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砚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早晨他给姜舒怡留了早饭,不过这会儿也该饿了,昨晚消耗确实太大了。
所以他打了两份饭就匆匆回家了,怕把自己媳妇儿给饿坏了,结果回到家进门发现家里静悄悄的。
闪电看他回来激动的摇尾巴,但是一点没乱叫,看来自家媳妇儿这是还在睡?
一想到媳妇儿还在睡,贺青砚整个人莫名心虚,悄咪咪的把两个饭盒放下,又一步一挪的往卧室走。
只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发现自家媳妇儿已经醒了,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怡怡,你醒了?饿了没?我在食堂打了午饭回来,你都不知道今天食堂做了羊肉,还有你爱吃的面片……”
贺青砚喋喋不休的也没阻止姜舒怡瞪他,这男人竟然还这么有劲儿,越看越生气了。
只是姜舒怡本就长得好看,性格又温柔,杏眼水水润润的,瞪人都带着一股娇劲儿,半点没威胁,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诱人的感觉。
贺青砚一看就知道自家媳妇儿不是真生气了,但该道歉还是要道歉,昨晚他确实没控制住。
“怡怡,是不是身体难受?”
“腰酸,腿软……还很饿!!!”姜舒怡这几个字算是咬牙切齿的,指控某个不要脸的人。
“我的错。”贺青砚赶紧拿衣服做低伏小的伺候自家媳妇儿穿衣服,连袜子也是他蹲在地上给她穿的。
姜舒怡本来也没生气,就是觉得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儿,凭啥累得不行的是她?觉得有点不公平。
但看到贺青砚这样,她都不觉得了,被伺候还挺舒服的。
早餐姜舒怡是错过了,不过也没浪费贺青砚全部收了,中午有羊肉还有面片汤。
这一次的面片汤是纯白面粉的,里头有西红柿洋葱,酸酸的微辣,喝一口人都神清气爽了。
吃到满意的食物,姜舒怡卸掉的体力也终于恢复了,整个人身上那种软劲儿也消失了。
而且她真是饿狠了,中午的饭几乎全吃完了,以前从食堂大的饭菜,她的那一份至少给贺青砚一半。
贺青砚今天中午算是吃了两份,早晨姜舒怡那一份早饭,中午这一份午饭。
等他去洗碗的时候,姜舒怡忽然想到了当初跟翠花嫂子去买菜的时候,她买很多肉翠花嫂子还说贺青砚不用补了。
现在她想想确实不能给他补,不然有点劲儿全使自己身上了。
结果贺青砚洗完碗出来说:“怡怡,晚上我下了训练回来买点排骨给你做糖醋小排吧?你还想吃点什么?奶茶还要喝吗?我等会儿去牧区换点牛奶回来?”
贺青看中午自家媳妇儿饿坏了,也心疼的很,只能从吃的上找补。
原本姜舒怡决定以后家里吃素的,结果光听着贺青砚说的,立刻就馋了,这个时候来杯奶茶绝对人生享受啊。
“要!”
“好,那你在家等着,我这就去牧区找人换。”贺青砚甚至也没休息一下,拿上钱票就出门了,一路跑着去跑着回。
回来又学着姜舒怡做的那样,给姜舒怡煮了一大缸奶茶。
最近任务重,中午休息的时间短,原本贺青砚中午都要睡午觉的,今天忙着伺候自家媳妇儿也没休息。
看的姜舒怡都有点心疼了,“你这样下午还能有状态训练吗?”
“怡怡,放心吧,没问题的。”贺青砚确实不觉得累,心里装着人就有希望,人活的就是精气神,那股精气神还在除非到极限了,不然他也抗得过的。
“你不要不信,今晚咱们继续。”
“……”
姜舒怡昨晚已经领教了这个男人铁打的劲儿,可不敢嘴上质疑他一点,毕竟自己顶多过过嘴瘾,他那是真行动啊。
下午贺青砚离开后姜舒怡喝了奶茶又上床睡了个午觉。
不过没睡多久她就醒了,醒来之后整个人仿佛就恢复了元气,然后开始在屋里画机床改造图纸。
现在这个时代落后的不是单一的一点,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所以为了后面的项目推进顺利,她得把能用到的工具都得加强一下,这样才不会自乱阵脚。
结果她才画了一张图纸,就听到了院子外头传来一阵喊声。
“姜同志在家吗?”
