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崇文和冯雪贞看女儿跟贺青砚交流完全没问题,两人就先去厨房做饭了。
当然也背着两人趁机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进到厨房姜崇文就先跟妻子说了:“你出去的时候我问过了阿砚,他得知他大哥大嫂要过来,就说要是怡怡不排斥他,等他大哥大嫂到了就在这里把婚礼办了,说是排斥就先当妹妹带着,等怡怡跟他熟悉起来再办婚礼。”
不得不说贺青砚已经考虑得很周到了。
“你答应没?”
“我答应了,阿砚这孩子挺稳重的。”
厨房里姜崇文和冯雪贞对这个突然来的女婿很满意,而客厅贺青砚也在不厌其烦的跟姜舒怡说话。
“你知道我这一次过来是做什么吗?”
这个姜舒怡还真不知道,对了,书里他后期才出现,这会儿他怎么就出现了。
所以听到他这么问,姜舒怡好奇的看着他。
“我来接你的,咱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他说着又反问了一句:“你知道什么是结婚吗?”
“……”姜舒怡,“知道。”
贺青砚没想到姜舒怡情况好得像个正常人,要不是自己做的那个梦,他都要怀疑当初姜家退婚只是单纯想退婚,才用生病找借口。
不过思索了两秒他又觉得这肯定不是,姜家一看就不是这样的人,可能只是姜舒怡病症是轻微的,毕竟她说话其实挺冷淡的,这个还是很符合的。
既然如此他觉得沟通起来就会更顺畅了,自己也更能肯定自己绝对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丈夫。
“怡怡,你放心,结婚后我会做个很好的丈夫。”所以对她来说,自己现在就算还是陌生人,也不用害怕。
姜舒怡其实挺相信他的,所以自然也没什么质疑的样子。
然后认认真真看着他说,“贺家哥哥,我相信你。”
没想到他耳朵竟然红了。
姜舒怡:……啊这,到底谁社恐啊。
难不成他这是害羞了?姜舒怡不确定偏头又看了一眼,好家伙耳朵更红了。
贺青砚自己都知道自己耳朵在发烫,他原本是想跟姜舒怡拉近关系,也觉得她可能没那么明白,才说的很直白,没想到她眼神清澈,而且她一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那张脸漂亮的脸是他朝思暮想的,心跳不受控制的一下就加快了。
他赶紧假装若无其事的轻咳两声,看到自己刚才买的奶糖还有果脯。
“要吃奶糖吗?还是果脯,想吃哪个?”贺青砚把这俩东西拿过来打开铺在面前的桌子上,让姜舒怡挑。
姜舒怡伸手拿了一个奶糖,撕开包装纸放在嘴里,一股浓郁的奶香味瞬间沾满舌尖。
她来好几天了,这都忙着家里的事儿和适应新环境,倒是还没吃过,没想到竟然比后世更好吃。
“好不好吃?”
“好吃。”
“以后吃完我又给你买。”
姜舒怡听完眸子亮了亮配合道:“好呀。”
他真的知道怎么跟她相处了!
这边姜家也把午饭做好了,饭桌上算是一家人出事儿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既然要结婚,怎么着也得准备一下,请客吃饭这事儿太招摇了,但是买点糖果发给左邻右舍还是可以的,也感谢大家这些日子的帮忙。
贺青砚当然也赞同简单办婚礼,大办大家一起哄怕姜舒怡不适应。
既然大哥大嫂要来,有个见证人,该有的礼数到了就行。
姜家下放时间还没定,听说是上头领导一直压着举报信,但能压几天也不清楚,所以这会儿一切都要快。
在下放前把女儿的事情处理好,所以下午就开始准备东西。
贺青砚则是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说结婚的事情,还有就是要跟驻地首长说一声,他出来的急,结婚报告也还没打。
第六章
贺家那边没想到儿子竟然先一步到了姜家,得知儿子准备结婚,家里倒是没说什么。
“虽然婚礼仓促咱们家礼数也不能丢了,你跟怡怡结婚,我们都不能赶过去,聘礼咱们就直接换成钱汇给你,阿砚你跟怡怡家说清楚知道吗?”贺奶奶在电话里叮嘱,生怕仓促了委屈姜舒怡了。
“奶奶,我知道的,您放心吧,姜家叔叔阿姨都是好相处的人,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贺奶奶当然知道了,不然当年也不会给两个孩子定亲。
“阿砚,你既然过去了,要是怡怡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留意一下知道吗?”说起来贺家是军人世家,其实对这些搞军工研究的人是很尊重的。
若是没有研究所那些人,枪械武器都得不到改良提升,大大小小的战役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
他们自然不希望看到人才陨落,在北城这几年儿子都在各方斡旋,姜家跟贺家这样的关系,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到底隔太远了,北城这边形势都复杂。
对于苏城的事情真是有心无力了。
“好的奶奶。”
给家里打完电话,贺青砚又给驻地老首长打了个电话,老首长知道他是去接对象,所以结婚报告这事儿肯定没问题,只是要的太急肯定来不及。
老首长就提了意见,等他把人带回去了再拿了报告去领证。
贺青砚没意见,反正打了报告也就算是过了明路。
姜家从贺青砚来了,也算了却一桩心事儿,下放肯定是躲不过的,女儿安顿好了人就没那么急了。
冯雪贞把这些年攒下的家当都拿了出来。
