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告状不就等于让岳父岳母担心吗?而且今天很明显自己责任更大, 真不应该没陪着她,所以肯定不会主动告状的。
“阿砚,怡怡你们回来了?回来怎么不赶紧进屋,看给闪电急得挠门了。”
两人正说悄悄话,冯雪贞就从里打开了门,家里有闪点在,就算两人在院子外小声说话,它也知道,听到主人回家激动的不行,一阵阵的挠门。
冯雪贞猜测是两个孩子快到家了,没想到开门发现已经到了不知道站在院子外头嘀嘀咕咕的干啥,这大冷天的也不怕冷。
“来了来了。”姜是怡连忙应声,顺势挽着贺青砚的胳膊往家走。
闪电见主人回来了,那叫一个兴奋啊,绕着自家主人又蹦又跳的,不过跳了两圈就贴着姜舒怡的裤腿使劲儿的嗅,嗅完又仰着头看着女主人呜呜叫。
动物敏锐的嗅觉让闪电嗅出了女主人身上沾着一些不好的陌生气息。
很明显它知道女主人今天可能遇到过不好的人或者是遇到过危险了。
闪电向来就很聪明,又很通人性,贺青砚见状弯腰摸摸它的狗头说:“闪电,下一次怡怡去哪里都带你,别闹了。”
有了男主人这话闪电才终于不叫了,不过紧紧的跟着姜舒怡,亦步亦趋的,就连姜舒怡去卧室放东西都跟着,以前闪电只要男主人在家它都不会跟这么紧。
狗狗不会想别的,在它简单的世界里只想要一直一直守护好主人。
时间一晃就到了元旦,元旦今天是好日子,也是秦洲和邢佳云结婚的日子,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虽然是简单办一下,大概也有十来桌人,所以就打算在食堂宴请这十来桌客人,驻地一般都这么办的,毕竟在家办那太累了。
这边只需要定好,等食堂大师傅算出大概得价格,把这个钱给军需处那边,由他们统一采购,食堂师傅都是帮忙做的,两人是请的姜舒怡的母亲去帮着张罗操办的。
买东西两个新人找两个人帮忙就行,但是席面这事儿迎来送往的还是需要经验丰富的长辈。
冯雪贞正好也没事儿,这种事儿也拦不住她,自然乐呵呵接下这工作了,证婚人两人请是老首长,原本两人打算就请姜舒怡的父母的,但是姜崇文说他们现在这个身份怕不太好。
况且结婚是大喜事,还是推辞了,所以最后才请了老首长。
秦洲人缘好,在驻地也是快十年了,这好不容易结婚了,战友们少不了要闹腾起哄。
姜舒怡看着他们战友那些闹腾劲儿就庆幸幸亏自己当初在家办的,这要在部队自己真的会很局促,也就佳云外向的性格不怕。
而且就算有老首长镇着,秦洲也免不了被灌酒,邢佳云也是个爽朗性子,不过她作为飞行员滴酒不沾。
秦洲也不准别人灌他媳妇儿,这不又给人找到机会灌他了。
还好战友们也算是收敛的,虽然起哄也没真把人往死里灌,反正就图个热闹喜庆,虽然是这样秦洲也喝了不少,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了。
姜舒怡倒是不担心他,但是会担心自己的小姐妹。
贺青砚听自家媳妇儿一直念念叨叨,回到卧室脱了外套把人搂在自己怀里才说:“怡怡放心吧,这会儿才吃过午饭,就算秦洲醉了,睡一觉晚上也不影响正事的。”
姜舒怡听到贺青砚这么说的时候,立刻就转头看他等他,她是担心这个吗?是担心真醉了佳云一个人能不能制住秦洲。
毕竟秦洲虽然比贺青砚矮一丢丢,那也是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啊。
结果这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啊?
