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礼叶祯在叶安安的说动下来看叶舒奕,说真的,也不是他们不关心这个侄儿,只是如今事情多,各人养伤的养伤,做事的做事,连叶礼叶祯也拼了命的学习,能抽空来看看侄子已经是有心了。
只是他们一般来,都会提前通知一声,像今儿这样说来就来还是头一次,这才发现,原来,叶舒奕这里的下人,竟一个个的大了心,偷懒蒙混,压根没把叶舒奕放在心上!
叶祯铁青着脸喝问跪在地上的奶娘和小丫头:“你们都是伺候奕哥儿的,那些人偷懒,为何不来上报?”他们要早知道这事,早惩处那些作死的下人了。
奶娘懵懵懂懂的,还带着惊惶:“她们、她们说前头有差事得过去,我、我、我不知道啊……”家境非但不好还有些贫穷,来到叶家这样的地方,老实本分的奶娘心里还有些自卑,看着其他的嬷嬷丫头一个个自信高昂,说话也是理直气壮的,她哪敢多问?只当人是真有事要忙,反正带孩子,她一个人在、还不行吗?
奶娘这会儿知道自己做错了,白着脸瘫在地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自己这难得的好差事,这下,肯定保不住了!
小丫头比不得奶娘克制,比叶祯还大几岁呢,叫他问了几句,一下眼泪就出来了:“姐姐们说,她们是一等二等的,有些事本就该我去做,我办完了事出来,也没注意姐姐们去做什么了……”
叶祯哪里信,同一个院子住着,就一点不对也没发现?叶安安细问那小丫头,这才知道,人家的活计还真不少。一大清就得先起来打扫屋子院子,然后得去清洗叶舒奕的衣服,早饭倒不用她拿,可等她洗完衣服,饭菜早就只剩下残渣了,吃完后还得把碗送回去,顺便叮嘱厨房给奶娘熬下奶的汤水,回来去奶娘叶舒奕这里看看是不是要加水帮忙的,中午厨房那边忙,她得去把汤拿回来,下午再帮着那些二等三等的丫头洗衣服,整理屋子,院子里要是哪里有事,她也得看着点……
小丫头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哪还有精力去关注别人啊——更别说,那些个别的丫头嬷嬷,一个比一个厉害,她哪里赶去关注她们?!
再一问,果然,这小丫头也是叶家新买回来的,人牙子年初从乡里买回来的小丫头,啥事不懂,原先家里穷,也是做惯活的,所以压根不觉得自己的活计多得吓人,一点也没发现不对劲!
叶礼听着是冷笑连连:“感情是合起来一起欺负老实人呢!”冷凝着脸怒笑道,“呵,既然奕哥儿这里的活计,两个人都能干完了,那还留着那些人干什么?!”
叶祯直接让跟来的丫头去找:“看看那些个人,不在这里伺候奕哥儿,到底干什么去了?!”
叶安安肚子里也是一团火气,不管什么时候,在其位谋其职,渎职这种事,都叫人不高兴。叶舒奕本来就是个孩子,还不好带,刚才奶娘就给忙得手忙脚乱的,那些人居然跑得一干二净,只留个十岁上下的小丫头帮忙算怎么回事?!
怒急了,也让人去把内院二管事给叫过来:“到底该怎么办,让管家来说吧!”
山丹领命而去,旁边的下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叶安安自然是不晓得叶家的规矩,可她们都是门清的。下人轻忽主子,玩忽职守,懈怠偷懒,还被主子抓了个现行,本就是大错,如今新提拔上来的内院二管事,最是个较真刻板的,要他来惩处,那还有好下场?!
一会儿,门外便有喧嚣叫骂声响起,本来清净的小院子,登时吵闹起来。眼见着叶舒奕好像被惊到了一样,原本安静了不少的脸上突然变了,双手激动的挥舞着,淡淡的眉毛又皱到了一处,叶礼赶忙又去刮他的小下巴,一边给叶安安打个眼色。山香在一边赶紧出去喝道:“还不快把人嘴巴堵上,惊了主子,你们有几条命?!”
