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呐, 我前面还猜叶晗桃想撒谎勒索一千, 一万……】
【叶晗桃确实撒谎了, 往低了撒谎。】
一克5w的话出自国际名模金时月之口, 弹幕里,相比质疑, 最先涌现的是愕然和羡慕。
然而,不同意见很快就冒头了。
【真有笨蛋相信啊?金时月摆明了帮叶晗桃撒谎撑面子呢。】
【你们黑子有病吧!我们金姐不屑干这种事!】
【真一克5w的东西,金时月脑子犯抽才在大庭广眾下就说开。】
【呃, 你们不会以为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是节目组的人吧?那是金姐自带的保镖,在国外持木仓的。】
【对哈哈哈哈哈,金时月在国际上最出名的不是金刚芭比和迟到,而是惜命。】
叶晗桃算是全场最为镇定的人。
又不是古玩市场撿漏的东西,两元店能買到1克5w的沉香木?
哈哈哈哈哈,她做梦都没梦这么大。时月姐估计想用这个办法来唬住工作人员假装的摊主,方便压价!
金时月看叶晗桃分外随意地握着木珠子,更加心痛了,“你不能——”
话未说完,元恺和纪昌圖挤了进来。
他们已经看完了两个摊位,对照着摊位分布圖过来,意外见到叶晗桃几个人被一群人围着。
元恺的目光在叶晗桃臉上过了圈,瘦长的臉上露出温润的笑意,“你们这有熱闹看?”
“元老师,纪老板,你们来了。”
廖珈悦神情已经恢复自然,打完招呼,她用手指勾着身前的发丝,歉意开口道,“怪我,一个没注意将桃桃的奇楠沉香木手串碰断了。”
在講到奇楠沉香木几个字时,廖珈悦微微加重了音量。果然,纪昌圖面色微变,这让她心中不禁一喜。
廖珈悦冷静过后,只觉得金时月很可笑。
她和叶晗桃当了半年的同学,这人根本不可能用得起奇楠沉香木!
一群人里,纪昌圖是唯一一个能直言真相且让全部人信服的内行。
纪昌图上前两步,斜斜睨了眼被叶晗桃握在手里的木珠子。
转瞬,他臉颊上横肉抖了抖,嘴里发出一声轻嗤,“奇楠沉香木?”
早前,他在家具的木料辨認上被金时月当着全直播间的觀众面狠狠打脸,但在沉香木的造假上,他还真有过些深入研究。
别人戴也就算了,叶晗桃戴?100%假貨。
“金大名模,你这眼力有些问题啊。”
“你可以拿过去闻闻。”
金时月眉间不悦,却也多说了两句话,“土黄色带着金丝的纹理,尾调有花香和乳香,你倒是说说问题出在哪。”
纪昌图摇摇头,“上面的纹路顯然是人工仿的,这才让它摸起来粗糙,正经的沉香木表面是润滑的。”
说完这处,他连细看都懒得看,“最重要是这珠子用手掂,它发飘!”
金时月不信邪地从叶晗桃手里拿过一颗。
几番比较,她不得不承认没她在店里见过的某串黄奇楠压手。
【搞笑了家人们,金时月不说话了。】
【这才是真内行啊!】
【幸好纪昌图刚好过来,不然真被金时月糊弄过去了。】
【什么叫糊弄?金姐又没见过假貨!】
【呃,我爷爷说不一定,他说老料也可能上手发飘。】
【老料一克可能过十万了,能戴得起这样的手串,叶晗桃还用穿39块的衣服?上网查金湾饭店的人均价?】
人群里的一位七十来岁的路人老者,凑上前几步。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眯着眼仔细瞧着被纪昌图捏在手里的木珠子。
真假不论,一些老料就是会发飘,这是老料醇化久了,木质部分收缩。
同样的,老料氧化得时间够久,也会导致表面不光滑。
可惜近些年很少再有这样的好料子。
老者想再近点仔细看一看,才有动作,就被金时月的几个便衣保镖拦住了,一双虎目警惕地盯着他。
“???”
这年头明星录节目都有便衣保镖跟随呢?