闪电反应最快,嗖一下起身就朝外面跑,不过因为关着门它急得在门口打转。
姜舒怡赶紧起身去开门,看站在门口的是驻地的军邮同志。
小营地一般都是自己出去邮寄信件或者东西,而像大型的驻地是有专门的军邮部的。
跟邮递员职责一样,只是专门负责驻地军人家属,还有军队内部的通信,物资运输和包裹收寄工作。
军邮同志是给姜舒怡送北城寄来的包裹的,因为东西太多了,还特意来了两个军邮同志。
“姜同志,这是你的包裹,我们给你送进去吧?”军邮同志看到姜舒怡一看就不是能干重活的人,主动帮忙要把包裹送进去。
姜舒怡那天听贺青砚提过一嘴,说奶奶她们给两人寄了点过冬的东西来,她以为就是一小包,没想到两大包跟搬家似得,连忙对两个同志道谢:“好的,麻烦两位同志了。”
她就不逞能了,这么多东西她是整不动的。
这头两个同志才帮着把东西搬进去,张翠花和周秀云就齐齐开了门,见到姜舒怡忙问:“舒怡妹子,这是搬啥啊,要不要我们帮忙啊?”
“翠花嫂子,秀云嫂子,不用了,就是我婆婆他们给我们寄了点东西,有军邮同志帮我送进去了。”
“成,要有帮忙的就开口啊。”两人性子都是直爽的,见姜舒怡不需要帮忙,也没硬凑,不过朝着两个军邮同志扛进去的包裹多看了两眼,乖乖这两大包东西都是贺团长家寄来的。
听说贺团长父亲是北城的司令,这出手果然阔绰啊。
军邮同志把包裹送进去就走了,出来的时候自然遇到了不少站在院子里看热闹的家属。
现在家属院都没啥新鲜事儿,自然有点响动大家都想要往前凑凑。
不过姜舒怡跟贺青砚都不是喜欢扎堆的人,家属院里相熟的人也就那么两家,人家关系好的都没打破砂锅问到底,她们怎么好意思问。
可看着那两大包东西好奇啊,说是婆家寄来的,这得寄多少来啊,才能让两个军邮同志来送?
这不两个军邮同志才走出去就有人忍不住了,好奇的问:“军邮同志,这姜同志的婆婆给他们寄了些啥啊?”
两人别说不知道里头有些啥,就算知道也不能跟人说啊,他们是驻地的邮递员,依旧要遵守军人的保密的。
面对大家好奇的目光皆是微微一笑:“我们不清楚。”
等两个军邮走了大家伙立刻聚到了一起,皆是好奇不已:“你们说这是给姜同志他们寄的啥啊?”
“不知道啊,不过除了吃的就是用的,北城条件比咱们这好多了,啥新鲜玩意儿都有。”
“真好,这得花不少钱吧?”
