个意思,方才他就觉得不对劲,还以为是自个儿想多了,宗令自然是个好位置,掌管宗人府,等同于代皇上管理整个皇族,可老十怎么办,老十在宗人府里待十年了,虽然不曾担任官职,但皇阿玛把人安排进来,而且众多皇子里只安排了老十一个,不就是把老十当做下一任宗令培养吗,他若做了宗令,老十将来还能当宗令吗。·
还是说皇阿玛不打算让他在宗令的位置上久待,过几年等老十封了亲王就给老十腾位置。
“儿臣叩谢皇阿玛隆恩。”直亲王没怎么犹豫,便立刻叩头谢恩。
反正不是他还会有别人,老十现在只是郡王,还不足以担任宗令,而宗令的位置又不可能一直空着。
甭管皇阿玛打算让他当多久的宗令,馅饼砸头上没有不吃的道理,而且皇阿玛若是现在下旨让他担任宗令,就算是另一项差事了吧,他分身乏术,顾不上之前的差事,看管废太子之事就得让弟弟们多担一担了。
第94章
直亲王当场被任命为宗人府宗令, 由于宗令空缺快一年了,直亲王本人又急于脱手当下的差事,所以打算翌日就走马上任。
这对整个王府都是喜事, 但弘昱却高兴不起来, 假没请下来不说,而且听阿玛的意思,以后都不好请了。
“再等几年等你从上书房结业就好了, 到时候肯定清闲。”直亲王安慰儿子。
跟他们那时候不同,皇阿玛缺人用,或者说是缺血亲用,所以他不到15岁便入了朝, 但现在不一样,莫说皇孙了, 有的皇子入了朝当的都是闲差, 像他刚回京那会儿在工部就清闲的很,老十在宗人府十年了,宗令空缺的情况下,都闲得团团转,甚少去衙门, 成日里不是跟老九就是跟老八混在一起。
弘昱今年都十三了,再等上四五年皇阿玛就该指婚了, 那时候差不多也应该结业了, 入朝也就是担个闲职,正好那几年可以在府里多生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