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前门肯德基都开了好多年了, 两年前王府井那边又开了麦当劳店,别说过年,就平时人都非常多了。
甚至还有人在麦当劳过生日, 关键这时候的价格跟后世比可没便宜多少。
所以姜舒怡听到女儿这话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喜欢穿新衣服?”
小珍珠摇摇头:“当然不是啊,是觉得新衣服好多!”开心。
要是以前还真不一定有这么多,这不是琼丽服装厂这几年发展越来越好了吗?在北城都开了自己的专卖店的。
虽然跟后世那种品牌连锁还有点差别, 但是模式差不多了。
所以每一年家人的衣服都是琼丽那边给包了。
这不今年李大姐知道小珍珠去了三院成了三院的人,特意给小珍珠庆祝,单独给她做了好几套漂亮的衣服,样式都是港城那边的新款式。
姜舒怡也是很爱美的,闺女这么漂亮,那不得一天换一套。
“这是琼州岛的婶子们给你寄的,衣柜里还有好多呢。”
小珍珠把新衣服换上,下楼的时候发现爷爷奶奶也穿的新衣服,都是琼丽服装厂出来的衣服。
现在琼丽分成了普通和高品质两条路,所以送过来的衣服品质都特别高,做工剪裁也好的很。
李韫穿上都美了一早上了,看到孙女下来赶紧让孙女看看。
“奶奶,您穿上这个衣服跟电视里的模特一样!”小珍珠从小就很会哄人开心。
这不一句话直接硬控奶奶,李韫眼角都笑出了纹。
贺远山也换下了以前焊在身上的军装,穿上了流行的西装马甲配厚实挺括的羊绒大衣。
还给自己整了一定那种挺有复古韵味的帽子,总之看起来比年轻人都潮,那种在老电影才能看到了潮老头。
“小珍珠,快看爷爷呢?”
“帅!”小珍珠直接竖起拇指。
一个字就让曾经威风凛凛的贺老首长乐的找不到北了。
全家人热热闹闹的吃过早饭就出发了,大院里也有不少人要去逛庙会,所以打开门就能看到热热闹闹的人。
九十年代的北城庙会,热闹程度超乎想象,地坛庙会里,树枝上到处挂满了红灯笼,小吃摊完全不逊色后世。
什么糖葫芦,驴打滚,灌肠……
还有糖人,糖饼。
小珍珠小时候被爷爷带过来的时候还是骑在爷爷脖子上,现在长大了就跟挽着奶奶的手臂,顺着人群慢慢往里头走。
爷爷就负责花钱,路过吹糖人的要给孙女吹一个,糖葫芦也要买一串,最后贺景宇就成了那个负责提东西的。
有大孙子提东西贺远山花钱那叫一个利索,走到糖饼摊子前小珍珠喜欢巨龙,贺远山又给买了一个。
看到弄糖饼的,贺远山想到了第一次带小珍珠逛庙会。
“小珍珠你还记得小时候吗?那会儿你才这么高。”他说着比划了起来,“坐在爷爷的肩膀上,糖饼一边咬一边掉,糊了爷爷一脑袋。”
小珍珠笑的不行,隐约还记得,结果因为吃太多回去还牙疼了,爷爷还被奶奶拧了耳朵,说他不会带孩子。
虽然小珍珠小时候不在爷爷奶奶跟前长大,但那也是被爷爷奶奶呵护着的。
贺景宇听完忽然道:“不对啊,妹妹吃了糖牙疼,是爷爷被拧耳朵,为什么我吃糖牙疼我妈就揍我?”
“可能你比较欠揍吧!”贺远山说。
贺景宇:???
这时候的庙会卖的东西多,逛完吃的李韫跟贺远山打算休息一会儿,然后贺景宇就带着小珍珠去别的地方逛了,刚才他看到一个地方是卖磁带的,小摊前花花绿绿的摆着各种各样的磁带。
昨晚的春晚一首涛声依旧算是把内地流行声音推上高峰,今天磁带摊子前老板就一直在播放。
不过这会儿港台音乐更让年轻人喜欢,所以港台的销量那是杠杠的。
小珍珠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几盘磁带送给贺景宇:“二哥,我相信未来你的名字也会出现在这里!”
家里长辈几乎不怎么看好贺景宇当歌手,除了姜舒怡这个婶子,其实最支持他的就是小珍珠这个妹妹了。
贺景宇感动得不行,捏着磁带说:“小珍珠,以后二哥火了,给你买大房子!”
小珍珠笑着点头:“二哥,那我可等着了!”
