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膜啊,敷在脸上能补水,让皮肤变嫩。”叶籽解释道。
严恪皱了皱眉,憋了半天,冒出四个字:“怪里怪气。”
“什么怪里怪气!”叶籽不乐意了,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侧。
谁知道严恪的腹肌又硬又结实,她的手指刚碰到,居然一下子没掐起肉来。
叶籽愣了愣,转而改成用手轻轻摸了摸——手感还挺好。
严恪一开始还忍耐着,可看着小姑娘的手在自己腰上撩来撩去,越来越过分。
一开始只是隔着衣服摩挲,到后来竟然直接将手伸进了衬衫里。
腰间的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腹的温度。
严恪的呼吸瞬间变重了。
严恪猛地捉住叶籽的手,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小流氓,手还挺不老实。”
叶籽嘻嘻一笑,抽回手,又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小气鬼,摸一下咋啦?再说了,我这是在检查你的皮肤状态,提前验验货。”
还真别说,严恪黑是黑了点,肤质却很好,一点都不粗糙,摸起来很光滑。
叶籽越摸越上瘾,又想伸手去碰。
严恪眸光一深,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威胁:“手再不老实,我就——”
说到一半,严恪突然卡壳了。
还没结婚呢,他总不能对小姑娘做什么过分的事,可看着她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又觉得不能惯着她。
叶籽见状,故意半抬着下巴,笑得眉眼弯弯:“说呀,你就怎么样?”
严恪看着她笑意盈盈的模样,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就消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叶籽的头发:“算了,拿你没办法。”
两人闹了一会儿,面膜也敷得差不多了。
叶籽帮严恪把面膜揭下来,又赶他去水龙头底下洗掉残留的精华液。
“擦擦脸,看看是不是觉得皮肤变嫩了?”
严恪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真觉得比刚才光滑了不少,也不那么紧绷了。
他惊讶地看着叶籽:“这东西还真有点用?”
“那当然!”叶籽得意地扬起下巴,“等我优化一下配方,过几天给你弄个美白的。”
严恪:“……”
得,说来说去,还是嫌他皮肤黑。
第60章
叶籽还是头一回见严恪露出这种眼神。
试想一个黑面寸头肌肉男, 欲言又止满含怨气地看着你,这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叶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怎么了?”
严恪抿了抿唇,垂眸。
心里暗自琢磨: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 跟小姑娘纠结皮肤黑不黑的事儿, 也太小家子气了。
“没事。”
“好吧。”
叶籽心思本就大多放在研发护肤品上, 也没多想严恪的异样,转身拿出自己写满笔记的本子,又回到严恪身边,继续跟他讨论自己做产品的思路。
说是“讨论”, 其实更像是叶籽在兴致勃勃地分享,严恪在一旁安静倾听。
“我先做补水面膜,接下来还想试试清洁面膜和美白面膜。”
叶籽手指点着笔记本上的字迹,眼睛亮晶晶的:“除了面膜, 我还想研发洗面奶,香皂的清洁力还是太强了, 洗面奶就不一样了, 温和还能洗干净。”
她越说越起劲, 又翻了一页笔记:“还可以搞防晒霜,再过几个月就到夏天了, 太阳一晒又热又容易晒黑,要是有防晒霜,肯定特别受欢迎。”
一直安安静静听着的严恪, 终于忍不住打断:“防晒霜?”
叶籽以为他是好奇。
毕竟国内市面上现在根本没有防晒霜这个东西, 就算在国外,漂亮国也是前不久才制定了关于防晒霜的执行标准,对大部分人来说, 防晒霜就是个完全空白的名词。
叶籽耐心地解释道:“防晒霜就是涂在皮肤上的,质地像乳液或者润肤霜一样,能挡住太阳里的紫外线,不仅能防止晒黑,还能避免光照让皮肤老化。”
说着拍了拍严恪的胳膊:“等我做出来了,先给你试用一下。”
严恪闻言,顿了顿:“不用,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抹那东西干啥?太精致了,跟个小姑娘似的,不像话。”
叶籽刚想反驳,毕竟丈夫的美貌,妻子的荣耀。男人也得保养皮肤。
可她转念一想,他们当兵的工作环境特殊,平时训练强度大,出任务的时候更是争分夺秒,哪有时间慢悠悠地涂防晒霜?
就算做出来了,严恪估计也用不上。
这么一想,叶籽便点了点头:“也是,那我到时候还是找别人试用吧,康姐她们肯定乐意试。”
说完,叶籽就自然而然地略过了防晒霜的话题。
严恪坐在一旁,看着叶籽叽叽喳喳的模样,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叶籽正沉浸在护肤品研发的思路里,没说几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疑惑道:“你今天怎么了?老是一副有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跟平时一点都不一样,平时他不都是有啥说啥,直来直去吗?