叶安安叶祯起身往楼下走,叶礼还要抱着孩子脱不开身就没动,只是跟叶祯视线交汇时暗自点个头,里头的意思,叶祯就清楚明了了。
底下八个丫头并两个婆子已经跪在地上,嘴巴全给堵住了,开始还很不服气,跟山丹山香等人纠缠,看见叶安安和叶祯下来,这才知道怕了,手底的动作轻下来,好几个都开始低下头,不敢看叶安安两人……
“原来还知道怕!”叶安安冷笑一声,在上首座位上坐下来,怒道,“知道怕,还敢偷懒,怠慢小主子……我到底该说你们胆子大呢,还是该说你们蠢?!”
因还要回话,那些丫头婆子便把嘴里的布团给拿了,都不大敢吭声,低着头缩手缩脚的,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叶安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原来你们还知道怕?既这样,还敢不好好当差,偷奸耍滑?!”
那些下人脸色更苦,心里早已是懊悔不迭。
早知道,便不该偷懒的。
也实在之前那场祸事,让叶家精心培养的下人去了九成九,这不就只好从外面临时买一些来,还有从庄子上,别处掉一些来,这些人规矩不大通,自然也懒散些,进了叶家头两天还好,可后面,眼见着叶安安等小主子在养伤,叶将军叶祁忙得脚不沾地三天难得来一次看叶舒奕,这心就活动了,再加上后来为了照顾叶舒奕,特意把他移到了这个安静的小院子,下人不明其意,只当叶家主子对这个小娃儿也是一般,并不很上心,心里就更怠慢了。后来虽然叶礼叶祯伤好了以后也来看过两次,可也就是走马观花的瞧一瞧,根本没呆多久,好像对她们也挺放心,没仔细问,这些人只当偷个懒也不会有什么,胆子就更大了。
山丹给叶安安汇报道:“刚才我们是带着人在假山后面发现这些人的,去的时候,她们正在赌钱!”
一语出口,满场哗然,那些丫头婆子觳觫瘫在地上,面若死灰。
叶祯气得身子直抖,连叶安安也为她们的胆子震惊,大户人家最忌讳赌钱吃酒这种事,她们倒好,还敢在当差的时候,青天白日躲起来赌。
又惊又气,连喊了两句好,指着她们:“真是好胆色,放着奕哥儿在哭也不管,偷懒跑去赌钱?好,真是好!”问身边人:“二管事还没来吗?”
底下的丫头婆子连连磕头:“二小姐三少爷开恩,我们再不敢了,还请您饶了我们这次吧。”
叶祯理也不理她们,便是叶安安,虽然叫人磕头哭求闹得心里怪难受的,可怎么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了她们。
今儿饶了她们,叶家还那么多下人,到时有样学样,可该怎么办?
有些事,就绝不能有开头,在苗头的时候,就要狠狠掐掉!
她们既然敢做,就要敢当。
一会儿二管事急匆匆赶了来,出乎预料的,这个管事,居然是个中年男子。见到叶安安叶祯,很恭敬的行礼请罪:“都是小的没管教好下人,竟出了这种事,还请二小姐三少爷责罚。”
叶祯自然是不满意的,瞪着人家:“林管家,你是大哥提拔上来的,我之前也信任你,认为你定然是个有本事的……可今儿,要不是我和二姐礼哥儿突然过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现,我们叶家的嫡长孙,居然在自己家里被下人慢待了?啊?”
林管家低着头,只请罪:“都是小的办事不利,还请三少爷责罚。”
叶安安这才知道,林管家居然还是叶祁亲自提拔上来的,心里不由好奇:“林管家,你既然能得大哥另眼相看,必然是有真本事在的,怎么奕哥儿院子这边,你却如此大意?”