这些年夫妻俩都是有正式工作,且在单位职位不低,所以手里的钱也不少,光是存折上的钱就有一万多了。
铁皮盒子里还有不少各种票。
“老姜,我打算把这些钱和票都给怡怡。”不是她重女轻男,其实冯雪贞对儿女都很好。
只是对女儿更多了疼惜,毕竟老大身体好,工作也不错,女儿却天生就带着些病症。
她一直觉得亏欠了女儿,女儿虽然结婚了,可未来能不能工作不好说,这相当于在家庭里一直处于弱势。
贺青砚人品是不错,可人生不是几年的时间,有钱财傍身总比没有强。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老大那边我亲自给他说,老大也不是小气的人。”
“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还有点就是老大也没结婚,真要给他钱了,不得又被人盯上?”冯雪贞心思细腻考量自然更多。
姜崇文恍然大悟,说起来这一次被举报,指不定就是有人眼红。
这个钱给女儿,女婿是军人,结婚之后就回驻地了,西北驻地向来管理更严格,又是特殊地方,就算有眼红的也及其难伸手进去。
姜舒怡看着母亲给自己的钱和票整个人都惊呆,原来家里这么有钱啊,这个年代万元户可不得了。
不知道还好,知道有这么多钱了姜舒怡反而有些心慌了。
家里的情况指不定哪天就有人上门搜查了,她细想了一下书里没几天好像是有人突然来搜查了,但是有没有搜查到东西书里又没写,反正搜查后她下乡了,父母也被带走了。
这个时代的特殊她可听说了不少,以前有个同学的奶奶家条件就不错,后来清算的时候一群人上门搜查,就把她奶奶的传家宝给拿走了。
按理说这些全都上交的,结果多年后他们全家才发现那个东西竟然在带头搜查的人家里,那家人还沾沾自喜的说这是他们家的传家宝,是祖宗留下的基业。
带着辨识度的传家宝都能轻松被占,更何况这换手都认不出来的钱,总之这种时候一定要小心驶得万年船。
“怡怡,你怎么了?”贺青砚回来得知姜舒怡在房间收拾东西,就想着进来帮忙,结果进门就看到她抱着一个盒子在发呆,连他进门都没发现。
姜舒怡看到是贺青砚,就说自己这个盒子很重要,担心有人给她抢走,她不知道放在哪里。
贺青砚没想到是这个事儿,他不知道盒子里是姜家的全部家当,也没有多问,以为只是她很在意的东西。
“那我带你去藏个好地方好不好?”贺青砚站在她身旁,躬身询问她的意见。
姜舒怡这会儿还真挺相信贺青砚,可能因为知道剧情带来的方便,她打心里就觉得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好,贺家哥哥谢谢你。”
贺青砚到这会儿也并没询问姜舒怡盒子里是什么,直接取了车上的一个军区资料皮箱过来,把姜舒怡认为重要的东西全部装了进去。
“怡怡,还有什么需要藏起来的?”他问。
姜舒怡想了想又把一些纯外文的技术书籍一股脑的装了,虽然不知道这些在这个时候危不危险,但都清理了,毕竟当年这是很多人用生命护着带回来的,最后又检查了一遍,才放心的拍了拍手:“没有了。”
“好,那我们现在去放东西。”贺青砚没看铁盒子,但姜舒怡放的书全都是珍贵的技术资料,所以也格外上心。
姜舒怡原本以为他是带这些东西去放在他住的招待所,没想到贺青砚直接把车开到了苏城武装部。
武装部的人自然不认识他,但是他随身携带了证件,又开着驻地的车。
贺青砚直接把那个贴了密封条的箱子交给了武装部的人,“这个是军事机密,我现在住招待所不方便,暂存在这边,等我离开前来取。”
武装部这边不敢怠慢,又给西部驻地那边打了电话,查证了贺青砚的身份后赶紧接过箱子说:“贺团长放心,我们一定保存好。”
从武装部出来姜舒怡都有点不敢相信,贺青砚都没问自己就这么把东西送过来了?他都没看铁盒子里的钱财,只看到几本技术书,能看到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呢?
“你都没问我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那东西对你重要吗?”贺青砚反问她。
“重要。”当然重要了,这些东西可是爸妈这些年所有的家产啊,肯定不能便宜了那些不要脸的人。
“那就行了,怡怡你认为是重要的东西,我就帮你保护好。”
这话说的姜舒怡都有点感动了,对贺青砚这个即将成为丈夫的人也有点满意。
其实大多的人都是言语大于行动,但说的再好都不如有实际行动,而贺青砚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行动大于语言。
把烫手山芋找到个稳妥的存放地方,姜舒怡也放心了,不过因为她不太了解还是问了一句:“他们真的不会打开看吧?”
先不说财帛动人心,其实她还放了好多外文书籍,现在的情况就是放一本不合时宜的书都要被扣上帽子。
那些书按理说早该烧毁了,可那都是对研究有用的书,父亲当年逃命都舍不得丢的,这会儿付诸一炬不仅可惜也是损失。
“不会。”贺青砚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相信军人。”
这一点姜舒怡倒是相信,闻言点了点头,在华国最值得信任的也就是军人了,她刚才主要担心他们会打开检查,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贺青砚把姜舒怡送回家还要去市里一趟,他也没忘记奶奶的嘱托,他得去了解一下姜家被举报的事情。
冯雪贞知道女儿把钱票和一些准备销毁的书籍都让贺青砚放到了武装部去,脸上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