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队不说话不代表没听,当听见陆夏说自己个头矮的时候,傅寒不免想到了前两次见面。
她应该一米六出头的个儿,不算矮,就像他姐说的……有点可爱。
想想自己一九一的身高,陆夏大概到他……胸口。
噗……这么一想,傅寒偷偷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么一对比,好像有点儿矮。
一顿饭结束,宾主尽欢。
饭店门口,傅雪让老弟送一送陆夏,毕竟是女同志,天都黑了,不安全。
车上,傅寒握着方向盘,陆夏坐在副驾驶。
安静极了。
傅寒不动声色用眼角余光观察旁边的陆夏,脑海中不由的想到了陆季提到相亲那个事儿。
啧,怎么看,陆夏也不像会相亲的性子。
“你偷看我?”陆夏蓦地转头,视线盯着傅队。
傅寒不吭声,耳根微热。
陆夏看到男人耳根红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没想到傅队还挺青涩啊,说句话耳朵就红了?
接下来一路两人都没在说话,主要是陆夏觉得自己老调戏人家男同志,万一被误会是女流氓就不好了。
待车子停在招待所门口,陆夏打开门跳下去。
“傅队,回见。”
挥挥手,陆夏便转身进了招待所。
车上的傅寒看着那一道纤细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抓着方向盘的手摩挲片刻。
过了一会儿,车子缓缓启动,离开了这。
招待所,陆夏回到房间。
撸起袖子就是干,下午待在招待所花了几个小时看完了老师给的资料,这会儿她该整理归纳了。
钢笔摩挲纸张,留下一道线条。
整理归纳,主打一个清晰明了。
陆夏着手整理示意图,绘制,框架,草图原型,标注,分门别类。
手中的钢笔刷刷刷,桌上的笔记本翻过一页又一页。
咱就说,一宿时间绝对不是陆工的极限。
凌晨四点多,今儿个又是加班加点的一天,忙完已经将近五点多,外边天边都泛起一抹微白。
待整理好东西,陆夏踏出门已经六点了。
找了一家店,吃了一碗热乎的馄饨,搭配一碗豆浆。
吃完直接朝着穆家过去。
抵达穆家。
当穆争锋打开门来到门外的陆夏,愣了一下,看看时间,早上七点。
再瞅瞅年轻人那黑眼圈,穆争锋笑了。
“来这么早?这是都弄完了?”
“嗯。”陆夏顶着黑眼圈一脸幽怨看着老师,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
穆争锋伸手接过,进屋,拉开椅子坐下,便翻开看了起来。
穆争锋越看越入神,越看越满意。
不错,不愧是他的学生,勉强通过。
看完了陆夏整理的东西,穆争锋便乐呵呵开口道:“今天有事没有?”
“没有,打算睡觉算有事吗?”陆夏幽怨问了一句,她昨天一宿没睡,白天打算补觉来着。
“年纪轻轻不要睡懒觉,正好我待会儿约了人出去钓鱼,你一起去吧,顺便带你认识认识两个人。”
听到老爷子的话,陆夏瞪大眼睛,“老师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我一宿没睡,怎么就睡懒觉了?”
“哦?你的意思是,不去?”穆争锋瞥了她一眼。
“去!”陆夏回了一个字。
“没事儿,你要补觉可以回去,我不强迫你。”
“我还能坚持。”陆夏咬牙切齿,老师您见好就收,别太过分啊。
看出来年轻人有些激恼,穆争锋哈哈哈笑了起来。
他这边行程提前约好的,这么说吧,穆争锋本来没这么早打算给陆夏铺路,不过现在看了陆夏交上来的东西,他觉得脚步可以快一点。
陆夏还年轻不错,但是她起步比别人晚,自然付出的精力就要更多,时间不等人啊。
七点半,穆争锋和陆夏准备出去了。
就在这时候,穆阳从屋子里出来了,急匆匆跑出来,一看就是上班要迟到了。
待他注意到门口那一老一小,穆阳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又在我家?”
