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政业听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也只能等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安排人带了一队人去接应。
姜舒怡这边回到家, 一直在想路上的事儿,按理说从研究所到驻地距离这三十公里都在防护范围内,其实相对比较安全的, 而且自己才到研究所一周,不应该被人跟上。
那今天出现的人可能不一定是跟自己的,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驻区山上难道是想窃取驻地的信息?
她细想了一下驻地到研究所沿途不仅驻扎了营地,进出会有两道关卡, 巡逻线的战士也不曾间断过,但因为这个时代受限于技术条件,更多属于人力布防。
虽然采取了流动哨和固定哨,其实防护并没有那么严密。
当然其实就算是后世那么严密的边境防护网不照样有人能穿过去吗?
这东西是防不胜防的,现在就等贺青砚那边回来,看看具体是什么事情了。
姜舒怡看时间还早,也不知道贺青砚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索性就自己做饭了。
她做饭水平完全不如贺青砚,所以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没有浪费食材了,正好她发的绿豆芽正好,她看厨房还放着一些贺青砚擀好揉搓成细条的的面剂子,他在面剂子上抹了油。
抹了油的面剂子盘着放在盆里可以保存一些时间,而且也不用顿顿擀面。
姜舒怡看贺青砚扯过无数次面,她觉得自己应该会了,决定自己弄一顿,她还不信自己不会扯面。
结果没想到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很残酷的,她眼睛明明学会了,手就特别不听使唤,那面剂子在自己手里根本不听话,不是扯断了就是粘住了。
“舒怡妹子,你在家吗?”
姜舒怡这边正跟面剂子做对抗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张翠花的声音。
本就手忙脚乱的她,只得把面剂子放下去开门。
张翠花丈夫上一次抓捕敌特冲在最前面受了伤,这几天在家休养,张翠花也不敢大意,去供销社买了点不值钱的骨头回来炖,也能保证顿顿见点油荤气儿。
回来的时候看到贺青砚急匆匆的带人离开驻地,她估摸着姜舒怡一个人在家,回家赶紧把骨头炖上,就想去看看姜舒怡有啥帮忙的没。
结果一来就看到姜舒怡兵荒马乱的灶台。
“舒怡妹子,你这是在学习擀面?”
姜舒怡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还不会擀面,就现成的扯面还整得手忙脚乱的。
“没,阿砚给我揉好面的,但是我不太会扯面。”
“嗨呀,妹子你不会喊一声啊,嫂子可会了。”张翠花本就是同城人,那边以面食为主,过年还会蒸花馍,像扯面这种简单活哪里能难住她啊?
张翠花说着就开始洗手,然后过来帮忙。
姜舒怡打算趁机好好学习一下,也揪了一根面剂子跟着张翠花学。
张翠花自己扯面速度快,今天要教姜舒怡倒是慢下来了,然后手把手的跟她说怎么使力,手指怎么控制面条不沾。
扯面其实很简单,控制住那几个点就行了,在张翠花看来舒怡妹子是那种很聪明的,只要给她说过一次,她肯定就会。
今天看舒怡妹子这懵的样子,完全不知道啊。
“你家贺团长平时也挺会的没同你说过啊?”张翠花看见贺青砚做过饭,那利索样子一看就很有水平。
他没教一教舒怡妹子吗?
“没有,他说我一个人在家就吃食堂。”
姜舒怡一个人要么简单解决,要么吃食堂,今天是看到盘了面剂子才想着扯面,没想到这差点给自己难住了。
张翠花一听,哎呀,贺团长人家就是不想让自己媳妇儿干家务事儿才不教她的呀,自己这不算帮倒忙了吧?
而且听志国说人家舒怡妹子这双手是干大事儿的,这一次他们抓到的敌特份子要不是舒怡妹子从收音机里发现了踪迹,这伙人怕是就坏事儿了。
所以人家贺团长不让自家媳妇儿做饭一来是心疼人,二来怕是觉得自家媳妇这双手干家务就浪费了吧?
