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什么眼神?好好好, 还不知道自己错哪了是吧?”陆夏被他们气笑了。
“今天什么情况你们几个也敢掺和进来,没看到那些人有枪?你们有几个脑袋, 有几条命?”
“我倒是不知道你们几个这么胆大, 让你们离开还敢偷偷摸摸跟过来,你们不想想, 万一你们出什么事儿,你们家里人得多伤心,你们就忍心让家里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还好意思委屈?也就是你们命大, 运气好没被那些坏人发现, 否则你们现在下场和他们差不多。”说到这儿, 陆夏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尸体,“看到没有, 再有下次,躺在那里的,就可能是你们几个了。”
“一个个都不省心,还有你, 温硕,电击棒拿手里就以为自己是英雄了?你这电击棒对上真家伙, 那就是玩具似的,你说,是人家的枪快,还是你的电击棒快?”
“你们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陆夏头一次这么生气对他们几个发火,四小只瞅着陆姐那脸色, 大气不敢出。
他们可以解释,今天这事儿他们如果知道这么严重,那……他们也会来。
一开始看到那人鬼鬼祟祟,温硕以为是他们招惹的人想下黑手敲闷棍,毕竟覃毅然白天丢了那么大面子,四小只以为那人是覃毅然他们找来的。
眼瞅着陆姐让他们先走,他们担心啊,他们怎么说也是大老爷们,他们惹的事他们自己解决。
那谁曾想,这些人不是覃毅然找来的,还搞出这么大事来。
看到突如其来的枪战他们想离开也来不及了,万一跑的时候被坏人发现,那不更完犊子,而且还可能影响陆姐他们行动。
再说了,陆姐几人被围攻,他们要不是够沉得住气早就冲上去了。
奈何手无寸铁,他们只能躲着静观其变。
好不容易形势扭转,他们上来帮忙还被陆姐训斥了。
咳咳,偷偷拿了电击棒是温硕不对,但是陆姐有难,他们看到了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他们家里人好歹都是部队里的,男子汉大丈夫,贪生怕死,不战而逃算什么男人!
“陆姐,别骂了别骂了。”
“我们就是想帮你,而且我们有分寸。”
“就是,陆姐,我们知道错了。”
“真错了,下次我们一定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行动。”
“陆姐,我们总不能看你出事儿还坐视不理吧?那我们成缩头乌龟了!”温硕说着挺起胸膛。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们还上!
听着四小只你一句我一句暖心的话,陆夏到嘴边那一大堆训斥的话,硬生生憋回去。
看着他们可怜兮兮那委屈劲儿,陆夏又气又笑。
“你们下次不许这样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们要真想帮忙,好好学习,将来无论做什么,我需要帮助你们能帮得上,那才是真本事。”
“有些话我只说一遍,记住了,任何时候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想做其他事情,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才可以。”
陆夏从来不标榜自己是什么好人,她没有牺牲自己奉献他人的精神,她就是一个利己主义者。
不要道德绑架,更不要说大道理。
所以,她给别人灌输的三观,基本都和她的三观差不多。
说来说去,这次事情,四小只还是欠收拾,打一顿就老实了。
但是谁来打,陆夏自有人选。
她动手自然是不合适。
但是,陆夏但是忘记了有句话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她自个儿比起四小只没让人省心多少,这一点作为陆夏老师的穆争锋最有话语权。
咱就说,陆夏哪次闹腾出来的动静,哪怕一回,穆争锋是不想揍她?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同志,两顿揍早挨了。
接下来事情有人来处理,尸体抬走,伤员送医院,无论是敌方还是己方,送医院把人救下来再说,救回来的坏人审问,应该能问出来不少有用信息。
比如说这次刺杀,到底怎么一回事。
按理来说陆夏这次行程应该没多少人知道,除了李院,穆争锋,金奎因那边几人,消息应该不可能那么快泄露出去。
那么问题来了,陆夏究竟怎么被盯上的?
陆夏觉得真相只有一个,内部有叛徒。
叛徒的事情,这些李院那边都会调查处理。
目前,陆夏做了一件非常背刺的事情。
那就是为了让四小只长教训,她通知了几家长辈过来领人。
必须让他们长长脑子,吸取教训。
还是熟悉的配方——
“嗷,爸爸爸,我错了。”
“啊,疼疼疼,疼死了。”
“别打屁股啊,也别打脸,明天还得出门呢,您给我留点面子!”