“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我好歹是穆爷爷的学生,算是你的长辈,你态度端正点。”陆夏扯大旗,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狐假虎威。
穆阳一噎,对上那一老一小两人看过来的视线,哑炮了。
啧,完胜,一点难度都没有啊。
穆阳瞅着陆夏小人得志的样儿,没忍住小声嘟囔一句:“狗仗人势,狗东西。”
“老师,他骂你,他说你是狗东西!”陆夏耳朵多尖啊,听见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听到陆夏开口,穆家爷孙两都被陆夏臭不要脸的劲儿整不会了。
穆争锋瞅着陆夏,两眼明晃晃一个意思……他是骂你吧?
穆阳:要不要脸?!
陆夏:嗯,反正她不是狗。
“我骂的是你。”穆阳手一指。
就在穆阳伸手之际,陆夏眼疾手快,哧溜一下躲到了老师背后,还看热闹不嫌事大,“老师,你看,他就是骂你,他还用手指你。”
穆争锋侧头,瞥一眼身后露出半个头告状的陆夏,有些怀疑自己收这么个学生到底对不对了。
好像有未来,又没有未来的感觉。
“两千字检讨,回来我要看。”穆争锋最终还是护犊子,一个刚收的学生,一个不听话的孙子,孰轻孰重?
穆争锋毫不犹豫选择了帮“理”不帮亲。
啊,也不对,陆夏纯粹就是强词夺理!
眼睁睁看着那一老一小往外走,穆阳得到了两千字检讨,半晌才回过神来。
不,到底谁是老爷子亲孙啊?
胳膊肘往外拐,老爷子您真厉害!
两小时之后,一条河流边。
三个老头儿说着话,期间偶尔看一看某个方向。
顺着三人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到身影靠在河边的树下,手里抓着钓鱼竿,头上蒙着一件外套。
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躲太阳。
“老穆,你确定那是你刚收的学生?小丫头看起来不太靠谱啊?不过年轻人这性子,有点意思。”
“哈哈哈,我倒觉得小陆这年轻人挺好,刚才老穆给咱们介绍时候,年轻人表现不错。”
穆争锋握着钓鱼竿,听着两个老友这话,觉得有面子又没面子。
今儿个带着陆夏过来,主要是混个脸熟,穆争锋给他们双方介绍之后就把她打发到一边去了,主要是有些事不方便她在场听。
陆夏倒是听话,找了个地方,拿着钓鱼竿一趟,知道的她是来钓鱼的,不知道还以为来睡觉的呢。
“哈哈哈哈,老穆第一次收学生,倒是挺稀奇。”
“啧啧啧,今儿个钓鱼,老穆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穆争锋转头,对上两个老友看过来的视线,瞬间笑了。
“说那话,我是那种人吗?”穆争锋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要没点事情,倒是让你们失望了。”
“有话直说。”
“就知道你老小子没憋好屁。”
听到老友吐槽,穆争锋也不生气,“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让老邝帮忙把那丫头弄你们学校旁听。”
“老邱就更简单了,我这需要点东西,你们厂给我弄点。”穆争锋说完拿出一张纸递出去。
都是老狐狸,也别玩什么聊斋了,穆争锋开口,肯定有坑。
邝海泉,某某大学院长。
邱尽兴,某军工厂领导。
这么说吧,这三个,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是能让圈子抖三抖的人物,此时三人悠哉悠哉在这钓鱼,也是难得。
邱尽兴看到纸上写的东西,瞬间眼前一黑又一黑。
“老穆,这东西可不能随便给,你要自然没问题,如果你想给……”邱尽兴视线朝着不远处那人瞥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邝海泉看到上面的东西,偷笑,果然他这边轻松多了,塞个人旁听,太简单了。
老穆对这学生倒是真上心,又是安排学习又要东西,还帮介绍人脉。
不过邱尽兴那边,怕是要伤脑筋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