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招娣:“还用的着调查!?我们又不会骗人,你就应该直接把钱金花抓起来!”
胖公安:“……还是要调查的,对了,钱金花人呢,她不在吗?”
田招娣瞬间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下没了声音。
钱金花走了,还是她放走的。
她现在这叫一个后悔啊,当时怎么就被钱金花那小娘们唬住,把钱给她,还放她离开呢!
还是鲁母开口跟公安解释:“钱金花在婚礼开始之前就回家了。”
胖公安皱眉,他当即下令让瘦公安跟人去钱金花家里把她带过来,田招娣听到这话,立马自告奋勇,愿意给瘦公安带路,去找钱金花。
但胖公安没答应。
看田招娣的激动劲儿,他怕对方刚一见到钱金花,就忍不住动手打架,那可就太耽误事了。
胖公安目光投向看热闹的人群,想从中找一个能帮忙带路去喊人的,何大妈注意到他的视线,立马举手:“我!我!公安同志,我认识钱金花家在哪,我带你们去找她!”
明晞偏头,没看出来何大妈竟然是这么一个热心肠的人啊?
何大妈:嘿嘿,报仇的机会终于到了。
叫钱金花上次在赵素兰面前说她坏话,还试图甩锅给她!
今天就是她大仇得报的日子。
钱金花,准备好受死吧!
何大妈扒拉开两边的人,挤到人群最前面:“走,公安同志,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钱金花!”
瘦公安不置可否,跟着何大妈一块往外走。
留下的胖公安也没闲着,他分别跟鲁家人和杨家人做口供。
明晞竖着耳朵在旁边听着,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钱金花还真没少撒谎。
钱金花跟田招娣说的是鲁芳上班太忙,没时间相看,不过看杨树林照片挺满意的,她觉得自己年纪不算小了,要是杨树林对她也满意的话,两个人直接结婚吧。
跟鲁家这边则是说,杨树林家里是乡下的,不方便进城相看,不过她倒是把杨树林的照片,还有他的各种资料都给鲁家看过。又跟鲁家人说,杨树林父亲身体不好,一心盼着儿子早点结婚,她们要是同意的话,就尽快在这礼拜把事办了。
田招娣人蠢,听说女方条件那么好,而且不要彩礼还倒给一百块钱陪嫁,就什么都顾不上,直接点头答应结婚。
鲁家人倒是没那么好哄,想得稍微多一点,还特意找人悄摸的去乡下打听过,打听出来的结果和钱金花说得大差不差。
杨树林家境一般,有个厉害的妈,家里重男轻女名声不好找不到对象,不过主要都是说他妈田招娣这个人不行的,倒是没几个说杨树林有什么问题的。提到杨树林,最多都是说他老实的。
打听一通,鲁家人放下心。
反正鲁芳婚后住在娘家,又不跟田招娣这个婆婆生活在一块,就算田招娣不太好相处,只要杨树林老实就行。
除此之外就是彩礼,鲁家这边确实说好了不要彩礼,还可以给陪嫁,但三百块钱不是鲁家主动提出来的。
是钱金花以杨家的口吻提的。她最开始提的是让鲁芳陪嫁五百块钱,鲁家人不愿意,她又装好人,说要帮鲁家人谈谈,就这样,最后把陪嫁“谈”到三百块钱。
可以说,钱金花这个人嘴里是真的一句实话都没有,两头骗,两头吃。
明晞目瞪口呆:“我的老天奶。”
真是没见过这样的。
钱金花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杨树林和鲁芳结婚之后肯定要见面的,一见面这谎言不就得被拆穿吗,她就不怕两边知道真相之后找她算账吗?
事实证明,钱金花真的不怕。
她被公安和何大妈带过来的时候,还镇定自若,一点没有谎言被拆穿的慌张。
“你个黑心肝的,还钱!”
田招娣看见钱金花,一个饿虎扑食地扑到她身上,使出一招九阴白骨爪,对着她脸上挠去。
钱金花原本想着有公安同志在身边,田招娣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对自己动手。但她忘记一件事,田招娣是个蠢人。
都说聪明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
田招娣就是这种蠢人,她做事一点后果不顾,脑海里压根没有在公安同志面前打架可能会被抓起来的这个观念,只想着钱金花骗走她的钱,她打钱金花是要回钱,是正当行为。
田招娣咬牙切齿,一手九阴白骨爪使得炉火纯青,钱金花的脸很快被挠成一个血葫芦瓜。
钱金花吃痛,抓着边上的瘦公安连声喊:“公安同志,救命啊,这有人打人,她要打死我了,你们不能不管啊!”
瘦公安抿抿嘴。
虽说田招娣下手没轻没重,但说她要打死人,是不是有点夸张?
不过,钱金花都这么喊了,他也不能不管,只能绷着脸站出来。
“住手!”
“田招娣你听见没,公安同志都喊让你住手呢!”钱金花头发被田招娣揪住,只能回头大喊。
田招娣:“你还有脸说公安同志,你个骗子,骗人血汗钱的混蛋,你就该被公安抓进监狱吃枪子去!”
钱金花使劲儿把自己头发从她手里拽出来,挺直后背:“谁骗人了,你说,谁骗人了?”
“我钱金花的口碑什么样,大家伙都知道,我给人做媒从来不弄虚作假糊弄人。你张口就是我骗人,那你倒是拿出证据让大家伙看看,看看我到底骗你什么了!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来,那就是污蔑!”
