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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医娘_分节阅读_第45节
小说作者:松雪酥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802 KB   上传时间:2026-01-11 13:19:40

  “妙娘是吗?原来你就是孙大夫的妹妹,多谢你前几日借我的衣裳了。我昨日已洗净了,晾干了便给你送来。”

  孙妙娘听了一怔,看向她,第一眼便落入了她的眼睛里,是像海子一样乌黑又深邃的眼瞳,令她慢慢便安心了下来。

  那时,她就觉着,自己得救了。

  孙妙娘回想起来都觉得满心柔软,但又想到那陶仙仙说她中邪,又有些牙痒痒。

  这贼妮子也是流犯,自打分来了军膳监便不知足、不安分,总是偷懒、耍心眼,实在是可恨!

  她给张有志和许壶分了热粥热馒头,便刻意拔高声音说:“好了自然得干活儿,我可不像别人,就晓得躲懒、吃白食!”

  说着还瞥了眼里头,陶仙仙又蹲在那儿舂米,只是舂一下便揉一下腕子,慢腾腾的,人家都舂完一袋了,她半袋都还没完呢。

  孙妙娘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到底没有跟胡庖厨告状,只是在心里又给她记了一笔。

  许壶和张有志都觉着孙妙娘又美又勤快,更是打心眼里爱她,但两人都颇为守礼,毕竟妙娘曾一拳将个登徒子打得鼻梁骨都折了,之后所有人对她都变得有礼有节了起来。

  他俩分到了饭菜,又与她多说了几句闲话,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与此同时,袁吉关在自己屋子里,紧闭门窗,正红着脸扭曲地自个灌药;黑豚也终于喝完了鸡食粥,熬上了正经的汤药,蹲在药炉子前差点喜极而泣。

  被熏得厉害的陈大郎搂着啸月的大毛脑袋,也差点喜极而泣了。

  袁吉和黑豚两人虽分属南北营房,并不认得对方,但两人此刻,他们各自的营房外头却都在流传着各式各样的、乐瑶治病救人的奇术,隔着窗都能听见,听着听着都入迷了。

  乐小娘子果然名声鹊起了!

  只是短短一日接诊,苦水堡里的人们便都扭转了心中对乐瑶的印象,从前嫌她是女子又嫌她年轻,现在可完全改了口风!

  毕竟他们真是急需一位高明的良医,而不是把人往死里治的孙大夫与治不好干脆提前超度的武和尚啊!

  什么年轻,人家是年轻有为。

  什么女子,治病救人的事情分什么男女?

  什么流犯,会看病的就是好医!

  何况,今日来找乐瑶就诊的病人,大多是拖延了很久的顽疾,才会壮着胆子来找她试试。这些人饱受病痛折磨,一旦治好,回去都是大肆宣扬,让原本将信将疑、固执不肯相信女医的另一部分人后悔不迭。

  那些今儿没来的人,本打算明日也早早来医工坊看看自身那些毛病,没想到隔天一大早就来了,却见医工坊里只剩那酒肉和尚和一个半大豆丁,在浓浓的晨雾里,一高一矮,诡异地掰胳膊掰脑袋,吓得好些人拔腿就跑。

  其他人,包括医工坊的马和骆驼,都不知所踪!

  有胆大的一问,简直晴天霹雳!

  陆鸿元和那新来的小医娘,竟然都出远门巡诊巡田了,要看病,得等他们回来!

  若是天气好,这一来一回,约莫要六七日,若是天时不好,起风下雪了,耽搁十几日也可能。

  天塌了!怎会如此?

  早知道他们昨日也去了!

  悔啊!

第37章 往甘州城去 葱白生姜,这么简单的两样……

  天还没亮, 远山也还沉在墨色里,只有东边沙丘脊线上,透出一丝极寡淡的青灰, 预示着晨日将出。

  星子未退,如银箔般疏疏落落地钉在天边角。看不见的风,只听见它路过沙棘树林时,带来了几声干哑的嘶嘶;还有那早已枯萎, 却还不肯倒下的骆驼刺,在风声中硬挺挺地簌簌抖动着。

