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娴笑了笑起初没在意,一个转头的功夫,她猛然意识到不对,他怎么知道她求了什么。
激动抬眸,然而面前却不见那灵空大师身影。
“何嬷嬷,灵空大师往何处走去了?”
何嬷嬷愣了一下,抬手指道:“好像是那边。”
赵娴忙追了去,然而人仿佛瞬间消失了一般,走廊没有可藏人的地方,再往外是空旷之地。
雨越下越大,隔着雨帘,似是看到一人撑着伞,越走越远,眨眼间便瞧不清背影。
“夫人,雨太大了,不能去。”何嬷嬷一把拉住欲追上去的赵娴。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身影在雨中消失。
赵娴寻了护国寺僧人问询灵空大师,却被告知他在闭关不见客。
赵娴:闭关?那她是见鬼了?
可何嬷嬷她们也看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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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强取豪夺】
当柳惜瑶得知她要被侯府送给半百之人为妾时,向来安分守己的她,将心思用在了侯府二公子宋濯身上。
可这宋濯虽肯帮拂,却始终克己守礼,就如天上云,看似近在眼前,却让人抓不到实处。
罢了,既是倚靠不住,她便索性另谋出路。
恰逢大公子外派携一双儿女归府,他因正妻早亡,此番续弦不问出身,只论品性,柳惜瑶当即抽身,转而将主意又打到了大公子身上。
*
宋濯是忠毅侯府的二公子,又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他容貌出尘,温雅清贵,向来不近女色,直到某日,一道可怜兮兮的身影闯入视线。
他知道她为何而来,也知她为何又另寻他人。
只是一个女子罢了,他不会被她左右心绪。
可后来,他看到她与兄长十指紧握,看到她脸颊绯红,而那熟悉的淡香从兄长衣衫飘入鼻中时,宋濯捏碎了手中玉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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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柳惜瑶昏睡中被惊醒,以为是未婚夫,她笑盈盈勾住他脖颈,用那软香细语诉着满心思念,却听耳边一声低笑,“这般久了,瑶儿哄人的词还是没有变啊……”
很久之后,当柳惜瑶问宋濯,可会当真让她活着离开。
宋濯玩着她指尖,慢条斯理地笑道:“瑶儿这般厉害,贯会拿捏人心,何不看看你手段,到底可以让我疯到哪个地步?”
说罢,他吻住那泪痕:“后悔了?那当初何故来招我?”
#心机表妹VS疯批表兄
#她说爱我,转头却欲嫁给我兄长
第34章
赵娴缠着那僧人问了灵空大师的住处, 撑了伞走去。
雨越下越大,没有丝毫要停的迹象,何嬷嬷将伞全部罩在赵娴头顶, 小丫鬟则为她撑伞。
然而雨势实在太大了,她们的鞋底以及膝盖往下的裙边全被雨水打湿。
再次走至竹林入口的大石头旁,何嬷嬷劝道:“夫人, 我们又绕回来了, 已经三次了, 回吧。”
她不明白夫人怎突然要来找灵空大师, 连雨也不避。
灵空大师所住的禅房外有一片竹林, 她们在竹林中绕了三圈, 始终没有找到进入禅房的路。
黎莲娘冒雨上前:“娘,我们四处找您,您在这里做什么?”
崔婷玥看着四周:“娘是在找什么吗?可要我们也帮忙?”
求完平安符出来, 便不见了赵娴的踪迹, 回到护国寺僧人安排的禅房也不见她身影,这才急着出来找。
赵娴并不顾她们的声音,继续在竹林中找路。
何嬷嬷借机劝道:“这雨是越下越大了, 衣裙湿了大半,就怕寒气入体,不如先回禅房歇歇, 等雨停了再来。”
赵娴停住脚步,看了眼郁郁葱葱被雨水洗涮的竹林, 半响后颔首:“回吧。”
同众人回了禅房。
下人提来热水,她整个人浸泡在浴桶中。
“出去吧,不用伺候。”
芍药拿了绢帕在手,闻言福了福身子, “是。”
屋内没有人,赵娴闭着眼浸入水中,憋了会儿气才露出头。
不断用手捧了水拍在脸上,这般也掩饰不住她的心慌。
她感觉自己很奇怪,像是被夺舍了一般,不对,这般说不准确,是她霸占了原身的身体,她才是入侵者。
所以,原身是在利用护国寺神像夺回身体吗?