严恪被问得一噎,天人交战一番,最终还是转移了话题:“没事儿,我就是想问问你中午吃什么,快到饭点了。”
“就这?”叶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最近天气不是干燥嘛,煲个汤喝吧。”
“好,那我去买菜,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叶籽立刻答应下来,从善如流地起身,反正今天是周末,她也没什么事儿。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附近的菜市场里人挤人,热闹得很。
大多数都是提着菜篮子的大爷大妈,还有些是家里负责买菜的大哥大姐。
他们一边挑菜,一边跟摊主讨价还价,声音洪亮,充满了生活气息。
小年轻都趁着周末不上班不上学逛商场去了,像严恪和叶籽这样出来买菜的,还真不多见。
尤其是叶籽,没施半点粉黛,皮肤白嫩嫩水灵灵,身姿纤秾合度,看上去也就十八玖岁,学生气十足,吸引了不少回头率。
叶籽倒是没太在意别人的目光,在一个卖肉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穿着一件油腻的蓝色褂子,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见叶籽停下,立刻热情地招呼:“小妹,买点什么肉啊?”
叶籽往肉案子上看了看,有五花肉,里脊肉,还有排骨。
“大叔,排骨多少钱一斤啊?”
卖肉大叔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他用刀指了指案子上的排骨:“脊骨一块五一斤,肋排一块八一斤。你看这肋排,肥瘦正好,上面的肉还多,都是自家养的黑猪肉,早上才杀的,你瞅瞅这颜色,多新鲜!”
说着,卖肉大叔挑起一扇肋排,递到叶籽面前让她看。
叶籽凑近看了看,确实如对方所说,新鲜,肉质紧实,颜色也好看,便扭头朝不远处喊道:“严恪,这边!”
严恪正在蔬菜摊位看莲藕,他想煲个莲藕排骨汤,清热润燥,正适合现在的天气。
刚跟摊主问了价,付了钱,把莲藕装进袋子里,一回头,人不见了,紧接着就听见不远处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在唤他。
严恪连忙接过摊主找的零钱,然后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走到叶籽身边:“人多,别乱跑,万一走散了不好找。”
叶籽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指着肉案子上的肋排:“我这不是看到排骨不错吗,咱们分头行动效率多高呀。”
严恪的目光落在肉案子上的肋排上,仔细看了看,新鲜又厚实,确实不错,便问:“怎么卖的?”
“大叔说肋排一块八,脊骨一块五。”叶籽如实回答。
严恪闻言,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他看了卖肉大叔一眼:“一块八?”
卖肉大叔笃定道:“没错。”
严恪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并不讲价,拉起叶籽的手腕扭头就走:“咱们再去别的摊位看看。”
卖肉大叔愣了一下,连忙喊道:“哎,别走啊小伙子!这排骨真的好,我给你便宜点,一块七怎么样——”
严恪却没理他,拉着叶籽径直走到了卖肉大叔斜对面的另一个肉摊前。
这个摊位的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穿着干净的碎花褂子,见他们过来,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想买点什么?我这儿有排骨,五花,都是新鲜的。”
严恪指了指肋排,问道:“大姐,肋排怎么卖的?”
大姐笑着回道:“一块二一斤。”
“好,来两斤。”严恪干脆地说道。
“好嘞!”大姐麻利地操起砍骨刀,从案子上挑了一块上好的肋排,称重、剁块,动作一气呵成,很快就把剁好的排骨装进了袋子里,递到严恪手上。
叶籽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卖肉大叔居然跟她报高价!
她气呼呼地扭头,瞪了斜后方的卖肉大叔一眼。
那大叔这会儿正忙着揽客,叶籽清清楚楚地听到他跟一位大婶说:“肋排一块二一斤,新鲜得很,给您称点?”
叶籽难以置信,整整六毛钱的差价,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这是明晃晃地宰客啊。
头顶突然传来严恪低沉的笑声:“别气了,他刚才也想宰我。”
叶籽一听,明白过来:“他是不是看我们年轻觉得我们不懂,就随便喊价?”
其实严恪对这件事并不意外。
以前国营菜市场价格都是定好的,自然不用担心被宰。
现在不一样了,很多个体小摊贩也出来卖菜,菜市场里的品类多了,花样也多了,但价格却没办法统一。
这些摊主精明得很,要是遇到大爷大妈来买菜,他们不敢乱报价,毕竟大爷大妈对菜价门儿清,报高了人家扭头就走,搞不好还挨一顿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