温硕蹦蹦跳跳,左躲右闪,对于老爷子的皮带他经验丰富。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温如玉抽累了,吭哧吭哧喘着气。
温如玉表示,不行了不行了,到底是年纪大了,比不上年轻人体力好。
温如玉停下,温硕也停下来休息。
他眼睁睁看着老爸走到陆姐跟前儿。
“小陆,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温如玉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对于几个小辈的做法,温如玉不能说他们完全是错的,见义勇为品德是好的,但是该抽还得抽。
他都这把年纪了,温硕这臭小子还隔三差五挑战他的心脏抗压能力。
“温叔您这话说的,是我疏忽了,没注意到他们几个的小动作,还好这次有惊无险,否则我都没脸面对您几位长辈了,真出事我都不知道咋和你们交代。”陆夏这话绝对真心,发自肺腑。
四小只如果出事,她心里得愧疚死。
“是他们不懂事,小陆你往后要是看他们不着调,你该打打,我们没任何意见。”
温如玉一表态,另外几家长辈纷纷附和。
“对,我们没意见。”
“男孩子,打几下打不坏。”
“小陆,往后你多教教他们,太不省心了。”
四小只听着长辈们这话,再看看陆姐一脸颇为赞同的神色。
他们只想说一句话……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几分钟之后,陆夏和长辈们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之后,目送他们离开了。
临走之前对上四小只控诉的眼神,陆夏只想回一句……没事儿,不用谢,挨揍都是你们该得的!
陆夏发现她每一次出门都会遇到点事情。
白天被叫家长,晚上倒过来,她叫四小只家长。
她出趟门不过是想看看金奎因。
结果,晚上还搞了个大的,刺杀都来了。
“陆同志,先送你回研究院,李院和穆老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让你赶紧回去。”
说话的是一个穿军装的同志,这是李院特意申请从部队调过来保护陆夏的其中一人。
原本他应该明天才过来,奈何今天出事儿,临时提前上岗了。
这个同志叫孟年,一张小圆脸,偏偏一副老沉的性子,今年二十七岁。
还有另一个叫周觅,三十岁,他被陆夏派去处理事情了。
孟年和周觅都是精心选拔出来的,无论哪方面能力都极为出色。
“嗯,那就回去吧。”陆夏答道。
事情处理差不多了,估计老师和李院那边都要急死了。
……
研究院。
办公室,李院和穆争锋焦躁不安等待着。
李院皱眉坐在办公桌那边,穆争锋忐忑不安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看着穆老这样儿,李院都要被他绕晕了。
“穆老,你休息会儿吧?你这走来走去,搞得我心态都不稳了。”李院劝说一句,穆老走来走去,着实有些影响李院的心态了。
本来一接到消息,李院差点儿没吓死,心脏到现在还怦怦跳呢。
亏得是陆夏没出事儿,她要真有个万一,李院都要哭死。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陆夏刚进研究院,而且手头那个项目都准备差不多了,这时候出事儿,那不完犊子了。
“我着急啊,虽然说小陆没什么事儿,但毕竟是年轻人,没受伤不代表没事儿,你想想看,小陆这年纪,遇到这种事情,万一心理出问题咋办?”穆老更担心的是这个。
心理问题,比身体上的伤,更难治愈。
李院听到穆老这么说,也跟着着急起来,“你说的有道理,要不,我请个心理医生过来?”
“请,马上请。”穆争锋一拍手,接着道:“我记得有个国外回来的心理学专家,叫什么胡医生,你打电话,让人立即过来。”
胡竞,去年刚入职京市军区医院,国外留学回来,在心理专业,能力出众。
部队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战后综合征,听说不少人执行任务之后会有一系列应激反应,找这个胡医生看都非常有效果。
说干就干,李院立即打电话。
一小时之后,陆夏还没回来,心理医生已经准备就绪。
办公室,由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胡竞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位泰斗级别的人物焦躁不安,有些好奇,能让他们如此着急,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