可她没有感受到排斥,她也不介意还回身体,只要让她回家。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简单。
这让她很后怕。
“夫人,该起来了,一会儿水凉了。”芍药在外等着,却迟迟没有等到喊她的声音,不免拍门开口:“奴婢进来了?”
赵娴呼出一口浊气:“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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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冒雨寻她,黎莲娘和崔婷玥有些受寒,刘女医给两人煎药。
晚饭她们便没有同赵娴一道用。
赵娴有些过意不去,应该告知她们一声的,害的她们担忧,还病了。
“夫人,老奴陪着您睡吧。”何嬷嬷抱了被褥进来。
她想开口劝劝,又怕提到老爷,反而惹得夫人伤心。
自知晓老爷失踪的消息,夫人便如以前那般郁郁寡欢,在大少夫人她们面前还强装一下,私下里,又开始频频发呆了。
何嬷嬷实在担心。
“不用。”赵娴摇头,“嬷嬷今日也淋了雨,女医熬的药你也快些去喝一碗,莫受了寒气。”
何嬷嬷扶着赵娴在床边坐下:“好,老奴一会儿就去。要不让芍药守夜。”
赵娴看出她的担忧,还是拒绝,“你们就在隔壁,何须还单独守夜。天色也不早了,嬷嬷去歇息吧,明日还要归家呢。”
“那夫人早些歇息。”
何嬷嬷走时留了灯。
赵娴躺在床上睡不着,屋外的雨已经停了,思索再三她穿上衣裳,提了灯笼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再次来到白日被僧人告知的,灵空大师所住的竹林。
白日里,僧人就说过,灵空大师闭关时,竹林里会布下阵法,等闲是进不去的。
赵娴知道,也在里面绕过了。
晚上的竹林很幽静,风吹动竹叶的摩挲声沙沙作响,让人心生恐惧。
才下过雨的夜里没有月色,竹林更显幽暗。
结果如白日一样,不论她走多少次,都在里面绕圈,每一次都绕到出口,但她义无反顾继续进去。
从黑夜走到天色微微泛黄,赵娴只觉腿脚犹如千斤重,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恍惚间,她发现自己好像走进去了。
晕倒前她看到了一抹眉心朱红,如灿阳。
“回家,回家,回家——”
赵娴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一摇椅上,身旁是一用竹子修建的小屋,四周也全被竹林包围。
而在她身旁不远处,一身着白衣的僧人正在用炉子煮茶。
赵娴翻身坐起:“灵空大师,你昨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灵空往壶中丢下两颗红枣,抬眸看向赵娴,“姜夫人走了一夜,就只是为了问贫僧这句话?”
赵娴激动起身,岂料双脚沾地便疼的她大叫起来,“啊,痛痛痛……”
迫使她又坐回了躺椅上,“您说我能心想事成、达成所愿,那我想现在就回家,您能帮我吗?”
在拜完神佛出来后,赵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沉痛、悲伤、压抑还有浓浓的思念。
加之下雨,所有情绪在那一刻到达了顶峰,她满脑子都是姜家父子三人。
直到灵空的出现,聊天中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也使得赵娴从那些悲伤中抽离出来,方觉不对之处。
至于他那句心想事成、达成所愿,她当时惊喜交加,惊的是归家可为真但她愿望许诺出去了,喜的是她也许找到能人了。
等想追问,灵空已经走远消失。
赵娴目光定定的看着灵空大师:“您是得道高僧,您当时看我的眼神我细想过了,您的慧眼是不一样的,恳请大师送我归家。”
赵娴在竹林走的这一晚,也没有闲着,只是越是细想越是极恐。
若说之前遇事,原身的情绪都只一瞬,有助于她从原身的情绪中去了解原身对其他人的态度。
至少之前她都觉得这样没啥不好的,因为即便有那情绪的出现,也没有影响到她,最多身子有时感觉不适罢了。
然而在拜神像时,那悲伤悲鸣的情绪浓厚到,她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反而受到了影响。
赵娴并非信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