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陈柯也是个敞亮人,他肯定不会相信传言,但是想知道有这个传言是怎么回事?当然也是问清楚徐主任这边了解清楚没。
徐主任听着陈柯的询问,立刻拿出姜舒怡的资料,还有她临时写的一篇关于战士们训练的稿子递给陈柯:“陈连长,人家姜同志绝对没问题,也不知道谁这么传……”
徐主任越说越生气,简直过份。
陈柯见徐主任这样,又看到了姜舒怡写的稿子,确实非常好,就说:“这事儿肯定有人传,连咱们广播员都在说了。”他想眼下第一件事儿就是得把这股歪风邪气的压一压。
不然以后家属院人只会越来越多,什么离谱的消息都传了,更甚至还把重要的信息往外传,驻地战士也有再传的,这像什么话?
“驻地广播员传我妻子的谣言?”
陈柯还没想好要怎么解决这事儿,就听到了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
贺青砚从老首长那里出来就打算去组织部拿回自己媳妇儿的资料,结果他们说徐主任来广播站找陈柯了。
他也就直接过来了,结果才到门口就听到了关于怡怡被传谣言的事情。
这事儿从他回来就知道了,可那会儿已经大面积传开,他也找不到是谁传的。
没想到广播站的广播员竟然也在传,正愁找不到杀鸡儆猴的人,这竟然还撞上来了。
贺青砚并不是一个性子软和的人,军人世家自己又在部队,身上肯定堵带着旁人没有的狠厉。
他这话虽然是反问,可那个样子和语气一看就已经非常确定了。
陈柯和徐主任也是一愣,徐主任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要说话安抚,结果贺青砚根本不吃这一套。
“我是不知道这个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但是这已经对我爱人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我爱人性格善良不愿意计较,但是不代表我不会计较,作为军人保家卫国,我连自己媳妇儿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陈柯这会儿脸色也是很难看,这事儿闹起来他们通讯连的人被抓个现行,肯定不占理。
“贺团长,这事儿我们一定会给你和姜同志一个说法。”陈柯看贺青砚这个样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知道这事儿绝对不是从赵秀秀这里传开的,指不定是从家属院来的,可现在就赵秀秀被抓住了,还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板上钉钉了。
这时候赵秀秀也懵逼了,她原本只是想在陈连长跟前诋毁一下姜舒怡,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贺青砚是了解陈柯的为人的,这事儿既然他说会给一个交代,肯定会给,他想要的目的也达到了。
这时候赵秀秀站在一旁,谁都没问她得话,她倒是鼻涕眼泪一把的,贺青砚冷冷的瞧着她一眼,对她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好像是旅长的外甥女。
作为军人又肩负广播站这样的宣讲责任,竟然如此不负责的背后传人谣言,想必人品也不好。
幸好自己媳妇儿不用跟她一块公事,想到正事,贺青砚这才对徐主任说:“徐主任不好意思,我爱人她不需要组织部这边安排工作了。”说完看到姜舒怡的资料正好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他弯腰拿了起来。
“那我爱人的资料我就拿回来了。”
“陈连长,希望你尽快解决这事儿。”
贺青砚说完朝两人微微颔首拿着姜舒怡的资料转身离开了。
赵秀秀这才忽然哭了出来,这叫什么事儿啊?这谣言又不是她传出来的。
陈柯也不傻,这事儿源头肯定不是赵秀秀传的,但知道贺青砚这是杀鸡儆猴,赵秀秀作为军人,不管源头是不是她,惩罚了她才能做到最大的警示作用。
毕竟要是家属顶多口头警告,军人可不是一样,警告记过,这可是要上档案的。
“陈连长,这事儿不是我……”
陈柯自然也不会同情赵秀秀,作为军人,跟着以讹传讹就算了,还把这事儿说到自己跟前,安的什么心只有她自己清楚。
“赵秀秀同志,请你不要忘记军人的职责,也不要忘记穿上军装那天的宣誓,这一次的事情我会汇报到政委那里。”
具体怎么处罚,肯定是要严格按照部队的规定来。
赵秀秀一听这话当即跌坐在了一旁,徐主任见状也摇摇头打算离开,好好的安排工作,这下好了,人才都给弄没了。
陈柯刚才也看了姜舒怡写的稿子,他觉得非常优秀的,现如今因为赵秀秀这事儿,贺团长把资料都拿走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不甘心,便追上离开的徐主任说:“徐主任,这事儿是我们广播站的问题,我觉得姜同志非常适合我们广播站,不然你再去跟贺团长说说,等解决好这事儿诚挚邀请姜同志来上班?”
