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程清梗着脖子:“那你倒是光明正大娶她啊。”
见姜恒愣住,许程清不屑的笑道:“你清高你世家公子你们倒是走了三书六礼,可你倒是八抬大轿将她娶回去啊。”
“我与莹莹婚事没退,待她及笄,我自会迎她过门。”
“说这话你信吗?你爹因给你退亲而坠马断腿,说是都瘫在床上了,你敢忤逆长辈娶她吗?”
姜恒双拳捏的咯吱咯吱响,唇却抿的很紧。
“表妹,少与他来往,他已经连累了你名声一次,你还想让他再毁你名声第二次吗?”
“表兄不是说,正因为我被退婚,名声毁了,你才好骗我给你做妾吗?”
许程清面色一白,“不,不是……”
“表兄,就算是去流放,我也不会给人做妾的,你走吧,以后不要来陆家了。”
自从父亲下狱,娘亲那边就病了,兄长忙着奔走。
但陆家也没有断了给许程清的东西,娘亲身边的丫鬟时不时还送去不少。
却听到了他与人私下密谋,先诓她拜堂,没有婚书她就只能算个妾室。
听到丫鬟回话时,她还不信,没想到他还真上门来了。
许程清张了张嘴,劝道:“表妹,我是真的想帮你。”
“滚,再敢多说一句,我打断你的腿。”姜恒扬起拳头,眼中的怒火抑制不住。
许程清抿了抿唇,一瘸一拐走了。
姜恒拿陆昭莹的帕子,将她手里里外外擦了一遍,“你是我的未婚妻,除了我,谁都不能娶你。”
陆昭莹嗤笑一声,“那你好霸道。”
回到姜家,姜恒收拾了行李,提前回了护城营。
赵娴知晓时,他已经到了自己跟前。
姜恒:“娘,儿子不能提前娶莹莹过门吗?”
赵娴用书卷撑着下颚,“要不等等?毕竟你爹才用了你的名声,你若执意要娶莹莹过门,对她对你,名声都不好,一个不孝压下来,很难翻身。”
再强大的洗白技术,在古代这样以孝道为重的地方,但凡打上‘不孝’的标签,都是致命伤。
“儿子明白了。”
姜恒还是去了护城营,身上还带着伤。
在他走后第三日,醉满楼出了件事,几名学子在二楼吟诗作对时,其中一人不慎被挤下了楼,跌落在地。
酒楼楼层不高,没摔伤,却不小心弄折了大拇指,无法握笔。
此事一出,不少要参与春闱的读书人纷纷宅家不动,就怕关键时刻伤了手无法考试做题。
毕竟,再等下次,就是三年。
-陆家-
丫鬟从别院回来,脸上满是愤怒:“小姐,那表少爷非说是姑爷害他伤的手指。姑爷都去护城营好几日了,人也不在晋安,他还非要去赖姑爷,真是可恶。”
陆昭莹嗔她一眼,呵斥道:“什么姑爷,再胡说,我可罚你去扫院子了。”
丫鬟立刻改口:“是姜二公子,奴婢说错了。”
陆昭莹揭开砂锅盖子,对丫鬟道:“好了,去拿汤盅来,我给娘熬的药膳该盛出来端去了。”
自爹下狱,娘的精神便不太好了。
故而,许程清的心思,她没有告诉娘,怕她凭白又生担忧。
至于他伤了手无法去科考,那与陆家何干?
--
到了春闱前日,黎莲娘带着备好的东西去到外院。
“这些是干粮,还有护膝,虽说立了春但到底寒气还重,哥哥切记要戴好,别受了寒。”
黎临肃面色清冷,微微颔首,“多谢。”
黎莲娘脸上笑容渐渐散去:“哥哥还在生我气?”
虽说黎临肃在摇头,但黎莲娘仍能看出他的不悦。
自朗家兄妹走后,他虽嘴上没有责怪一句,却能感受到他的不满。
他在恼她对朗姑娘不敬。
“哥哥就不问问我怎会认识那位朗姑娘吗?”黎莲娘在凳子上坐下,继续道:“你的同窗好友是第一次来姜家,怎那位朗姑娘却不是第一次?”
“那也不是你们对人无礼的理由。”黎临肃看向自己妹妹,言语中颇有些怀念意味:“莲娘,你以前最是温柔懂事,从不这般咄咄逼人。”
黎莲娘感觉胸口好似被堵住一般,窒息的她难受,强忍着问道:“哥哥从哪儿看出我咄咄逼人了?”
“奴仆随主,若非你指使,丹若她能有那般大的胆子?”
黎莲娘手用力抓紧绣帕,“哥哥竟是这般想我的?”
