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年他还在国外,当专家们围绕着卫星上天展开研究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推演反卫星武器了。
只是那会儿国外的卫星也还没上天,只是相对的提出了这个想法,甚至还根据现有的情况做了很多的草图计算,但最后都被销毁了。
为什么呢?因为算来算去就是一堆废稿。
“怡怡,这个推重比的设定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说实话看到这个数值的时候,其实姜崇文很惊讶,因为这样一份差不多的图纸他看过的。
只是那个废稿肯定不能跟这个相提并论,毕竟是废稿,很多数据都对不上,但想法思路肯定是一样的。
“爸爸,我看过您带回来的那几箱书,其中有一本记录着这个一些数据,不过最后被您定义为废稿。”
姜舒怡确实是看到父亲笔记才想到这个,但是没想到人家西方国家竟然是攻防一体研制走的,难怪那些年华国的科研那么难追上别人。
幸亏他们也会遇到跟华国同样的问题,所以这一次姜舒怡就先发制人了。
姜崇文呆呆的看着女儿,女儿确实是天才啊,说实话那时候他们在国外也不受重用的,别人重要的数据他们肯定不知道,也就这个废稿他看到了,趁着在销毁前誊抄在书里。
后来回来后其实大家聚在一起还研究过,只是都没什么收获,这事儿这搁置了,没想到女儿一个人竟然看了一下废稿搞出来了?
姜舒怡看父亲惊讶的样子继续道,“爸爸,那时候的抗高温钛合金不行,所以就算现在差不多也算废稿,但对我们不是,李教授那边已经研制出抗六百度高温的钛合金了。”
“还有这里,如果在进气道的角度上微调三点五度,配合新材料……就像这样,当初那张废稿上的问题就解决了一个。”
困扰了姜崇文好久的喘振死穴,当初连西方那群人都把这个问题判定为死刑了,竟然就这样被他的女儿,这么轻描淡写的给绕过去了?
当然问题不止这一个,但是能出草图,证明姜舒怡已经全部都解决了,甚至可以说这份草图都很完美。
“我女儿果然是天才啊。”姜崇文看着自己女儿,虽然样子还是那样娇娇小小的,他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老宋说得对,我不该把你当小孩子看了。”
他一直以为女儿还是那个小孩子,没想到女儿早成长得他这个父亲都要落后好多了。
原本别人的废稿,她在看完之后竟然又重新计算了出来,而且各项数据完全没有差错了。
“爸爸,您说得这么严重干什么?”姜舒怡看着父亲突然严肃的样子,简直是哭笑不得,
“爸爸哪有说得严重,我这不是感慨我的女儿长大了吗?”
“爸爸,我这不是早就长大了吗?”
姜舒怡双手叉腰偏头看向父亲。
姜崇文被女儿逗乐了,是啊,女儿早长大了,他们能离开林场,不就是闺女的功劳吗?女儿现在不仅不需要他给她遮风挡雨了,还能替自己遮风挡雨了。
一时间姜崇文又心酸又欣慰的。
今年的267所真是前所未有的开心,这边挂载武器的研制一路顺畅,因为了有了姜崇文的加入,动力反卫星武器也终于开始提上日程了。
只是这是大家伙,徐洲群才申请到了一部分经费,不过上头领导说了,真能干成,后面经费勒紧裤腰带都保证够用。
这边庆祝的声音都还没消下去,又一道报喜的声音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徐周群的办公室。
“成了,老徐,各项参数全部压线过,命中率百分之九十八!”
林老几步冲到办公桌前,扬起手里那个装着测试核心数据的牛皮纸档案袋然后啪地一声拍在了徐周群办公桌的桌面上。
徐周群不可置信的问,“百分之九十八?”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飘了。
“所以小姜同志那个火控雷达的改动是有门道的。”林老乐乐呵呵的说。
这边一群人都围在徐周群办公桌前,等徐周群拆开档案快速看一眼,旁边的宋老赶紧接过去拿在手上翻看。
“老姜你看,这尾喷管的温度控制简直神了,这不就是和你当年提的那个层流冷却理论对上了吗?”
“你家闺女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哎我怎么就生不出这么个闺女呢?老姜啊,你这辈子值了。”
那是赤裸裸的羡慕,没有半点嫉妒,当然还有就是对国家未来的无限憧憬。
毕竟当初老姜刚回来就提出过这个理论,但根本实施不下去,最后只能作罢,现在人家女儿给弄出来了。
姜崇文站在旁边,接过测试数据报告开始看起来。
“不过这推进剂配比的大胆改动,换作是当年咱们恐怕都不敢这么赌,这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这帮老骨头,真的不太行了。”宋老在一旁继续感慨。
“是啊,不过我家怡怡可不止是青出于蓝了。”姜崇文嘴角噙着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语气里当然还要带点谦虚。
从测试场传来的捷报瞬间点燃了整个研究所。
年初接下的反装甲武器,如今这份满分答卷,就摆在眼前。
有了这个反装甲武器的成功,267所也正式从以前啥也干的杂牌军成功加入正规军的大部队了。
接下来还有航载武器,还有动力反卫星武器,甚至接下来他们的目标就是朝着浩瀚星空前进了。
徐周群高兴的大手一挥,“去告诉食堂的大师傅,把咱们研究所后头养的羊和大肥猪都宰了,让食堂给大家包饺子,到时候所里的人都敞开了吃,算咱们提前过年。”
这时候不仅是部队需要劳动,研究所兵工厂后勤也会自己蓄养些牲畜,正好都拿来加餐了。
屋子里瞬间响起了欢呼声。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月里,最好的奖励就是敞开吃顿好饭,所以庆祝也是这么朴实无华的。
如果说研究所好事连连,家属院也是好事连连,邢佳云终于调来了西北试飞基地,而且她也要跟秦洲结婚了,秦洲终于在三十之前娶上媳妇儿了,这怎么能不是大喜事儿呢。
临近元旦又正好赶上个周日,西城的百货大楼里也是聚了不少人。
“这个,就要这个大红色的,喜庆!”