自己逞什么英雄啊,张翠花想着懊恼了一瞬。
她想了想又说:“舒怡妹子,以后你家贺团长不在家,你想做啥面食就说一声,嫂子会做的可多了,你上次吃的那个莜面栲栳栳,还有啥猫耳朵,焖面,拨鱼儿嫂子都会,等过年嫂子再给你露一手,蒸一锅花馍给你瞅瞅。”
花馍姜舒怡知道的,以前看电视就见过,一个个造型逼真的很,她还没见过真实的呢,不得不说华国手艺人真是遍地都是。
“好。”到时候要是简单她也学学,她挺喜欢搞这些的,特别是休息放空的时候。
她不怎么做饭是感觉油烟味不太喜欢,但是手上功夫的东西她还是挺有兴趣的。
张翠花很快就把面扯好了,差不多等面熟了她才准备回家。
姜舒怡把人送走自己也回到屋里吃面,她食量不是很大,就算来了西北也没多大,平时跟贺青砚一块儿吃饭,可能他食量大又吃的香,自己也能跟着多吃几口。
今天家里就她一个人,她竟然胃口都不怎么好了。
姜舒怡也没吃多少,剩下的她装在一个盆里,然后一直温在煤炉子上面。
贺青砚这一趟出去肯定吃不上饭的,回来至少有口热乎饭,刚才张嫂子也说了,这种面不糊汤的,温着口感不影响。
等回到卧室姜舒怡才终于感受到一个静悄悄的是什么感觉,她这才发现人类的适应性真强,她以前特喜欢一个人,现在竟然觉得两个人挺好的。
也不知道贺青砚那边情况怎么样?
贺青砚这边带着人追了半个山,终于在晚上九点左右把人抓到了。
抓到人扭送人回到驻地,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审问。
老首长这边也一直等着的,听说人抓到了松了一口气,叫上两个旅长还有政委赶紧赶到审讯室。
驻地接二连三的出这种事儿,他这个首长也是坐立难安。
原本审讯是给驻地审讯室的人来干,但今晚贺青砚亲自去审,结果这人嘴比骨头都硬。
一副当兵的冤枉人的样子,还叫嚣着要告状,要告到上头去。
贺青砚也不问了,抓着把人打了一顿,说实话驻地审讯室跟别的地方是不同的。
能进这里头的不是硬茬子就是该被打的,虽然挨打才是正经事儿,但一般都不动手,审讯室的人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只是时间慢了点。
只是今晚这人明显还不清楚他惹到了谁,按照上面人教的话术根本不管用,不仅被打还被打的更惨。
好几次他感觉自己都见着阎王爷了,结果那口气又让他喘过来了,不过还不如不喘过来呢,浑身疼得脑门心都痛,那种感觉让他想死了才是解脱。
但来了这里哪里有让他解脱的机会,不交代清楚,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
最后他被打得连连求饶,还没开始正式审就嚷着要招了。
秦洲跟贺青砚同学战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凶,那种狠戾劲儿怎么说呢,由内而外的笼罩着他这个人。
要不是看他打在不要命的地方,秦洲都担心他把人打死了。
“好了,老贺,我看他这样也不敢不招了,咱们先回去吧,等审讯室的战友来审。”毕竟这边审讯要的是事无巨细,审讯室的战友常年干这个,比他们问得更细致。
贺青砚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等审讯完。”他现在不弄清楚根本静不下来。
今天听到小于说有人跟车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已经有把人抓到怎么让他死的想法了。
贺青砚并不是个暴戾的人,但是不能跟姜舒怡的安危有关,一跟她有关,他整个人会变得不一样。
这会儿他这个样子其实也挺可怕的,他担心回去吓到姜舒怡,他得平复一下。
老首长跟驻地两个旅长还有政委过来的时候,率先看到的就是满身是血的贺青砚。
萧政业被吓了好大一跳:“怎么回事?阿砚受伤了?赶紧送医院。”
“首长,这不是我的血。”