纪昌图察觉到来自周围的惊叹目光,不禁飘飘然。
他低头随便闻了闻指腹间的珠子,继续发表见解,“你说的甜香和乳香,我刚闻了,味道很寡淡,顯然是靠科技熏制的人造香精,时间久味道就散得干净了。”
老者不認同这个说法。
他闻得太糙,没细嗅慢品。而且老奇楠的味道就是内敛清淡。
这人如果是真内行,就该装上一杯水来验证,造假的技术造不了沉水级的老料子。
私人飞机划破云层。
万米高空中,机上WIFI信号稳定,平板里流畅放映着《同学来了》的综艺直播。
程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画面拉近放大。
人群里的叶晗桃,仍双手捧着木珠子,一双眼清凌凌得就像山雨初歇后的天,洗得透亮,干净。
纪昌图那番明显轻视的评价并没有让她露出半分羞恼,脸上盛着的全是“原来是这样”的恍然,怪可爱的。
“你这手串……”纪昌图倨傲地瞟了眼不远处的叶晗桃,讽刺道,“撑死也就值个两三百吧。”
【呼,差点让叶晗桃脱离大众。】
【有点心疼叶晗桃了,暴富不到几分钟。】
【我看叶晗桃挺开心啊。】
其他观众定睛一看,叶晗桃比先前还珍惜地将木珠子放回背包里。
她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它居然能值两三百吗!我媽在两元店里撿漏了耶。”
观众们:“???”
叶晗桃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正色找补道:“但它被我爸媽带去特别灵验的观里开过光,在我心里等同于无价之宝!”
哎!
如果没有说漏嘴,就能坚持它是奇楠沉香木,虚荣一波大的了。
叶晗桃暗暗遗憾,大意了大意了!
戴眼镜的老人一听叶晗桃的手串是从两元店里買来的,顿时也散了帮忙鉴定的心思。
两元店里撿漏老料的奇楠沉香木?中彩票大奖都比它概率大。
金时月蹙眉端详着摸过木珠子的指腹,上面仿佛还残留了一丝木珠的清淡香味。
那样舒缓轻宁的味道,不可能是人造香精。
“等桃桃录完第一期回家,咱们偷偷把木串换了。”叶惟征放轻力度拍拍周緹的肩,“我瞅着金时月还怀疑呢。”
周缇点头,“等下我发消息给桃桃,别再让旁人看手串。”
这些沉香木,在送给桃桃前,他们确实带去过观里找老道长帮忙开光。
不让别人看的借口也现成,“开过光的东西,不好经常转借他人之手。”
叶惟征啧了声,“这个纪昌图,真让他装上了。”
在两元店里捡漏个两三百元的东西,能说句有可能。想捡漏大几十万的黄奇楠?桃桃再单纯也不会相信啊。
不相信才好。
他之前提了嘴有可能升职,桃桃都能不舒服,100w的手串被证实的话,桃桃估计得被原地送医院。
同在现场的廖珈悦,在确定叶晗桃的手串只是两三百的假貨后,紧绷着的面部神经重新放松了。
“桃桃,这里是三百块,刚刚太抱歉了,不小心弄断你的手串。”
廖珈悦额外抽出三张红票票塞给叶晗桃,不等叶晗桃拒绝,她就快速弯腰捡起白兔子,“我有点着急,先去下一个摊位,等会咱们集合点见。”
叶晗桃握着手里的三张红票票,望着廖珈悦跑远的方向直喊,“珈悦,你講講价啊!講一讲价啊!”
廖珈悦跑得越发快了,很快,消失在集市的人来人往里,什么讲价,分明是和她抢白兔子的借口罢了。
“你们四个都在呢?”苏以昂穿着他那件显眼的黄色卫衣从另一邊人群里跑过来,“你们已经買完古董了吗?”
元恺搭上纪昌图的肩,“我们一共買了两个,还剩八百,寻思来这邊再看看。”
“你们买完两个还能剩八百啊?!”苏以昂竖了个大拇指,“我看中的两个,最便宜的一个也两千四。”
他拿不准主意,发消息给邬厦,还没收到回复。
【他在试图用眼神说服摊主降价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抱着个花瓶坐在摊位前,不松手,不开口,生熬。】
摊主翘着腿,“摊位上的全部东西,一口价两千哈,走过路过别错过。”
元恺看摊位上买的都是玉石摆件,来了兴致,“昌图,咱们看一眼啊?你在这方面比我们有钻研。”
“……”纪昌图扯了扯西服的袖口,分了一丝眼神扫过摊位上的东西,也没看清几样,他便说,“不用看了,真品估计被廖珈悦买走了。”
叶晗桃附和地点头,“嗯,我也觉得珈悦买走的白兔子像真货。”
纪昌图难得从叶晗桃嘴里听到一句顺耳的话,刚刚过来这个摊位也是元恺太坚持。
“老元,咱抓紧时间去賣瓷器的摊位看一眼。”他说。
“行。”元恺答应下来,又问剩下三人,“你们呢,一起?”
苏以昂想了想,“我也过去,邬厦可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