正月初八,年假基本结束了,很多初三就开始工作了。
小珍珠大学那边开学还早,但三院这边初八也该去报道了。
初七这天贺景宇来了小珍珠家,他明天也要启程去羊城了,现在那边的文娱比别的地方更发达,而且他签约的公司也在那边。
今晚他过来就是跟妹妹告别的。
韩军现在在鹏城羊城一代也是非常有名气的,他也是看着小珍珠长大的哥哥,所以每一次来北城出差肯定会来看看叔叔婶子和这个妹妹。
“二哥,你签约的那家公司在哪儿啊?”小珍珠桌上正好有一张地图,就打算看看能在地图上找到二哥的公司不。
“在天河那边。”贺景宇拿过一旁的铅笔给小珍珠勾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那二哥你过去要小心点,我听小军哥说那边飞车党不少。”羊城是改革开放的起始地,距离港城又近,加上因为开发的早全国很多地方的都会去那个地方谋生。
所以人多了环境就复杂,自然也滋生了一些不好的产业,混混抢劫的就不少。
“知道,你放心吧,我过去就在公司。”再说军人家庭,贺景宇虽然不是走参军的路子,那小时候也被爷爷练过的,所以简单小毛贼还是不怕的。
当然对于妹妹的关心,贺景宇还是非常开心的,毕竟别人都没妹妹可关心的。
第二天贺景宇南下羊城,小珍珠也背着小包到了三院。
只是才走进三院就发现项目组气氛比年前更紧张了。
“小贺工来了。”计算的王工看到她,跟看到救星似得:“快,正好你来看看这个数据。”
返回舱着陆精度偏差问题,春节前就提出来气动弹性变形的思路,经过初步验证确实有效,但新的问题又来了,在模拟极端条件时,计算模型出现了不稳定的震荡。
小珍珠放下包就走了过去。
“现在我们已经把变形因子加进去了。”王工指着屏幕上的曲线:“正常条件下没问题,但一旦风速超过临界值,或者再入角度偏大,计算结果就开始发散了。”
小珍珠一边听着一边凑到屏幕前,看着那条上下波动的曲线,忽然她就想到了在庙会套圈的时候,爸爸给她套喜欢的东西,结果一个用力过猛,竹圈飞出去在空中乱转后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王工,我们的模型中,变形因子是线性加载的吧?”
“对,按照特膨胀系数,温度每升高一度的时候,变形增加一个固定值。”
“可能问题就在这里。”小珍珠拿过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图,“实际情况……我猜防热瓦在高温下的变形也存在这样的非线性突变点,如果我们的模型只考虑线性段,假如条件极端,非入线性段计算自然就发散了。”
“有道理啊!”王工沉吟一阵,忽然惊喜的开口:“非线性,我怎么一开始没想到呢?”
他说着立刻兴奋的招呼人:“快快,重新建模!”
“哎哟小贺工真是太厉害了,要不说年轻人脑子就是好用呢。”另外几个计算工程师一边工作一边感慨道。
这边项目组忙的热火朝天,贺青砚在办公室却是焦头烂额。
随着大力发展经济,百万大裁军的深入推进,每年都有大批军人专业到地方,安置工作压力巨大。
今年全军就有将近五万人要专业,地方上能提供的岗位远远不够。
贺青砚听着汇报,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随即又问:“明天上午的会议资料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
贺青砚这才点点头:“行,你们也先下班吧。”他说完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收拾了东西准备下班。
回到家姜舒怡也才回来,夫妻俩在单位吃过了饭,回家跟小珍珠说了会儿话就各自回房了。
这时候北城还冷,夫妻俩也早早回房了,不过回房却没休息,而是靠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面临的一堆问题。
贺青砚所在部队面临退役军人安排,姜舒怡所在的科工委也面临军工厂转型的问题。
现在太多军工厂因为产能不达标,所以很多厂子必须转型,不然接不到军品,又没法做民品就只能等破产。
到时候大批量的工人面临下岗失业,这也会引起一系列的问题。
所以科工委这边也要帮着那些老企业寻找转型出路,带头有两个厂子已经成功转产民用产品,可大多的还在困境中挣扎。
“转型这事儿不好推进吧?”贺青砚伸手给自家媳妇儿捏捏肩:“最近是不是累坏了?”
“还好。”姜舒怡动了动脖子说:“我们技术司只是配合,主要是别的部门在推进,不过就是有点费嗓子。”
毕竟很多厂子,最年轻的师傅也是干了十多年,不仅面临转型,还有不分甚至要停薪留职,下岗的也再提出来,所以问题都多的很。
贺青砚点点头,“那明天我给你水杯里泡在润嗓子的,你带过去喝。”
“谢谢!”姜舒怡仰着头跟自家丈夫说,随即又问他安置退役军人的事情。
“这也是个大工程。”贺青砚说:“只能一步步来……”
“贺同志,电话!”
夫妻俩正说着话,方姨接了个电话就在一楼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贺青砚才打算跟媳妇儿分享一下安置的初步想法就听到了方姨的喊声,赶紧套了个外套就下楼了。
“老贺,没休息把?”打电话的事秦洲。
“怎么了?还没呢?你还在单位?有什么事儿?”贺青砚问话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手表,这都快九点了。
“还真有事儿。”秦洲也没跟贺青砚拐弯抹角的,“北理大学的一个教授,昨天在去天城开会的路上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贺青砚问。
“这个教授姓张,是搞材料科学的,昨天下午长途车去天城,结果车开到半路,在一个郊区被一群混混给拦下了,上车就开始抢,张教授带着资料,那几人以为是钱,非要抢,张教授不愿意,被捅伤了,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
“资料呢?”
“被抢走了,但下车发现不是钱就随手扔在了路边,被人捡到上交了,但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资料的问题,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治安案件了,涉及到了科研人员的安全和成果的保护。”
“意思是要部队介入?”
“可能还不是这一次简单介入的问题,改革开放之后经济腾飞,带来了人口流动加剧,特别是开发地区案件数量逐渐上升,作案手段也越来越猖獗,你看这一次就这么久敢拦下大巴车抢劫……”
秦洲作为卫戍部队那也要监管整个北城这边的治安情况,现在事情虽然发生在去天城的路上,但人是北理的教授,主要还是做航材研究的,他们肯定要配合赶紧把人抓到。
“这事儿不是该同公安部那边出个联合方案吗?”贺青砚不解的问。
秦洲说:“是啊,公安部说是加强联防,但地方警力不足这也是大问题。”
“这一次退役安排,我们会首先考虑扩充地方警力。”贺青砚正愁怎么安置几万退役战士呢,既然如此那扩充地方警力倒是一个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