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釗脚步一顿。
金时月饶有兴致地想看看程釗什么表情,谁知, 竟然见到了程釗微微上扬的唇角和眉宇间的自豪。
“……”
这礼物不是他送的?
程钊还真挺自豪的。
从前被桃桃说便宜的都是家人送的, 现在他也成为了其中一员。
更别提这挂坠还是他亲手帮桃桃缠在手腕上的。
他们两个人在某些方面的邊界感是很一致的。
程钊轻哂。
至少, 他得到了一个能继续直进的信号。
【欸?我本来以为这是程钊拍走的那块冰种紫罗兰, 看程钊的样子,難道不是?】
【你们还真相信叶晗桃能收两元店的东西啊?】
【我不相信才怀疑程钊送的啊, 但程钊听到叶晗桃贬低从两元店买的,那样子不像不高兴,倒像乐见其成?(撓头.jpg)】
【不会是情敌送的吧?】
【也没人拍到叶晗桃周围除了Oliver和Maze外有其他异性出没啊!】
【我赌这个挂坠就是程钊送叶晗桃的!你们没发现他俩戴挂坠的系法都一样?】
不一会, 其他人也都陆续集合。
叶晗桃对任阆稍加关注,发现一段时间不见,任阆似乎瘦了些。
任阆也在看叶晗桃,盘算着定下来的计划,眼里淌出温和的笑。
下一秒,金时月就拉着叶晗桃走开了,仿佛被任阆多看几眼都是种侮辱。
“某些人离远点对你有好處。”金时月根本没在乎摄像师就在附近,简明扼要道,“省得被牵累。”
穀方好亦步亦趋,忙不迭附和:“对的对的!”
【哈哈哈哈哈金时月这是在内涵任阆高珠展上那几次倒黴?】
【金时月能理解,本来俩人也不对付,穀方好过分了吧?任阆先前对她不错的。】
叶晗桃听到谷方好的话,反而放下心。
虽然听電子音的意思任阆不可能再换绑别人,但方好还是别对任阆产生感激值更保险。
金时月见叶晗桃走神,推了一把,“你听见没?”
“听见啦听见啦。”
金时月凤眸里掠过一丝满意。
其实,金时月让叶晗桃离任阆远点不仅是为了高珠展上的那些事,而是任阆的一再倒黴让她想起自己水逆的那半年。
小病不断,大秀事故。
后来还碰上不明原因的刹车失灵,導致车祸住院,错过很重要的T台和封面。
金时月躺在病床上,从電视机里看任阆出任创意总监的新闻报道,忽然发现一些规律。
她大秀事故,任阆竞争对手陷入抄袭风波。
她车祸住院,打压任阆的顶头上司遭遇海难。
当然,这不过是她无聊时的胡思乱想,后来意外发现任阆的手段太黑,才单方面决裂。
十分钟后,一行人坐上节目組派来的大巴车。
叶晗桃将抽签箱抱出来,小球在里面乱晃。
“这次住宿分了三處院子,大家抽签吧。”
苏以昂想了想,“那就是有一組单独住一處院子,剩下四組再两两一組同住一處院子?”
“不愧是打完比赛的人!”叶晗桃竖起大拇指,“脑瓜子真灵光。”
苏以昂撓挠头,“我耳朵听着你是在夸我,但感觉哪里怪怪的。”
叶晗桃只是笑。
在家时,她和大哥打探过昂昂的训练情况。
用大哥的话讲,昂昂的操作意识和身体素质都很过关,再打个几年都不成问题。
昂昂也说过但凡打得动比赛就会一直打下去,那剧情里的退役怎么回事?
叶晗桃不再看他,举起抽奖箱,朗声问:“哪组想先抽?”
