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会它就乖乖等你骑,但凡不太会它表演可多了,一个劲儿的甩头就想把你甩下来。
“嗯,会,来部队那年学会的。”这些年下来他技术早就炉火纯青了。
贺青砚见姜舒怡这么感兴趣就问:“怡怡想不想学?要是想学等开春了我教你。”
“好啊。”姜舒怡点头,学会了也挺好的,这边冬天出行不都靠马匹吗?学会了也算掌握了一项技能。
今天的路实在不好开,原本三个小时候就能到驻地,这硬生生的在路上就开了将近五个小时。
中午两人就在荒郊野外吃的午饭,说是午饭其实就是几个芝麻饼,贺青砚防着今天路不好,从军区招待所出来特意给两个暖水壶都灌满了水。
他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搪瓷杯往里面放了一块水果糖才倒了暖水壶里的水。
“怡怡抱着这个暖暖手。”贺青砚把热乎乎的搪瓷杠塞到姜舒怡的手里,才去拿油皮纸包裹好的芝麻饼。
姜舒怡在车上坐的脚都有点木了,趁着贺青砚下车去拿芝麻饼的时候她也推开车门下去。
这会儿已经不下雪了,但是路上有积雪,她踩在积雪上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姜舒怡站在原地跺跺脚,其实这会儿外头感觉比车内还暖和,因为有太阳,晒得暖烘烘的。
这片经常在教科书里才能看到的西北大地,此刻正被白雪覆盖着,远处路边有颗野生柿子树,高处的枝丫上还挂着不少红彤彤的柿子,柿子上盖着白雪,跟带着小帽子似得。
几只小鸟不怕冷,站在枝丫上飞快的啄着红皮柿子,听到响动扑腾几下,看到没危险又停下来吃。
西北的荒凉在这一刻倒是不明显。
“脚冻着了?”贺青砚拿着芝麻饼转身就看到姜舒怡站在原地跺脚,走过来还没拆开芝麻饼就先问了一句。
姜舒怡摇摇头:“不冷,就是坐久了,活动一下脚。”来到西城她就换鞋了,还是贺青砚帮她准备的,是部队女兵穿的皮靴,里面有毛的那种。
这种鞋子防风,里面毛又厚实,其实就算在雪地里也不冷。
贺青砚闻言还是帮她把围巾和帽子拢了拢,才把芝麻饼摊开在手里,“你先喝口热水再吃点东西会更舒服的。”
姜舒怡照做了,喝完两口热水人真的舒服了好多,而且水里有股橘子香味。
贺青砚让她两只手捧着搪瓷缸暖手,索性就直接把芝麻饼喂到她嘴边。
姜舒怡也没矫情,毕竟身旁的人是她丈夫,所以张嘴就咬了一大口,贺青砚喂她吃了自己也咬了一口。
见状姜舒怡抬手喂他喝水,贺青砚本想用手接,但想了想并没有,而是躬身用嘴去接了搪瓷缸。
两人几口就吃完了几个芝麻饼,其实大多都是贺青砚吃的,姜舒怡吃了一个就吃不下了,喝了几口水直接饱了。
吃完两人在原地走了几分钟才重新坐上车,这一次倒是快了,一个多小时就在一片白茫茫中看到了驻地里高低不同的房子。
驻地在一片山谷里,侧面有一条河,本来这边水源就不丰富,枯水期水就更少了,不过因为河本来挺宽大的,枯水期看起来也很宽,湖面结了些冰,太阳照着有些反光,跟一面狭长的镜子一样。
当车子开近了,姜舒怡就看到了大铁门上的牌匾的黑色字体,某某地某某师驻军基地。
门口两个卫兵肩上扛着枪,看到贺青砚的车进来,先是敬礼然后放行。
从大门进去左边还有一道关卡,那是驻地驻军部队训练生活场地,左边则是家属区。
家属院门口就没设立单独的卫兵,院门口倒是很宽敞,门口还有不少孩子在那玩雪,都是家属院里的孩子。
贺青砚提前跟老首长申请的院子也下来了,秦洲他们都帮忙收拾干净,他想着车里东西多,也就直接把车开进了家属院。
他们这前脚才进门,后脚家属院又热闹了起来,“诶,你们看有车进院子了。”
“哟,莫不是贺团长带着他新媳妇儿来了?”
