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八卦最会更新迭代,没多久,便被太后心疼受灾百姓,为受灾百姓送去棉衣过冬的事取代。
以及一些,某位官僚养外室,被正妻发现,抓破脸上朝被圣上斥责。
或是谁家纨绔子弟在某某楼一掷千金。
等等。
诸多的事,真真假假混杂,将某些秘密掩盖。
-姜家-
又是一日清早,用过饭食,赵娴看了会儿黎莲娘处理庶务,便玩孩子去了。
教一个重生的娃下五子棋,她觉得特别有意思。
尤其看孩子的反应,最好玩。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些会影响她的事。
迎春满面笑容进屋,道:“夫人,大公子来信了。”
姜书岫现在爬的很快,赵娴才接过信,她已经爬了过来挨着赵娴。
赵娴索性将孩子抱在怀中,打开信。
何嬷嬷经过一些日子修养,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一边收拾那水晶棋一边问道:“夫人,大公子信上怎么说?”
赵娴看完信,“维儿和恒儿都在回来的路上了,大约再七八日便可归家。”
何嬷嬷笑道:“那二公子可以在家过生辰了。”
赵娴想了想,姜恒的生辰是十二月五日,时间足够。
说来姜维生辰在八月,却因为他去了常州而没有过。
“那要筹备两份生辰礼才行,维儿的也不可缺了,虽然错过了时间,却也要补上。”
说来书中几乎没有姜维生辰宴的描写,便是二十岁弱冠都未曾大办过。
他吃一碗长寿面还是黎莲娘偷摸给他下的,后来两人和离了,还独自伤怀没人给他煮长寿命,回忆全是黎莲娘的好。
那时看书,只以为他不得自己母亲喜欢,连生辰都不记他的。
现在想来,恐怕他的生辰日与姜良旭失踪的日子有关。
不知为何,这一刻赵娴心好似揪起一般。
若她就是原身,那她真该死啊。
竟将过错全都压在一个孩子身上。
“珠、唔,不……”
发觉有水滴落下,姜书岫抬头,却见她祖母哭了,忙抬起小手去擦,嘴里话说的含含糊糊。
何嬷嬷正高兴两位公子要回来,却看到夫人突然落泪,惊讶道:“夫人。”
“我没事没事。”赵娴赶忙将泪擦了,不让她们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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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包补偿。[合十][合十][合十]
第51章
何嬷嬷立刻明白过来, 笑道:“夫人这是太高兴了,母子连心,两位公子在外那么久, 夫人怕是担心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赵娴将信折了起来, 对迎春道:“去告知大少夫人一声, 两位公子要回来了, 信中提到他们结识了一位友人要来家中住上几日。备一处客房院子出来, 将该换的换换, 做好迎接准备。”
迎春福身应“好”, 出了院子传话去了。
“珠唔。”
姜书岫攀着赵娴的手臂,两条小腿站了起来,小手这才够到她的脸颊。
赵娴伸手环着她, 倒是没有太用力去抱, 只护着她不倒,“哎呦,我们岫姐儿都能站起来了, 真棒。”
姜书岫脸挨着赵娴的脸,嘴里喊着吐词不清的‘祖母。’
用着她小小的身躯安慰自己的祖母。
赵娴将人抱在怀里,怎么能有这么可爱的娃呢。
入夜, 赵娴将信拿给姜良旭:“你两个儿子要回来了。”
太后寿辰之后,姜良旭在家呆了没几日就开始上朝, 即便他腿伤还没好。
而那时,才开始有人用谣言去压别的谣言,那批棉麻衣,也是他派人去办的。
不知不觉, 这都快一个月了。
“姜维的生辰八月二十七,那时他在常州,也没办法给他过生辰,姜恒的生辰倒是在十二月,回来刚好赶上,但是我不打算大办,就自家人吃顿饭好了,不过这礼物可得补上,你可别忘了。”
等他们弱冠是要大办的,至于每年的生辰也就自家人庆祝,但该有的东西还是要补上。
不能让姜维长成书中那副摸样。
姜良旭:“好。”
又说了会儿府中的事,赵娴有一种在交代的感觉,姜良旭只当不知,仔细听着。
赵娴看着一直坐在轮椅上的姜良旭,“话说,你这腿不会瘫了吧?”