陈柯这人向来就是公私分明的很,他本人也端正,错了就认罚,但是解决了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嘛。
徐主任:“也就是你我才这么帮忙。”
只是两人没想到,等再次见到姜舒怡的时候,他们都高攀不上了。
不仅如此排着队抢姜舒怡的人可不少,就算排队都轮不上广播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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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青砚这边回到家先没给姜舒怡说外头的糟心事儿,先把老首长的话给姜舒怡说了。
“真的吗?”这还真是合她的意,她本来也打算先改造一批,至少要在贺青砚出去的时候用上。
毕竟她后世也是进的科研单位,那会儿单位还有不少没退休的老科工,说起这个年代,大家都说这个时期是最苦的,遭遇技术封锁都是其次,最难的是经费。
国家才经历一次巨大的创伤,好不容易有休养生息的机会,偏偏全世界都对这东方巨龙虎视眈眈。
遭遇苏国撤走专家,还款……到后来科研经费根本都拿不出来。
所以就算把图纸送到军工厂,短时间内肯定也很难大批量的生产。
当然还有个更重要的就是姜舒怡还是有点担心的,现如今的科研单位那可是重灾区,父亲就是这样被举报的。
听说有些人就专盯着科研人员,有的纯粹是嫉妒,有的可能就是混在其中的敌特份子。
这么贸然要去单位她其实还挺担心,要是留在驻地反而就很安全,听贺青砚说老首长可是个硬骨头,以前旁边农场下放了一批改造的人,什么医生教授,连他们住的地方都被打上了□□标签。
大家都不敢跟他们接触,老首长却把人根据情况往驻地这边安排,医生就去医院,教授就去学校,当然因为驻地也就这么大,不一定对口专业,但绝对不像在农场,白天干活,晚上上课,动不动就被人往被窝里扔死耗子。
所以老首长这个安排她还挺满意的。
“嗯,这是老首长亲自批复的,明天我就送你去统修部。”统修部是驻地所有军械载具回修的地方。
里头也全是驻地的修理兵,不过姜舒怡过去不是负责干修理这样的杂事,而是做她的事情。
“老首长说给你分配了一个组的修理兵,需要做什么你直接安排。”驻地条件有限,统修部自然也不算大,但首长说了绝对保障自家媳妇的需要。
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一早, 贺青砚起来的时候姜舒怡也跟着起来了,虽然这不算正式上班, 但也不能去迟到了。
统修部在驻地里面,距离家属院也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今天是第一天她还进不去驻地里面,这边驻地大,又是在西北这样的重要位置上,家属院的家属也不能随意进出驻地军事区域的。
她过去还得先去办个出入的通行卡,所以要早点去。
贺青砚还要去团里带早训,所以起来就准备先走。
“怡怡,你也不用着急, 等我下了训练回来给你带早饭,吃完饭我送你过去。”
“嗯。”姜舒怡点点头,见贺青砚出门了, 这才从床上慢慢悠悠的起来。
屋里烧着炕不冷,但是在驻地那边没有取暖的东西, 所以她过去还得穿厚点。
军大衣是不能穿了,那东西虽然暖和,可真的太重, 特别压肩膀,别到时候啥也没干颈椎毛病先来了。
姜舒怡的衣服不算很多,她以前并不喜欢经常换, 为了让她更有安全感,衣服就那些她喜欢的。
结婚后贺青砚给她买了成衣,还有羊绒毛衣,买的布料做的衣服, 昨天下午也拿回来了。
这时候好多人的衣服都是自己扯布料自己做的,没缝纫机的也可以互相借借。
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关系好的基本冬天猫冬都聚在一起,在有缝纫机家的家属唠嗑,也正好用借用了,这时候布票有限,做衣服的机会也不多,所以大家都这么过的。
姜舒怡不会用缝纫机,来了之后听说有嫂子为了补贴家用,接点缝缝补补的活。
她的衣服就是找家属院的嫂子做的,图纸是她画的,画图她在行,就算不是学服装的,但是记住后世的样子,她也会画。
所以她里面穿的红色羊绒高领毛衣,外面穿的就是新衣服。
灯芯绒布料的棉衣,棉花买的多,攘的也多,专门应对这边冬天的厚度。
穿上之后蓬蓬的,姜舒怡身高差不多一六八,属于小骨架,虽然衣服很嘭倒是不显壮。
衣服蓬倒是显得她脸更小了,头上冒着部队里发的那种雷锋帽,毛茸茸的帽子卷下来把脸裹住,外面围巾又裹了一圈,就露出一双亮闪闪的杏眸。
这一路她吸引了不少目光,见过姜舒怡的都说她好看,但驻地这么大,没见过的家属自然也很多,今天路上遇见不少人。
大家的目光都若有似无的朝她看,其实冬天裹得严实,也看不清到底长啥样,可好看也是一种感觉。
大家莫名就觉得姜舒怡是好看的。
幸亏冬天穿的多,也就露出一双眼睛,这要是平时,一路都有人看自己,姜舒怡还有点紧张,走路估计都要同手同脚了。
等到了驻地这边,老首长已经安排好了,贺青砚把人带过来办通行证的时候,小战士也没多问,只拿了一个本子给姜舒怡签字,签好核对后小战士就把通行证给姜舒怡了。
“姜同志,这是你的通行证。”
“谢谢。”姜舒怡把通行证接过来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见着姜舒怡跟着贺青砚进了驻地军事活动区,好些家属更好奇了。
“咦,贺团长爱人咋跟着去里头了?”来随军的家属可都知道的,一般情况家属是不能去军事活动区的。
咋姜舒怡就这么进去了呢,而且看样子还是驻地首肯的,刚才门口的卫兵还给发了通行证。
“听说是在里头工作。”有人开口道。
“啥?她咋会去里头工作?”这话说起来大家就更好奇了。
“不清楚。”
其实这事儿大家都不知道,不过能去里头工作怕不是有大本事。
陶艳梅出来打开院子就听到路上三三两两的讨论,心里一下就懵了,姜舒怡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头萧政业已经等在统修部了,看到贺青砚把人带过来,满脸堆笑,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哎哟,自从昨晚看了他这是一晚上都没睡好,真是后悔没让贺青砚把人带来自己先看看。
今天他比统修部的战士都来的,等战士们来了看到老首长在,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以为他们统修部犯了什么错。
结果这会儿老首长像换了一个人似得,那笑……不对老首长啥时候笑过?
一时间统修部的战士们跟见了鬼似得,然后顺着老首长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更呆住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怎么看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玄幻。
贺青砚和姜舒怡一路走过来花了十多分钟,别小看这十多分钟,姜舒怡露出的眼睫毛上竟然结起了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