大家听到这话眼神齐刷刷的落到被审讯的人哪里,可以说是有点惨了,血肉模糊却思维异常清晰,这打的很有水平啊。
驻地政委看了贺青砚一眼,心想这小子也就进了部队了,这要去了另外的部门,定是个审人的高手啊,谁落到他手里怕都藏不住一点事儿。
当然最庆幸的是他没走歪路子,他要走歪路子,怕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审判得了他了。
萧政业看贺青砚的样子,也没说什么。
小于报告的是这人在跟小姜同志的车,贺青砚作为小姜同志的丈夫,发火是正常,况且这种人肯定是嘴硬的。
不收拾一顿绝对不会招,看现在面对审讯员的问题答得详细,那也就是被打怕了,但凡不这么怕说话都藏一手呢。
这边大家等在审讯室隔壁,从玻璃窗口可以看清楚里头的人,面色很真诚,半点没说谎的迹象。
最后审讯员出来,把人带走的时候,他路过贺青砚身边,原本血都糊住眼睛了,却还能凭本能往旁边躲。
审讯员这才来跟几位首长汇报,只是汇报完大家都愣住了,这人根本不是跟姜舒怡的车。
他甚至都不知道车上坐的是谁,也不清楚科研人员资料的事情,他甚至都跟上次抓到的不是一条线的人。
这人就是收了敌特份子的钱,汇报一些关于驻地的信息。
他就一无业小混混,当初被找到的时候还说自己干不了,是看人家拿了不少的钱就心动了,原本是想混进牧区和农场的,结果他干不了活,后来他竟然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就是驻地外头隔条河的山上。
这人弄来了一个望远镜,每天躲着移动哨,在山上用望远镜观察驻地。
说实在那个地方其实能看到的东西很少,可距离交消息的时间快到了,他这再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以后就没钱了。
他这才想着铤而走险往避开哨兵找个有利的位置弄点不一样的东西,前几天他打听到驻地弄到一批新武器,说是非常先进。
想到上次那个人跟自己说,他们的人经过多方游说,西方国暂时不给华国提供新型武器。
但是现在竟然有了,他就想弄点证据,这不还花钱买了一台相机,结果今天为了躲避哨兵,没想到被小于发现以为他在跟车。
再后来他躲在山上连晚饭都没吃上,就被贺青砚带人追得满山跑。
萧政业听到这个汇报,脸色更难看了,难怪最近边境那边一直不太平,怕是有狼子野心的玩意儿在试探啊?
这试探出他们想要的结果怕免不了一场恶战。
这事儿他得往上汇报,还有驻地也要赶紧拉起最高防御。
“秦洲,阿砚你们先回去收拾一下,也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驻地各团开会。”萧政业知道今晚他是不能睡了。
但是手底下的兵在这个时候却不能不休息。
秦洲跟贺青砚没拒绝,眼下的事情太多,只能一件件完成,两人只是团长,关于这一次的事情,要不要打仗得等着首长下命令,在这之前他们带好兵才保存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这事儿你怎么看?”秦洲询问贺青砚的想法。
“在外面不讨论公事。”贺青砚瞥了一眼秦洲才开口。
秦洲说:“我说小嫂子的事儿,这不是冲着小嫂子去的。”他说着很认真的看了贺青砚一眼才继续道:“老贺,我发现一个事儿,你自从上一次突然说要去苏城接小嫂子我发现你性格就……”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有点卡住,好一会儿才说:“比较狠。”在部队的男人没不狠的,那是要上战场要杀人的。
但贺青砚的狠还不是那种,是另外一种,只要对小嫂子可能有威胁的他都会下狠手。
对,就是那种感觉,宁愿杀错也不放过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