  戈壁的前方还是那样沉寂、巨大又空旷, 见不到一缕人烟,唯有一只寻食的沙狐,倏地从一片梭梭柴后掠过, 留下一串浅淡的、梅花似的足迹, 旋即又被流风抹平了。

  许久后, 人影才渐渐从这样模糊的昏晓里亮出来。

  十几头马匹、骆驼迈着沉甸甸的步子, 绕过一两块巨大的风砺石,队伍终于清晰地显现在了这座辽阔的戈壁上。

  走在最前头的曾监牧依旧裹着他那件邋遢发黄的羊皮袄, 被清晨又干又冷的风吹得直打着喷嚏。

  他吸着鼻子, 扬手勒马停下,数名也冻得缩脖子的解差便也跟着停了下来。这些解差揣着袖筒, 骑在喷着白气的马上,懒洋洋地等着后头的人。

  落到队伍最末的正是医工坊的三人。

  陆鸿元东倒西歪地坐在因重获自由而兴奋到蹶蹄子的疾风上,孙砦与乐瑶则共坐着那头双峰骆驼扶铃。

  三人如今的形容都十分狼狈, 才走了半个来时辰, 发髻已被狂风吹散,蓬乱得无法形容,即便口鼻蒙了粗布蔽面, 还是有不少沙尘从缝隙里钻进来,不时就得撩开蔽面,呸呸呸地吐着嘴里的沙。

  因曾监牧要赶着去交接新一批流犯,天不亮便得启程,乐瑶这三人也只得匆忙忙地扛上两箱药材、两箱医案,背起一包袱的馕出发了。

  出发前,还出了个小插曲。

  乐瑶是流犯,离开苦水堡需有卢监丞签押的传验。但卢监丞却迟迟不发牒文,反倒派了老笀来,特意将陆鸿元叫去,关上门,鬼鬼祟祟地问乐瑶能不能不去,他自个去就是了。

  “你个大男人,何苦还叫个小娘子陪着出门?”卢监丞不满道,“如今气候又寒冷,那乐小娘子从长安走到这儿,才歇没几日,身子骨都还没养结实呢,你没见着她都瘦成什么样了?这要是路上又着了风寒怎么办?依我看,等乐小娘子养得如孙妙娘那般体格壮实了,再派她出远门也不迟。”

  陆鸿元站在那儿都听傻了,这都是什么话!怎么,光乐小娘子身子弱怕着风寒,他就不怕着风寒了么?他身子才弱呢!乐娘子打了两日易筋经,都快能把腿掰到头上去了。

  还有,养得如孙妙娘一般再出远门,那得到什么时候啊?

  他来苦水堡两年多了,都没能养得如孙妙娘那般!

  后来陆鸿元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嘴都快说干了,卢监丞才不情不愿、勉为其难地同意了,总算动笔签了传验。

  但签了也不放心,还不让陆鸿元捎带回去,卢监丞专门让老笀拿着跑了一趟,当面见了乐瑶,情真意切地递了话来:“乐娘子能去州府为我苦水堡争光,大善!但是……娘子一定要记得回来啊!”

  “娘子万不可听军药院那群竖子诓骗!那去处绝非善地,内里日日明争暗斗,还得时时逢迎医博士。小娘子此等身份,若入了那处,不啻于踏入虎狼之穴,定要被人拿捏掣肘。稍有差池便会问罪,当真是步步惊心!所以……娘子一定要回来啊!!”

  老笀学着卢监丞那可怜兮兮的口吻,就差和乐瑶执手相看泪眼了,把乐瑶说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待出了苦水堡,陆鸿元方才附耳低言与她道:“我初来此地时,有位陈老医工一同应诏而来。他那人除了有些眼花,医术倒很不错,谁知堪堪过了半年,年末一同往甘州城呈送医案,便被军药院留了下来,补了医工的缺额,自此便没了音讯。”

  事后,卢监丞又骂骂咧咧地贴了告示,以厚禄招医工。

  但许久都没良医来应募,最后只募到孙砦与武善能两个,只是也没法子了,医工坊总不能关门吧?将就着用吧!

  而陆鸿元去甘州,卢监丞倒很不在意的:因为陆鸿元接连去了两年,也没人要留他啊,叫人放心得很。

  但说是乐瑶也得去,卢监丞心里便打鼓了。

  即便乐瑶年轻、是女子,还是流犯,军药院更是从没有女医任职的先例,可卢监丞还是紧张。

  因为……她是真能活死人的啊!

  先前听说乐瑶救岳都尉、救黑豚、救袁吉,对卢监丞而言都算寻常,这不是医者的本分吗?可那日她救那两个快断气的戍卒,双膝跪地为他们按压胸口,一遍又一遍,她那一副敢于和阎王爷抢命、不肯撒手的模样,太让他动容了。

  卢监丞看不懂那手法,却跟着攥紧了拳头,心里喊:“醒啊!快醒啊!”

  结果人真的醒了,卢监丞才发现自己手心里也都是汗。

  再扭头一看,周校尉呆呆地站着,刘队正已哼哧哼哧地流下泪了;骆参军呢,明明只是站,却也与他一般,满头是汗、心跳如鼓。

  她一定会是个良医!