第十八章
大家伙一听这话瞬间都来劲儿了,别人家的闲话也不说了,原本好些人盘坐在炕上纳鞋垫补衣服,现在也不纳了也不补了,都是好奇的凑到窗户想看看贺青砚的媳妇儿长啥样。
“你们说贺团长媳妇儿脑子真有点问题啊?”
“不知道啊?我看大家说的有模有样的,估摸着差不离吧。”
“诶,那多可惜,这贺团长还把人带来随军,这哪里是娶媳妇儿啊,这不是整了一个祖宗来供着吗?”
大家听到这话都认同的点头,当兵的本来就苦,西北驻地的就更苦,原本还指着娶个媳妇儿来照顾家庭,别的不说至少回家有个口热菜饭,也不用自己摸黑去洗衣服,也有个缝缝补补的人。
要是娶个脑子不好使的,别说减轻负担,怕还要增加负担吧?
这夫妻俩的日子以后指不定惨成啥样呢。
贺青砚这边也终于把车停到了院子门口,车上东西都是打包好的,他把大件挂了一些在肩上,剩下两只手就差不多把几件捆绑好的大件全拿了下来。
姜舒怡手里就拿了两件小东西。
“怡怡先进去。”
贺青砚一面催促着姜舒怡,一面把车门关上。
姜舒怡先一步去开门,等进了屋贺青砚把东西放到地上,她才发现他一口气把车里的东西全搬出来了,除了他们买的,还有自己装的好多书,那些东西可是死沉死沉的。
她这才第一次感受这人劲儿可真大,难怪好几个芝麻饼都不够炫的。
不过驻守边关的战士们本就辛苦,不吃多点别说打仗,就连这寒冬都抵抗不了。
就像她现在就已经被冻得哆哆嗦嗦了。
等把东西放下,姜舒怡也得空看起自己的新家。
这边条件不算好,房子就是普通的小平房,倒是胜在院子算大,贺青砚是团长,分到手里的房子是两室一厅构造的。
不过因为是那种农村土房子,并不是红砖小楼,也没有明确的二室一厅。
有两间方正的卧室,客厅不算大,摆着木质的饭桌和几把椅子,还有两个柜子。
厨房是在旁边一间小屋子,厕所是在外头西南角的位置。
姜舒怡看到有厕所还算满意,她知道这个时代很多地方都还是用公共厕所,她实在有点不习惯。
所以有厕所还算满意,而且厕所在外头也比较好,这种厕所挨着房子还不好,风一吹味就进来了。
屋里倒是用水泥抹了地面,看起来也还不错,院子里除了进来的一条小道铺上了碎石子,别的好像都是泥土的。
现在下雪了没啥用处,等开春了其实可以种点菜,院子里空地多,用砖头圈成一块一块的,分门别类的种满蔬菜,两个人完全够吃了。
卧室就更简单了,一个衣柜,一个放东西的柜子,还有就是炕。
这边冬天冷,屋里都是烧炕。
姜舒怡还没见过这个东西,还走过去试了试,好宽大,她喜欢宽大的床,有种可以随便滚的自由,不过就是好硬。
贺青砚见姜舒怡东看看西看看,走进来看到空荡荡的家,因为有她好像也不算特别空旷。
“怡怡,等会儿我去后勤再买两床棉垫子,咱们垫上再垫上我们自己带的棉被就舒服了。”这年头讲究勤俭节约,部队这些棉垫子是以前用过的不暖和的棉被重新复弹过缝制成垫子的。
他们这一趟把姜家的棉被差不多都打包给拿来了,这些零碎东西他们不拿走,到时候有的人去偷摸弄走。
别看贴了封条,那东西真的只防君子不防小人。
所以离开前一大早一家人就起来开始打包了,说实话革委会的人来贴封条的时候脸色都不好。
估摸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自己全收拾干净的,主要贺青砚大闹过一次,他们也不敢说话。