林管家满心愧疚,对着叶安安的责问,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只能低头认错。这事本来也是他疏忽,叶家如今能用的人不多,叶祁便把他从外面管事调到了内院,负责内院大部分的事宜。可到底林管家是男的,以前也没管过内院,有些事就不大清楚,却叫人钻了空子。
想到自己辜负了叶祁的期望,林管家心底就跟火烧似的,羞得抬不起头来,只觉得再没脸见叶安安叶祁等人了。
突然对着叶安安几人跪下来,林管家激动道:“都是小的无能,还请二小姐三少爷责罚!”
他半点不推诿,直接认错,叶祯和叶安安反倒不好说什么了,叶安安本就心软,叶祯则更多考虑了叶祁,冷哼一声,“你的错,自有大哥问责,回头你去大哥那里请罪吧!”
叶安安则是指着跪在地上那些丫头婆子,问林管家:“当日你怎么就挑选了这些人去伺候奕哥儿?大哥难道就没有给安排人吗?”
就她知道的,她院子里有山丹山香,精通药膳,叶祯叶礼那里,也有两个军中出来的好手保护,便是叶雪,身边也给多了个嬷嬷,怎么叶舒奕这里,反而没了人了?就留着这么些老实的老实,木讷的木讷,奸猾的奸猾的人来照顾叶舒奕?
这不像是叶祁的作风啊!
林管家眼神有些微闪烁,面露苦笑,低声道:“原本是给小少爷安排了精于照顾孩子的嬷嬷照顾的,只是之前,嬷嬷家也有人去世,大爷便开恩,让她先料理了家里事再过来……”
叶安安叹一声,这也太凑巧了。
叶家本就宽厚待人,想来叶祁是认为,就是几天的功夫,应该没什么大碍,谁知道……
没办法,谁叫叶家现在也没个能掌家里事的人,各处乱成一团,也难怪这些下人溜号偷懒了!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再不能留了!”叶安安皱着眉头看着那些丫头婆子,“既然不愿意当差,那也别做了,林管家,你去见大哥之前,把这些人都给卖了吧。”
底下那些丫头当下哭叫起来:“二小姐开恩,我们再不敢了。我们都是家里穷才被卖了来当差的,这再被卖出去,我们就是死路一条……我们知错了,二小姐开恩啊!”
连年加赋税,百姓生活早已困顿,还有各处土匪为患,百姓家生活更难,这些丫头若不是家中贫困,谁会卖身为奴?好容易在叶家吃了几顿饱饭,这会儿再被赶出去,不说被赶出去的下人不会再有人要,家里人也未必乐见她们回去多口人吃饭。
丫头们扑上来,对着叶安安直叩头哀求,叶安安撇开脸,却不松口:“还不把人都带下去,还愣着做什么?”
林管家也是雷厉风行,马上吩咐人把人都带走了。怕吵着孩子,又堵住了她们的嘴。
整个过程,这些人拼命挣扎,还要求情,叶祯阴沉着脸:“再敢闹,直接打死!”
这些人才偃旗息鼓,恹恹被带了下去!
第34章 防盗章节 血迹
处置完了下人,叶礼就迫不及待的让人去帮他拿行李过来,打算当天就在叶舒奕这里住下了。叶祯瞧他这样,虽然摇着头,不过也让人去拿自己的行李。叶安安瞧着松了口气,叶舒奕这里的丫头婆子被处理的差不多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这两个要是在这住下,他们随身伺候的人好歹能帮一把。
叮嘱了他们几句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叶安安带着人就先回去了,走之前看着叶礼叶祯两个精力满满这里指挥那里指挥的吩咐底下人做事,比起之前才有了些孩子的样子,这方满意的走了。
但她并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转身去了叶祈的书房。
叶祯大抵是吩咐过,他门口守着的侍卫并没有阻拦就让叶安安先进屋了,但是丫头婆子,一个也不许带进去。
叶安安很能理解,叶家如今这情形,便是再谨慎也不过分的。便留了下人在屋外,自己进屋先坐。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叶祈的书房,多少有些好奇。叶安安环顾着屋子,房间并不很大,说是书房,其实也就是叶祈院子里的左厢房重新布置了下,里头堆了不少的文件邸报,书籍也有些,但对比起整个屋子,实在有些空落。
叶九茹的记忆里,叶家在被烧之前,有一座专门的藏书楼,整整三层,经史子集,天文地理,无所不包,还有叶家几代收藏的孤本珍藏,书画字帖,叶九茹曾去过几次一楼,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十几排堆积的满满的书架,分门别类放好,乍一看,颇有些现代图书馆的样子。
而如今这屋子,也就是初中生书架的样子。
在这书籍珍贵的年代,当日土匪烧掉的,是叶家几代的心血,是叶家最大的财富!