“贺青砚同志,老实交代咱们结婚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有什么打算啊?”虽然那晚两人就简简单单的一桌,但是某人很明显都不怎么喝酒的,而且都是左邻右舍的叔叔阿姨们,自然也不会灌他。
他就算抿一小口,大家也都当没看见。
贺青砚被自己媳妇儿逗乐了,伸手捏了一把自家媳妇儿的脸:“胡说,当时我可是一心只想保护我们家怡怡。”这个确实是这样,当时他都还没从梦境中缓过神来。
一门心思就是要把人娶到,护着她,不再让梦中的悲剧重演。
姜舒怡其实还是很相信贺青砚的,这个人的人品出奇的好,正要夸他就听男人又开口了。
“当然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肯定还是想抱你睡。”奈何失误两次之后他就没勇气了,而且当时觉得自己媳妇儿跟自己才见面,怕太孟浪被踹下床。
姜舒怡笑着轻轻踹了他一脚,贺清砚被踹得还笑出声了,早知道自家媳妇儿这么软,当晚就抱她了。
第二天对姜舒怡还是在休假的,所以她睡到八点多才起来,起来的时候听母亲说父亲去帮统修部维修一批重型武器了。
贺青砚则是早早的去了团里,秦洲这几天肯定要休婚假了,他也要帮忙兼顾秦洲的团里事情。
冯雪贞起的挺早的,这会儿她正在客厅桌子前整理自己医学上的一些资料,现在虽然没在单位,但是也没闲着,驻地这边有专门的图书室,她没事儿就去借书,然后回来整理自己这些年在医院累计的一些临床数据。
看到女儿起床了,立刻放下手里的笔起身去厨房把早饭给人端出来。
“妈妈,我自己来就行了。”姜舒怡跟着过去帮忙。
“快去坐着,好不容易休息两天我们怡怡也怪累的。”自从冯雪贞来了之后家里的一日三餐都包了。
贺青砚抢着干了两次被她利用长辈的态度给唬住了,她知道这个女婿好,可自己没啥事儿成天在家闲着反而不得劲儿。
不过经过这几个月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家女儿跟着女婿之后感觉比在娘家日子还好。
洗衣做饭女婿包了就算了,竟然还给女儿洗脚,刚开始冯雪贞第一次看到女婿给女儿洗脚还有点不知道说什么,现在也习惯了。
可能女儿被女婿照顾得太好了,现在冯雪贞下意识的就不让女儿动手。
毕竟在家她老能听到女婿说怡怡多辛苦,动脑子活多累多里,这给冯雪贞都听出刻板行为了。
“妈妈我不累的,现在爸爸在研究所,至少发动机这边不用担心了,而且还有宋老,还有我老师……”267所在壮大,她们的大部队人也越来越多,这样各司其职其实她思路都清晰很多了,自然也不觉得累。
冯雪贞倒是不怎么懂丈夫和女儿的工作,但是曾经经常看到丈夫挑灯夜战到天明,虽然丈夫回来跟自己说怡怡在科研上是天才,脑瓜子好用的很,可越是这样也是消耗人呢。
她看着开始慢慢悠悠吃早饭的女儿忽然想到一件事,“怡怡,上一次你跟阿砚回北城也跟在家一样的?”她这话问的有些严肃。
“嗯?怎么了妈妈?”姜舒怡觉得母亲怪严肃的,咬在嘴里的饼都忘记嚼了。
“阿砚家的人没说什么闲话吧?比如你不做饭不早起,也不做家务这这些。”冯雪贞虽然也是出国学习过的人,受的也是西方教育。
但是这个时代怎么说呢,风气环境还是这样,而且西方那也存在严重的偏见。
虽然在她看来夫妻相处贵在相互体谅,可到底去了别人家,就担心别人家有闲话。
姜舒怡闻言,倒是先想到了婆婆失败的烙饼,没忍住笑出了声,“不会啊,妈妈您放心把,我婆婆都说她不怎么做饭,她也睡懒觉,还让在哪儿一定要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然我要先起来了她可能睡不安稳。”
而且北城那边其实氛围很轻松的,公婆,奶奶人都很好的。
冯雪贞看着女儿一点不作假的样子,这也才放心了,然后看向女儿的眼神又多了欣慰,怡怡这是命好啊,不管是在苏城还是在家属院这边,其实男同志做家务的少有。
怡怡福气好,这么多人偏偏就跟阿砚定了娃娃亲。
见女儿日子舒心,冯雪贞也没多问。
姜舒怡那天回来还提醒贺青砚别告状,但忘记这事儿西城公安那边还说了要给他们送表彰信了。
结果因为这案子挺大的,这一次抓到人自然就惊动了上头领导,省公安局知道这事儿之后决定要好好嘉奖,弘扬正气。
所以在今天下午不仅送来了表扬信,还又准备了奖励的东西,都是这个时代的标配,什么钢笔啊,暖壶啊,反正肯定是实用的。
甚至还做了匾额,跟那种部队立功的匾额一样,专门送到驻地的。
萧政业这才知道还有这种事儿,这不又让战士们扛着敲敲打打的送来了家里,毕竟部队也是非常讲荣誉的地方,出现这种值得嘉奖弘扬的事情,不可能不宣传的。
姜舒怡跟邢佳云一人一份,送过来的时候可热闹了,家属院里也惊动,毕竟这么多年了除了驻地战士立功大家还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呢。
“舒怡妹子,佳云妹子,你们可太行了,这也太给咱们军属长脸了吧。”
“就是啊,真没看出来舒怡妹子温温柔柔的,关键时候能一板砖把歹徒都拍晕。”
“听说那俩人是背着命案的亡命之徒呢,妈呀光是想想都怕,妹子你们俩胆子忒大了。”
这头两人成了家属院讨论的热门话题,毕竟这种事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别说抓歹徒了,怕是刚被拦住就吓得哆嗦了,那可是手里有刀的歹徒啊。
家属院倒是讨论热闹了,晚上姜舒怡大气儿都不敢喘了,小心的看着母亲的脸色。
冯雪贞知道这事儿之后就没怎么说话,但是看的出是有点生气了,她听说这事儿之后半点没女儿立功的开心,脑子里全是担心。
姜舒怡小时候身体并不好,又因为自闭的原因,冯雪贞把这个女儿就差捧在手心了。
所以一点点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自己的孩子做了这么危险的事情,她怎么能顾得上高兴,除了担心后怕她简直没有别的想法。
这会儿她都不敢细想,万一怡怡没一板砖把人拍晕,万一那刀正好在自己女儿身上。
“雪贞,别生气了,女儿她们这不是被尾随抢钱嘛,况且也没事儿了,结果是好的,你看孩子都被你吓到了。”姜舒怡看妈妈那么生气,赶紧拜托父亲当和事佬。
自己则是悄悄躲在门外等父亲的信号,贺青砚也乖乖陪在一旁,连闪电都静静坐在一旁陪着。
“我是生气吗?老姜我是害怕啊,怡怡从小因为身体原因受了多少罪啊。”要是再有个什么不是要她的命吗?