所以两人虽然在这里安新家,东西倒是不缺的。
“嗯,好的。”姜舒怡说着又抬头看贺青砚:“还有要买米油面那些。”刚才她看了一眼厨房,什么东西都有的,就差食材了。
贺青砚点点头,先去厨房抱了一些柴禾过来,打算先把炕烧起来,这屋里实在太冷了,他倒是没关系,可把自己媳妇儿冷得够呛,他看她老搓手。
烧炕这东西北方人都会,南方人会觉得稀罕,所以姜舒怡在一旁认真的看着。
这里冬天那么长,要是贺青砚哪天不在家,她也不能冻死在家了。
他们这个房子的炕旁边有个低矮一点的像灶台的东西,烧火洞口就开在外头,就是客厅角落。
这样卧室会干净很多,而且小台子上可以放上水,这样冬天也不缺热水用了。
姜舒怡到时候她打算备用一个烧水壶,壶盖上打上许多小孔,自制的加湿器又有了,这边真的比南方干很多,屋里烧炕,估计嗓子会受不了,有加湿器会好点。
贺青砚很快就把炕烧起来了,没一会儿屋子就暖和了起来。
小台子上他放了烧水壶,等会儿屋里热了也可以喝热水了。
让屋里暖和起来贺青砚才打算去后勤拿棉垫子,顺便买点需要的食材。
“怡怡,我先去买东西了。”贺青砚第一次出门需要报备,感觉特别好,说完没急着离开,等着姜舒怡从屋里出来回应他。
姜舒怡还在摸炕,真的特别暖和啊。
然后出去见贺青砚还没走,看他一直看着自己,就冲他笑笑:“嗯,快去快回吧!”
贺青砚这才出门了。
姜舒怡见人离开,也没闲着,她们带过来的东西不少,她打算把东西收拾一下。
她最先收拾的就是书本,现在这里非常安全了,那些书本她也没藏起来,而是全部摆在了卧室的柜子上。
还有自己的衣服,放回到了衣柜里,听说这个衣柜是新的,秦洲又帮着收拾干净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真是一点灰尘都没有。
贺青砚这边出去先去了后勤部一趟,从那边申请了两床垫子又往自己的宿舍走。
这边条件艰苦,就算团长住宿舍也是两个人一间,他正好是跟秦洲一个宿舍,走得时候匆忙,他的东西也没收拾。
不过其实他东西也不多,除了衣服就是他箱子里锁着的一些重要证件,票券还有他的津贴存折本。
自从来了这边他的津贴都是自己收着,他吃住都在部队,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所以这些年他的津贴几乎都没用。
加上家里给了两千块聘礼,等会儿就全部给怡怡,以后他也是有媳妇儿有家的人了。
自然不用自己管了,当然都要给媳妇儿。
他把自己东西收拾完,除了重要的用一个箱子装上,剩下的都用绳子捆着挂在肩上就能走。
供销社在家属院外面的两个门脸的位置,这里距离镇子比较近,所以周围的村子都会去镇上供销社。
驻地的供销社就知供给驻地和家属院用。
贺青砚拿着东西就先开了供销社的帘子,供销社的售货员都是家属院的家属,也算是给多一个职位。
所以大家也算都熟悉,售货员见贺青砚进门还热情的开口:“贺团长来买东西?”
“嗯,麻烦嫂子帮我装点油,盐……精米,富强粉……”贺青砚出门前姜舒怡给他列了单子,他按照这上面一样样的报给售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