叶安安没敢翻看叶祈桌子上的公文,怕动到不改动的东西,不过也好奇的瞄了几眼,托这两天勤奋学习的福,总算不用放睁眼瞎子了,叶祈桌子上摊了两份朝廷最新的邸报,一份是东南那边的,好像是沿海那边台风暴雨引起了洪水,一份就是京城的,一连串的人名被裁定贪污都下了狱。叶安安瞄过两眼,没什么兴趣,但还是连通了现代,让人把这两份材料给扫描了进去。
倒是发现了一分安南这边的地图,让叶安安喜出望外。
虽说只是大致绘制出来的,好似是军中用的,地形粗略不说,上面还标记了许多土匪驻扎地,但好歹是地图不是。研究所那边,地理学家天文学家一下是精神百倍,让给扫描进了电脑里,一群人对着死命分析。
粗略来看,安南这边的地形,跟地球这边还是很像的,山地居多,连绵起伏的群山,高度是不知道的,但就一堆土匪驻扎来看,肯定也平缓不到哪里去。安南城居东北方向,西边为山脉,但东南北三方则比较平坦,延绵着往东南方向走,都是一片表示平缓的空白,只有几处有代表山地的树林出现,比起越往西树林越密,可以看得出来,以安南为中心的这块儿,是本地最大的平缓地带。
在这农业为重的时代,平缓地带表示可耕地多,人口多,经济繁荣,难怪叶家选择了安南城驻扎。
叶安安只可惜,自己没能出门去看一看安南城内的景象,否则,也多少能推测,这南边叶家的地盘,经济实力几何。
正看得出神呢,门外有动静传来,就听见叶祈声音冰冷地说道:“……你也多看着点,加强守卫,要是里头出一点差错……”
小厮急忙喊了一声“大爷”,可叶祈已经先一步打开了书房大门,看见坐在正中的叶安安,不由得愣了下。
叶安安瞧着他,也是吓住了。
此刻的叶祈,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凛冽,面上不带一丝笑容,眉眼间尽是锋利,带着几分阴沉和狠辣,最叫人触目惊心的,他一身长袍上,沾了大片大片的血迹,脸上还好,脖子上衣襟上带着衣袍下摆,一长条溅上去的血点点,叫他本就阴沉的脸,看着更加的骇人。
那弄弄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叫叶安安霎时间皱起了眉,人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有些惊吓的望着叶祈。
“安安?”
看清了屋里的人,叶祈脸上的寒冰瞬间消融开去,本要打招呼,可马上发现了她的害怕,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偏过头吩咐跟着他一起来的人:“你先回去,我吩咐你的事,加紧办。”
那个叶安安陌生的男人点点头,很快退了出去。
叶祈笑着跟叶安安道:“你怎么来了?找我是有事?”没等叶安安说话,又道,“你先等会儿,我去换身衣服再来。”
叶安安强自镇定的扯扯嘴角,胡乱点了点头,看着叶祈出门先回房了,对着他的背影,止不住长长吐了口气。
刚才他真的吓到了,那一身的血迹,鬼都不信这不是人血……
身上这么多血迹,进门时还是那样阴狠的模样,叶安安止不住都怀疑,他刚才是去做了什么!