钱金花这话说得义正词严,不知道的人看见,保准得以为她是被冤枉的。
不过明晞可不吃这一套,她撇撇嘴,小声嘀咕:“还从来不弄虚作假糊弄人呢,我看是没少弄虚作假吧。”
至于钱金花拿自己口碑说话,那就更好笑。
放轧钢厂那一片,谁不知道钱金花口碑什么样啊,也就是在场的人都不住在轧钢厂那一片的,没听说过钱金花的名声。
倒是田招娣被钱金花这么一说给说蒙了。
她结结巴巴地指着鲁芳说:“你骗我,当初你带我去见的明明是个特别漂亮的姑娘,根本不是这个女张飞!”
钱金花:“你确定是我给你指错了吗?难道不是你自己看错的吗?我当时指的就是柜台里面的鲁芳同志。”
“不可能!”田招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我看错了,当时你给我指完,还跟我夸她漂亮呢!”
她意思很明显,鲁芳长得一点也不好看,钱金花总不可能是夸鲁芳漂亮吧。
但钱金花一点也不在意,她撇嘴:“我是给人说媒的媒人,给别人介绍的时候,肯定要说好话,不能说坏话吧?介绍女同志我都说长得漂亮,男同志我也都说老实呢。这又说明不了什么。”
她还倒打一耙:“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你自己认错人,把别人当成鲁芳同志,把好好的婚礼闹成这样,你还想冤枉我?想都别想!”
要不说媒人嘴里死人都能被说活呢,钱金花这么叭叭一通说,在场一半的宾客都被她说服,纷纷倒戈帮她一起指责田招娣。
“要我说,人家钱媒婆没问题,都是田招娣的问题,明明是她自己认错人嘛!”
“就是就是,说到底,还是田招娣心里没逼数,癞-**想吃天鹅肉,想给自己儿子娶城里媳妇,还要人家有学历有工作长得漂亮,也不看看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
“人家鲁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除了长相上差点,学历家世工作都是顶呱呱。要不是有钱媒婆帮两个人牵线搭桥,杨树林都配不上鲁芳呢!”
“田招娣太贪心了,想要儿媳妇样样都好,却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钱金花无辜,但人都是这样的,不患寡而患不均,明明大家都一样是农村的,怎么就你可以找到城里的儿媳妇,我们就遇不上这样的好事儿?
尤其是田招娣还一点都不知道低调,大大咧咧地炫耀,把村里人都请过来。
这下大家看见她翻车,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田招娣看见这个情况,心里气得要死,她横眉瞪眼,充斥着怒火的小眼神一个一个扫过在场的人,不服气地回怼:“你们懂什么,我们家树林可是杨家三代单传的男丁,就算是仙女都配得!你们嫉妒也没用,反正你们家里的孩子就是没有我家树林金贵,找不到城里的媳妇儿,注定一辈子在乡下种地,注定没出息!”
她这个话可惹了众怒,这下不管是不是觉得钱金花无辜的,都指责起田招娣,现场瞬间乱哄哄起来。
明晞:“……”
她真是服了田招娣这张惹事的嘴。
明明是百分百占理的那一方,就因为这张到处得罪人的嘴,反倒让钱金花赢得更多支持。
钱金花倒是咧嘴笑出来。
她就说田招娣是个蠢货好糊弄吧!
看,这不就叫她糊弄过去了。
这就是钱金花一点不怕事发的原因。
田招娣好糊弄,但鲁家人可不好糊弄,鲁母青着脸站出来:“钱媒婆,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先解释解释那三百块钱陪嫁的事。”
说到钱,田招娣刚刚下线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对,钱金花,钱呢!鲁芳她们家明明说给你三百块钱陪嫁钱,你怎么就给我一百块钱,剩下两百块钱去哪了!”
“啊,你说那两百块钱啊!”
钱金花一拍脑门:“这还真是我的错,我之前想着鲁家的陪嫁太多,我一下都给你,怕你弄丢 ,想着等到婚礼上的时候再给你。没成想今天太忙,把这事儿都给忙忘了。”
她从口袋里掏掏,掏出一摞大团结,冲田招娣的方向递出去:“给,两百块钱正好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点点。”
钱金花的话漏洞百出,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不对劲来。
田招娣一个将近五十岁的人,又不是小孩了,有什么好不放心的,陪嫁钱就直接都给她能怎么样?
可田招娣已经被大团结迷花眼,她上手把钱抢过来。
“算你识相!”
“啐——”
田招娣吐口唾沫,正准备一张张点钱的时候,边上的瘦公安伸手:“这位同志,这个钱涉及诈骗,算是赃款,案子还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你是不能把钱拿走的。”
一听这话,田招娣又想耍赖,她一屁股坐到地上,疯狂蹬腿撒泼:“凭什么,这就是我家的钱,是我儿子结婚的陪嫁,凭什么还不能让我把钱拿走。就算你们是公安,也不能这样私吞我们老百姓的钱吧!”
瘦公安胖公安听到这话都无语。
谁想私吞老百姓的钱了?
瘦公安沉下脸:“这位同志,这是我们公安的办案流程,请你配合,等我们调查清楚事情的经过后,会把钱还给真正的主人的。”
他重点强调真正的主人,意思很明显,田招娣可不一定是钱真正的主人,更加没资格怀疑他们要私吞这笔钱。
田招娣在钱这件事上是很敏锐的,她瞬间就意识到瘦公安的意思,她不服气。
“你什么意思?我就是钱真正的主人,你就应该直接把钱给我!”
明晞:“可能公安同志的意思是说,这钱是谁出的谁才是钱的主人吧?”
她看似安慰地说:“田大妈,你别着急,反正你儿子也不打算跟鲁芳同志结婚,陪嫁也是要退回去的,就算现在公安同志把钱给你,到时候你也还是要把钱给鲁家的呀。”
鲁家三个人这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