  那一刻,卢监丞自信不会看错人。

  所以他怎么舍得乐瑶去甘州啊?

  万一呢,万一她也去而不返了,刚到手的宝贝还没焐热就飞了,岂不是要被骆参军臭骂一顿?他自己也会懊恼得捶胸顿足的。

  乐瑶听陆鸿元说,卢监丞的百般作态,都是怕她留在甘州城从此不回来,忍不住笑了。

  别说她这身份无大赦不能入军药院,即便能进,高官厚禄也勾不住她。

  她之前对陆鸿元与孙砦说过的那番话……是心里话。

  不论古今,行医是可以谋得厚利的,且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人皆会病,无人能逃,即便是世间屈指可数的豪富,或是被奉为圣贤的人,也躲不过生老病死。

  于是,医者凭借一技之长积累巨额财富,并不罕见。

  后世,不少医生走出医院的高墙,开起医药公司、器械公司,身家千万;即便回溯唐代,也有医工一边在官府当差,一边经营生药铺子,攒下殷实的家业。这无可指摘,医者从古至今,待遇与所面临的风险、和付出的辛劳始终不成正比,他们也是人,当然也渴望过得体面、安稳。

  但乐瑶始终认定,她是社会主义的医生。

  因为她是被国家培养出来的人,也是老一辈中医教出来的学生。

  她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能带她四处求医、见识世界、领她拜师已花得家底干净,大学与研究生期间,她申请了残疾人国家补助、奖学金与助学金,加上老师的资助,才能顺利读完。

  世人常对盲人总有一层偏见,盲人看不见,要能读大学、考研?更别说学医。可其实,只要考得上,残疾人也一样拥有就学的自由。

  她身边就有一位盲人师姐,一路读到医学博士。

  乐瑶也始终记得老师对她说过:“我不管旁人怎么教学生,在我这里,我的学生,当医生不能为钱昧良心,不能为权势装糊涂,不能作奸犯科。而且,你又受了国家的恩惠,就要多救老百姓,多救普通人。”

  “你要尽己所能,为人民谋健康。”

  这句听起来像口号的话,她却一直没敢忘了。

  这世上的医疗资源,从来都不平衡。

  好比北上广与小城镇,如甘州与苦水堡,又如长安与甘州。

  一线大城市名医云集,乡野诊所却连基础诊疗设备都匮乏;有权有势的人可以定期全身换血来抗衰,普通人只能为一张专家号彻夜排队,还要被黄牛骗走救命的钱;高端私立医院已能提供定制化的精准治疗,偏远地区的患者却要辗转千里,才得一次最基础的诊治。

  可即便如此,我们已有的医疗体系,已算很好、很好了。

  外面的世界,还要更艰难。

  而乐瑶所在的此时此刻,这个千年前的时代,莫说医疗资源分配不均,就连那个所谓的“体系”,都尚未真正建立。又何谈平衡?

  所以高官厚禄,有什么了不起。

  她要做,就做百姓的医生。

  当然,这样的雄心壮志,等乐瑶出了苦水堡,骑在晃晃悠悠的骆驼上赶路,才走了一会儿就被风沙吹得脑袋空空了。

  好……好冷……

  乐瑶大大打了个喷嚏,但幸好她早有准备,从驼峰上挂着的包袱里,取出个用换洗衣物包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牛皮水囊。

  里头灌的是她出发前刚煮的一锅葱白生姜饮,趁着滚沸时灌进去的,这会儿摸着还热乎呢。

  这方子是《千金翼方》里“葱豉汤”的变方,乐瑶去了豆豉换上生姜,更能抵御西北边关之地来势汹汹的冬寒。

  葱白取近根三寸,带着须的,生姜要带皮切厚片,滚水熬开,就趁着热度灌进皮水囊里,拧上盖儿用余温焖。

  这道方子后世中医常用的食疗方,辛温发散,葱白通阳、生姜解表,两者搭配能刺激身体发热、促进血液循环,排出体表的寒气。

  这两样东西又简单易得,寻常人家里灶房都有,在换季或是风寒初起时,喝两盏就能管用,还不难喝,比其他的苦药汤子强多了,当开水喝都无妨。

  深秋的边关比长安的冬天都冷,特别是这样天将明未明的时候,风刺骨冰凉,冻得人牙齿都打颤。

  乐瑶赶紧喝了一大口,又扭头叮嘱孙砦和陆鸿元:“你们也快把饮子拿出来喝,别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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