在常州就站不起来,回来细算一下,加上路上赶路的时间都快两个月了,一点好转痕迹都没有。
“没有没有,有知觉的。”姜良旭当即澄清。
“太医可有说何时复健?一直坐着可别小腿萎缩了,以后想站起来都困难。”
姜良旭也觉得再装下去也无济于事,道:“等府医再换一次药取了木板,就可以尝试走路了。”
他腿本来也无大碍,伤口看着严重,万幸没有伤到骨头。
本也没打算隐瞒的,还是听到她要和离才选择装病。
不过对于失忆的赵娴来说,这招没用。
姜良旭垂眸苦笑。
天气一天天变冷,晋安今年的雪来的有点晚,十一月底才来。
寒意席卷,太后赏赐的那些东西,赵娴也已经吩咐管事弄出了第二批衣裳来,打着太后的旗号送去了受灾之地。
而就在晋安落雪这一日。
在晋安又高调又低调的禹王,终于带着儿子离开了。
高调,是他不服真凶就这么死了,天天在皇宫上蹿下跳,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闹,诉说自己的委屈,挑战着圣上和太后的底线。
低调,则是儿子受伤话题死死捂着。
身为有封地的王爷,本就不该在晋安多逗留,还是借着给儿子养伤多耗了一个月。
据姜良旭说,禹王之所以一直不肯走,大概是后悔为了救儿子上缴兵权和矿山。
但已经进了圣上手里的东西,又岂会轻易吐出来,禹王终究是没能如愿。
他们父子走时悄无声息,亦如来时。
第一场雪下来,晋安披上了银衣。
开的最早的腊梅,已是满园飘香。
晋安城外,一行人策马而行。
还未抵达晋安城门,姜恒已经蠢蠢欲动,终于等到过了城门,他再是忍不住道:“哥、祁兄,我有件事要办,你们先回家去,不用等我,告诉娘我晚些归家。”
说着,带着侍从流峰一夹马腹转了方向离去。
被称做祁兄的祁峥桁,抬了抬手,“打个赌如何,我猜他是去见姑娘。”
这般迫不及待,尤其早上他还发现姜恒似精心打扮过,平日都塞衣襟里的香囊,挂腰上去了,衣裳也不是护城营那套,而是他的私服。
姜维:“嗯,他与陆家三娘定亲了。”
祁峥桁:“我猜对了。”
姜维:“没奖励。”
祁峥桁:“无趣。”
-陆家-
姜恒轻车熟路到陆家,并翻进闺阁后面的竹林。
还是熟悉的琴台,白色的纱幔被换成了粉色,在雪景中格外不同。
他才到不久,天空飘起了雪。
姜恒手里同样握着三颗石子。
与之前不同,这次他才丢了一颗石子,窗户便打开了。
只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下来,姜恒本是懒散靠在琴台上的,等的他隐隐有些担忧了起来。
就在他琢磨要不要闯闺阁时,听到了急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抬眼看去,一抹娇艳迎着风雪向他奔来。
进入琴台亭子内,在靠近姜恒三步远时,陆昭莹停住脚,微微喘着气,缓缓抬头看去。
那好看的眸子如又细又柔的羽毛,刷在姜恒的心头,酥酥痒痒的。
“我就说这大氅衬你,真好看。”
“呆子。”陆昭莹嗔他一眼,但心底的欢喜全表现在脸上。
自他去常州,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窗户被敲响那一刻她心都提起来了,原本的穿着打扮在那一刻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她不敢那副摸样去见他,生生捯饬了许久。
“礼物。”姜恒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支金镶玉簪子,姜恒语气带着些歉意道:“你这次生辰我没在家,礼物迟了,莹莹不生我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