姜崇文叹口气,这事儿他当然也知道的,他理解的拍拍妻子的肩膀。
然后赶紧朝外面的女儿使眼色:“怡怡快进来,你妈妈不生气了。”
冯雪贞一听气的想踹丈夫,不过被姜崇文躲过去了。
姜舒怡一听召唤赶紧屁颠颠的跑进去,一下就挽住母亲的手臂:“妈妈,您别害怕,其实当时的情况并不那么危险,况且当时佳云在,您都不知道她可厉害了……”她一张嘴叭叭的就是一顿哄。
贺青砚趁机赶紧上前态度诚恳的保证:“妈,这次是我疏忽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怡怡单独面对这样的危险,我向您保证一定会保护好怡怡。”
连闪电也立刻凑了过来,用脑袋蹭冯雪贞的腿,然后一边呜呜的,好像在保证以后寸步不离跟着女主人。
这三面攻势把冯雪贞也逗笑了,她抓着女儿的手叹口气说:“怡怡,阿砚,妈妈不是责怪你们,只是担心你们,当然这种意外谁都不敢保证。”所以才更害怕。
她说完女儿又对贺青砚说:“阿砚,你也是不能因为是男同志就能逞能,在外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你们俩个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妈,我知道的。”
自从这之后每天姜舒怡出门,母亲都要念念叨叨的提醒两句,还好她进出都是小于接送,父亲还要一块儿来回,更有闪电陪着。
不然她都要怀疑母亲指不定要天天接送自己了,不过母亲的念叨也是适可而止的,所以并不会让人烦,反而还挺喜欢听着妈妈关爱的念叨的。
过了元旦之后,又临近新年了,不过267所这边可没什么临近过年的轻松,今年267所事情还挺多的,所以大家铆足劲儿的都把心思用在工作里。
在挂载武器推进这事儿上,有了姜崇文的加入,确实推进了不少,不过现在却是遇到了一件大难题。
风洞试验对于单个挂载武器几乎在这时候排不上队,国家级的风洞试验现在主机型如新型战机和导弹整机这些都不够用,像这样的挂载武器只能靠蹭试验机会。
徐周群这张老脸那是到处用了,他原本跟风洞管理单位那边关系并不熟悉,可愣是为了这个试验找了好几层关系。
这终于是蹭到一次主机型的试验,只是像这样的空地动力学试验不可能测一次就行的。
上一次蹭试验的数据,回来分析改进之后还需要二次试验,几乎一个武器要反复循环测试分析修改优多次,才能在反复迭代中研制出最好的挂载武器。
但现在的情况是徐周群的厚脸皮也不好使了,实在是风洞试验那边排不开,挂载武器虽然必须,可现在华国洲际导弹,各种战机整机的研制也从没停下,风洞试验肯定会优先这些核心项目来。
作为单纯的挂载武器并不是核心项目,只能要么排队,要么蹭,要么就要自己想法办了。
现在排队等下来,几年都交不了这武器,想蹭但没有合适的主机型的也很难。
“那现在怎么办?”研究室里大家聚在一起,曾文她们这些作为助手的遇到这种棘手的难题,只能把目光落在所里的专家身上了。
当然大家看的不是林老等人,反而齐刷刷的看向姜舒怡。
姜舒怡则是看向徐周群的方向:“徐所,那边真是一点办法没有了?”
徐周群也是摇头,自己这张老脸这会儿也是不好用了,主要一点缺口都没有啊,不然自己肯定能硬挤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