不提还好,提起来黎临肃满腔怒火待发。
他拿起桌上的诗集,“你可知朗兄如今在晋安的名声?这本明轩诗集便是他所著,若非我与他有同窗情谊,根本请不动人。我本是想与郎兄探讨诗集内容,却因一个丫鬟,将人气走。”
说着说着,黎临肃放下手,将诗集轻轻丢回了桌上,叹了一口气:“怪我一直在外求学,对你知之甚少,以前只觉丹若那丫鬟活泼胆大,倒是没有想到会那般泼辣。”
黎莲娘眼眸微红,虽然说着丹若,可这些话语无不在暗指她。
她极力控制着语气的平缓,道:“哥哥错了,丹若性子直,但她只会在护我时如此,反倒是哥哥,不问青红皂白便斥责我的不是。”
“你是主人,客人再有不对的地方,也该忍着,何故那般不给人留颜面。”说着,黎临肃言语颇为失望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如哑巴一般等着哥哥回来,你心情好摸摸我的头,夸赞我听话懂事,心情不好当做看不见我?”
眼见黎临肃皱眉,又要开口。
黎莲娘起身,轻笑了一声,告辞道:“明日就是春闱了,哥哥早些休息,妹妹不打扰了。”
看着离去的身影。
黎临肃眉头不由皱紧,“这性子何故这般尖利了。”
不免想起以前乖巧懂事,从不与他顶嘴的那个妹妹。
难道嫁了人后,都会变吗?
--
赵娴在姜良旭书房的书架上找到了好几本地方志,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习俗,每一本写的都不一样。
她近来日日看的都是这些地方志,不免心生向往,想去看看是否那些地方的习俗,与书中记载一样。
芍药叩响屋门,禀道:“夫人,少夫人求见。”
赵娴放下书,起身走了出去,一眼看到黎莲娘的眼睛有些泛红,“这是受什么委屈了?”
话音落下,黎莲娘眼眶宛如开闸的水阀,开始往下淌眼泪。
赵娴张了张嘴,这还真受委屈了。
不应该啊,这前后也没有什么重大的剧情点,哦,对了,有个过生辰的虐点,但这不是还没到吗?
说来,自从崔婷玥与姜维一个族谱后,虐文的剧情走向就许久没有虐过了。
第65章
“看来是受大委屈了, 谁欺负我们莲娘了,该打。”
赵娴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擦黎莲娘脸上的泪。
将人带上了软轿。
书房中养伤的‘姜良旭’, 能不露面还是不露面的好,毕竟有些秘密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上了软轿,许是有了遮挡, 黎莲娘扑进赵娴怀中, 放声呜咽起来。
赵娴抬手熟练的轻拍她后背, 等人哭的差不多了, 软轿也抬到了海棠居。
黎莲娘擦去眼角的泪, 跟随赵娴下软轿。
进屋后, 赵娴屏退下人,这才开口问道:“心情平复些了吧?现在来说说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般伤心?”
赵娴第一怀疑对象是姜维,虐文里面, 对女主造成伤害最大的都是男主。
这就是口碑。
黎莲娘摇了摇头, 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赵娴见状也不逼她,她想说那叫分享,不想说硬要问, 反而容易惹的人反感抵触。
“来吃些果脯甜甜嘴。”
看着被推来的果脯,黎莲娘有一种婆母在将她当孩子哄的感觉。
实则,她刚刚真的只想到婆母, 夫君白日都不在家中,便是在家中, 她也不会扑他怀中哭,怕是要被说教一顿,说她不稳重。
几乎是下意识的来找婆母。
拿了一颗果脯,黎莲娘咬了一小口, 哭过一场,刚刚还觉得心口憋闷的难受的情绪,这会儿竟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只是想起时,心底难免还有些痕迹。
“让娘见笑了。”
赵娴吃了一颗小的果脯,甜的她赶紧喝茶压了压那股甜到发腻的味道,“娘以前就告诉过你,不高兴就发泄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你做的很好,娘为何要见笑,一家人不拘这些小节。”
看书时,虐文这边最不通乳腺了,尤其从虐文女主视角出发,那真是哪儿哪儿都憋屈,憋的人发疯。
偏偏虐文女主属忍者神龟的,她啥都忍,就是不知这次姜维又做了什么惹了她,还把人惹哭了,怕是事不小。
“有些时候不要太过软弱,你越是没有底线的退让对方不会感激,反而会得寸进尺,适当的让对方知晓你的厉害,他才会高看你,会尊重你。”
既然书中姜维后期追妻都能学会尊重人,为何不能现在学习起来,迟早的事,自然是宜早不宜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