邢佳云指着玻璃柜台里那个印着大红色牡丹花的搪瓷脸盆,姜舒怡看了一眼,很好,这时候结婚必备三件套之一,也算是国民审美了。
因为邢佳云和秦洲两人父母都不在身边,这婚事只能要靠自己两人操持,原本秦洲家里是给了钱和票的,让秦洲托个利索的婶子帮忙张罗,结果邢佳云一听自己结婚自己来。
于是这置办结婚东西的重任,就落到了他们四个身上。
今天贺青砚和姜舒怡是作为陪同来的。
不过为了效率,两个男同志去准备大件的,驻地今年没有全新家具,今年扩编后勤那边也挺紧张的,倒是能凑出一套旧的,可是好歹是结婚所以秦洲打算来西城家具厂定一套。
而且过几天驻地的采购车要出来,顺便就能带回去,还是非常方便的。
两个女同志则是在百货大楼这一片逛,这一逛就是大半个下午,这会儿也饿了,邢佳云看了一眼时间,估计两人从家具厂那边过来还要点时间。
“时间还早,怡怡,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姜舒怡也饿了,听着吃的有点走不动道。
两人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寄存在百货大楼专门的寄存处,那大爷见这俩姑娘买了这么多,笑眯眯地给了个号牌:“放这就行,等会儿拿着号牌来取,丢不了的。”
出了大门,邢佳云又看到卖糖葫芦的,说什么肯定要给姜舒怡买一串,当然自己也要吃一串。
邢佳云利索的掏钱买了两串,递给姜舒怡一串:“怡怡拿着,这种天吃糖葫芦可带劲儿了。”
姜舒怡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脆硬的糖壳在唇齿间碎裂,中间的果肉在冰天雪地的冬天冻得有些冰沙的感觉,吃起来像冰淇淋似得。
配上坚硬的糖壳,确实很带劲儿。
去那个羊肉馆子得穿过旁边的一条小巷子,西北人烟本来就稀少,半下午又冷,出了百货大楼感觉哪里人都不多。
小巷子里更是安静,人影都看不到一个,脚下的积雪倒是被踩得结结实实的,不过表面有一层浅浅的后来下了盖上去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两边高高的土墙间回荡。
两人正挽着手臂有说有笑地走着,忽然姜舒怡咬糖葫芦的动作顿了顿。
她虽然是个搞技术的,但这并不代表她感官迟钝。
姜舒怡感觉有人在跟着她们,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然而还没等她转头,挽着她手臂的那只手突然收紧了。
邢佳云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手腕,她没说话只是偏过头,借着整理围巾的动作给了姜舒怡一个安心的眼神。
看来自己真没感觉错,原本姜舒怡还有点紧张,但看到邢佳云的眼神,莫名就安心了。
随后两人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依旧挽着手往前走,只是脚下的步子稍微放慢了一些,像是在引诱猎物上钩。
身后那两道黑影,显然并没有把这两个娇滴滴的姑娘放在眼里。
他们中午就在百货大楼外徘徊了,找来找去就这俩姑娘看起来有钱又好收拾。
毕竟身上背着人命了,两人这会儿也就想弄点钱跑路,也不打算闹太大了。
所以两人跟了有一会儿了,看这两姑娘一点没发现的样子也就更放心了。
就在前方两人走到巷子中间位置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一眼,昏暗中贪婪的目光交汇,其中一人悄无声息地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尖刀。
这年头虽然干啥都要打证明,查的也严格,住招待所都要有证明,可不代表没有亡命徒,尤其是在西北,人烟稀少的地方其实每一年案子也不少的。
只是因为警力有限,很多案子都成了死案了。
所以这俩人就算犯事儿了也照样敢摸回西城,这时候拿着刀的那个瘦高个动作最快。
他本想着这种小姑娘,哪怕是一个眼神就能吓得腿软,只要自己这刀一亮那是任由摆布。
“站住……”
结果他那句狠话才喊了一半,整个人却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等反应过来才发现不是墙,是一只脚。
在他冲上来的瞬间邢佳云甚至连头都没完全回过去,一手扶着姜舒怡借着转身的惯性,长腿直接横扫出去。
“噗通!”
瘦高个只觉得膝盖一麻,紧接着就是钻心的剧痛,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直挺挺地跪在了雪地上,膝盖骨砸在坚硬雪地上,那声音听着都疼。
手里的刀自然也疼得掉在了地上。
“操,是个硬茬子!”
话音刚落后面那个一直没吭声的矮壮汉子反应倒是快。
他见同伴吃亏,一看就知道这女娃子不简单,眼里的凶光瞬间暴涨,像头被激怒的野猪一样,弯腰捡起那把掉落的尖刀,直接朝两人冲了过来。
这种亡命徒下手全是死招,根本不管会不会出人命,刀尖直冲着邢佳云的腹部扎去!
然而他快,邢佳云更快,她把姜舒怡往远离两人的方向推开。
在刀尖距离她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她根本没有退,反而侧身向前跨了一步。
左手快速闪出死死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虎口发力,顺势向下一拧,另一只手则是握拳朝男人下颌狠狠一拳。
壮汉没想到自己粗壮的手腕在一个姑娘手里瞬间被拧了一个方向。
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握力,尖刀脱手落地的瞬间被旁边的姜舒怡眼疾手快,一脚踢出去了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