杀人了?还是、折磨人了?
之前丧礼上,千刀万剐之刑下,那满地的血腥登时又浮现在眼前,叶安安止不住反胃的捂住了嘴,努力克制着翻腾而上的恶心感。
要习惯,要习惯。如今这样的乱世,叶家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她得赶紧坚强起来,可不能弱不禁风半点事业撑不住……
狠狠喝了两大杯茶,叶安安才勉强叫自己镇定了下来,叶祈换了身青色的长袍,明显是快速洗浴过了,头发还是湿淋淋的,随意披散着走了进来,身上的血腥味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皂角的味道。这叫叶安安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叶将军时的场景,那时候,叶将军也是身上带着皂角的味道,头发还有些湿润,不知道之前做了什么,来看望受伤的她,还特意沐浴过再来……
叶祈看着呆愣的叶安安,有些担心道:“刚才……吓到你了吧。”
叶安安也不否认:“是有点……不过也还好,就是刚一开始吓到了,后面回过神就好了。”到底是有些好奇的,经不住问道:“哥,你刚才,干什么去了?”这么一身血,是从哪儿来的?
叶祈本来不想说,转念想想,如今这世道,却也不能什么都瞒着叶安安,好歹也得叫她多知道点,便含糊的说了两句:“前头抓了几个当天来我们叶家的土匪,还有些朝廷派来的,用了点刑……”
虽然只是不清不楚的两句,不过叶安安已经很满足了,她可没有兴趣追问叶祈到底用了什么刑,只是关切问道:“朝廷还派人来了吗?”这么快就知道叶家反了的消息有动作了?这朝廷效率比想象的高多了。
叶祈不屑的撇撇嘴:“说是朝廷派来的人,其实是当时孟源坑害我叶家时传出去的书信,招呼着人过来打算捡我叶家的便宜呢,正好叫我们捉了个正着!痴心妄想的东西,来了,就都别走了!”
叶安安恍然大悟,怕是当初和孟源勾结好了等叶家完蛋后来接收好处的,可没想到叶逃出生天,虽然死了不少人,叶家军却还没事,他们不知消息巴巴跑来,可不是羊入虎口。对这种人,叶安安也没什么好同情的,起了贪婪的心要害人,那就别怪下场不好。她关心的是,朝廷这会儿,知不知道叶家谋反的消息:“父亲在灵前举了反旗,朝廷那边,这会儿也该收到消息了吧?”到时候,肯定会派兵来围剿安南城吧。
叶祈看出她的忧虑,道:“没这么快,当日我们控制住城内后,就接管了衙门驿站,如今安南城内到处都是我们的人,消息没那么快能传递出去,离我们最近的一座城是湘州府,等他们再得到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最少还得十天,便是飞鸽传书,最少也得五天,等到朝廷知道消息反应过来,萧家那边,应该也会到人了……”多的他也没怎么说,只是宽慰着叶安安,“你别想那么多,外面的事,自有我和父亲三叔他们,叶家肯定不会有事的,你且直管安心养好你的身体就是!”
叶安安知道,这年头,女子的地位虽然比历史上宋朝要好一些,还可以偶尔出门游玩,但是这种政治对外的事,女人能参与的还是少数,叶祈能跟她说那么多,已经很好了,便也不再多问,乖巧的点了点头,让叶祈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虽然对外面的事不很懂,可也知道,父亲当日这一反,外面肯定乱了。大哥和父亲三叔四叔在外面行走做事,千万千万得小心安危!”垂垂眼眸,“如今叶家只剩了这些人,便是为了我们这些小的,还请你们一定注意身体!”
回答她的,是叶祈轻柔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答应道:“你放心吧,我和父亲叔叔他们,都会小心的!行伍这么多年,我们还能不知道这点?”
叶安安低头笑:“我多嘱咐一句,也请大哥和父亲叔叔他们多上一份心,事关安危,多小心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