“那肯定的,就我婆婆她们每一次寄的东西都没人家姜同志家一份的一半多,都花我婆婆一个月工资呢!”说话的嫂子老家是东城人,公婆那都是厂里的职工。
因为心疼他们夫妻俩在西北条件苦,时不时就会给两人和孩子们寄东西来。
除了布料就是吃的,还有家里做的一些东西,算是家属院日子过得轻松,婆家又给力的。
这不说起话来底气都更足些,不过自家那点东西现在跟人家姜同志比起来还是差老远了,说话声也没那么大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不由的更加羡慕起来了,那不得是半年的工资啊,家属院哪家不是当人媳妇的,别人的婆婆跟自己那搅事儿的婆婆对比起来,越看越心酸。
“人家姜同志命真好,有好工作,婆家还这么好。”
“哎哟,李嫂子你就别羡慕了,你就知足吧,你公婆够好了,时不时贴补你们,家里孩子们的衣服布料也都是公婆出的,我要摊上这样的婆家睡着了也能笑醒。”
李嫂子听着这恭维的话,笑了一下,自己婆家确实不错,要知道这家属院不少婆婆也跟着来的,那日子过得成天没个安宁的。
“那我这不是跟人家姜同志比嘛。”
“那你要不跟咱们比比?”家属们聚在一起免不了的总是孩子公婆的话题,原本好奇的也不好奇,纷纷开始加入声讨婆婆和丈夫的队伍里。
姜舒怡这边却已经开始吭哧吭哧的拆包裹,这个年代的包裹跟后世其实差不多,不过这时候都是邮政寄送,而且因为交通原因,会非常慢的。
这种走军邮的物件甚至会更慢一些,所以距离她知道到拿到东西其实都半个月。
东西外头全是用那种麻袋装好的,然后用麻绳捆住,里头的东西还包了一层。
姜舒怡拿着剪刀出来一点点把麻绳剪断,又把口袋封口处剪开,等把两个口袋剪开她都费一身汗,这时候这个包裹着实有点扎实。
等她一样样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更是惊呆了,这东西也太多了吧。
从吃的到雪花膏,还有衣服布料,最让姜舒怡满意的是有那种比较有型的内衣。
这时候的内衣是那种像背心的那种,说实话对于胸大的人特别不友好,冬天还好,夏天真的很不方便的。
上次大嫂去苏城,正好就说友谊商店有那种外国来的内衣,还说要给姜舒怡寄,没想到这一次还真寄来了。
姜舒怡东西都还没整理完贺青砚就回来了。
回来看到满地的东西也被吓了一跳,“这都是奶奶她们寄过来的?”
“嗯。”姜舒怡点点头,明显拆包裹都拆累了。
“还给我们准备了好多糕点,糖,咱们过年都不用准备年货了,还有雪花膏也寄来了三瓶。”
姜舒怡还在这担心公婆花了多少钱,贺青砚却在那头道:“那正好,过年年货不用准备那么多,雪花膏也不用买了,咱们的钱就节约下来了,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姜舒怡看着一脸兴奋的男人,呃……
“那怡怡你先收拾着,我去做饭了,要是还缺什么我又跟爸打电话,咱爸津贴老高了。”
姜舒怡再次语塞。
远在北城的贺远山连打了两个喷嚏,嘴里忍不住念叨了一句:“也不知道给怡怡寄的东西收到没?这阿砚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家。”
警卫员听到首长的抱怨,帮忙解释了一句:“估计贺团他忙。”
“哼。”贺远山冷哼一声:“他还能比他老子都忙了?”说到底还是儿子不贴心,一年半载都不跟家里联系一次的。
他可是听妻子说了,自从那兔崽子结婚后人家怡怡都给家里打过两次电话了,还寄过一次东西,这儿媳妇儿都比儿子贴心。
贺青砚那兔崽子去西北快十年了,自己还不知道西北山货有啥呢,一次没往家寄过,也不知道那津贴抠搜来干啥了?
贺远山想到部队里不少男人没事就爱聚在一堆,那点津贴不能都给糟蹋完了吧?这还养得起媳妇吗?
不行,他这得去给人打电话问问。
贺青砚这头还不知道父亲有这样的担忧,这会儿正跟自家媳妇儿一块儿试新衣服呢。
贺奶奶手巧特意买了毛线给两人都织了毛衣,尺码是问两人要的,不过毛衣有弹性,稍微有点偏差也能穿。
没想到贺奶奶手巧对码数也掐得准,姜舒怡都还没和她老人家见过面,她织的毛衣自己穿上竟然正正好。
“好看,好适合怡怡。”贺青砚觉得自家媳妇儿真好看,穿啥都好看,这么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咋就那么好看呢。
是吗?姜舒怡也赶紧在镜子跟前照了一下,还真挺适合的。
“怡怡,这个要试吗?”贺青砚在一堆正经衣服里,翻出了那两件内衣,拿在手上看了又看,然后问姜舒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