谁和谁同住一屋在上车前就定了下来。
叶晗桃和金时月,谷方好和何蔷,程钊和陈啸峰,苏以昂和邬厦,任阆和元愷。
闻言,元恺猛松一口气。
这样的概率,他不一定能和叶晗桃分到一处院子。
分不到一处,杨庭煜让他做的事,他就能有借口拒绝。
苏以昂高高举起手,“我来我来。”
叶晗桃抱着抽签箱走到他座位旁邊。
在苏以昂伸手摸球时,叶晗桃注意到邬厦低着头,正在翻看手机里的电子稿
本以为是节目组发的注意事项,不料,邬厦抬起眼,冷白的面皮上泛起淡淡的红,“这份是周教授的那本笔记摘要。”
“你也在看呀?”
“我姐说这些看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苏以昂正好抽完球,一边把球递给叶晗桃一边凑热闹似的探头看邬厦手机里的内容。
里面从病人面部特征再到前期中期症状等,都有很详细的记錄。
有些在他看来不算什么大事的表现,竟然被归在心梗里。
叶晗桃看看苏以昂抽的球,三号院子。
轮到任阆和元愷抽球时,元恺看向任阆。
任阆主动道:“你来抽吧。”
元恺将手伸入箱子,心里惴惴。
“3号。”叶晗桃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任阆,笑笑道,“我和时月姐也在3号。”
任阆面无异色,并不意外。
他和叶晗桃绑定,不论谁来抽签他们都会抽到同一处院子。
后排,程钊隔着座位看向这边,苍蓝的眼底升起疑虑。
上一期也是这般。
任阆主动和桃桃示好,扎染时就和桃桃抽到一组。等任阆和谷方好示好,赌石时又能和谷方好抽到一组。
未免太巧合。
【妈耶,任阆不会继续倒霉吧?】
【你们什么意思?说的像叶晗桃克他似的。】
【事实上,任阆来节目前这段时间也很倒霉,工作时差点被大灯砸到。】
【我都担心他把霉运带给叶晗桃和金时月。】
然而,当一群人站在住处大门口时,不管是嘉宾们还是觀眾们,大脑皆是一片空白。
木门摇摇欲坠,院子里尘土飞扬。
昏暗的夜色下,几十只羊圈在一起,乱糟糟的。
叶晗桃轻轻地眨了眨眼。
虽然自己的家人们隐瞒身份总说降薪啊买不起房子,但和眼前的住处相比,她从小到大的生活已经非常优渥了。
屏幕外,叶惟征握紧周缇的手,满心后怕,“桃桃要是没节目这个契机,咱们可能住得还比不上这。”
他怕的也不是住得差,而是真住这么差,说明桃桃那时的身体情况肯定不容乐觀。
周缇回握过去。
那天桃桃突然膝盖疼,她连全家人在未来某天不得不住桥洞的可能都设想了。
“但是……”叶惟征面上微微扭曲,“节目组非得挑这么差的院子吗?!咱们赞助的又不少!”
说话间,一行人穿过院子,途径圈羊的栅栏,推开屋门进了屋。
屋门吱呀一声,老旧得像随时会掉下来。
幸而屋内收拾还算干净,正中间的堂屋有俩灶台,左右两侧的屋子搭着土炕。
地板用水泥夯实过,清扫的扫帚就放在墙角。
苏以昂吞咽了几下,艰难开口道:“我们住的屋子都这样?”
他打电竞前家境谈不上特别富裕,但父母都是公务员,能保证他吃穿不愁,在市中心住舒适的小楼房。
二十年里,苏以昂最苦的日子也不过是在HT基地青训营和其他三人同住一间宿舍。
当地村里派来的向導挠挠头,“那不是。”
苏以昂刚松一口气,随着向导下一句话落下,他的脸瞬间垮了。
“剩下的两间院子没它干净整洁。”向导说道,“3号屋子这家人是我们村子很勤快的,养了150只羊呢。”
其他人:“……”
半小时里,眾人将剩下的两处院子也参观完了。
2号院子里养了十几只羊,屋里墙面黑黢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