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是被明晞吓得吗。
不过当着明晞的面,她们不敢反驳。
保卫科带头的低头看看陈磊,又看看愣神的陈家人,虽然心里有不少疑问,但在场的就他们一群外来人,而且办公室内确实一片狼藉,便挥挥手对手下的人说:“把他们都带走!”
保卫科的立马上前,一人压着一个,带陈家人离开。
直到这时,陈家亲戚才真的慌起来。
“你们抓我们干什么!”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你们别抓我啊,要抓就抓陈磊,我是被他喊来的……”
保卫科的:“别喊了,不管是陈磊,还是你,一个都少不了!”
就这样,陈家人一起被关进保卫科的小黑屋,等着公安的到来。
本来最多只有陈磊一个可能会进监狱,这下可好,陈家人都得进去陪他。
明晞咂咂嘴感慨:“陈家人感情真好,蹲监狱都要整整齐齐的。”
办公室大家伙:……
损不损呐!
话说回来,陈磊这么一闹,明晞一伙人可是都遭殃了。
原本就因为临近联谊会举办的日子,大家伙都忙得不得了,现在办公室被砸,文件被扔得到处都是,明晞他们整理资料就整理半天,又因为办公室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不得不搬到新的办公室去。
明晞跟办公室的人收拾好所有烂摊子的时候,已经超过平时下班时间一个多小时。
比平时晚下班的结果就是,等明晞回到大杂院的时候,就被何大妈拉着问。
“小明,我听说你今天一打十,制服了到你们办公室找事的男的,还把他都送进公安局坐牢去了?”
明晞:“……不是,何大妈您听谁说的?”
不得不说,何大妈的消息就是灵敏,今天下午刚发生的事情,何大妈这会儿就知道了。
何大妈:“还听谁说的呢,咱们这一片都传遍了。”
明晞深吸一口气:“……传遍了?”
何大妈:“可不是!”
“都说你一口气打十个,十个人高马大胳膊有你两个脖子那么粗的男的都被你打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着喊妈妈,是不是真有这么个事儿啊?”
明晞赶紧摇头:“没有!这是夸张!真的太夸张了!”
她明明只打了陈磊一个弱鸡,而且陈磊也没有哭着喊妈妈啊!
这都是从哪传出来的谣言啊!
何大妈怀疑的眼神从上到下把明晞扫了一遍:“你没骗我吧?我听别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呢?”
明晞瞪着死鱼眼,她才是身在现场的人,她说得还能有假?
何大妈失望地叹口气:“这么说,你破坏别人婚姻,拆散了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也是假的?”
明晞:???
她一脑门问号:“什么玩意,我破坏别人婚姻?”
何大妈:“是啊,我听别人说得,说你破坏别人婚姻,人家好好的一对新婚夫妻,刚结婚第二天,就让你挑拨得反目成仇,现在新娘还要把新郎告上法庭呢。怎么,真有这么个事儿啊?”
明晞深吸一口气,好家伙,这是谁在造谣传谣啊。
她看向一脸好奇地何大妈说:“是有这么个事,但事情完全就不是这样,是那男的骗婚。事情是这样的……”
明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何大妈,何大妈听得一脸投入,得知陈磊跟陈家人现在全被住进公安局,她直拍手叫好。
“好!就该这样,这样不要脸的男的就应该被抓紧去吃牢饭!”
何大妈说完,突然一脸怒气的拍大腿:“我就知道钱金花嘴里没实话!”
明晞蹙眉:“钱金花?”
何大妈:“就是她,她今天过来跟我说的,说你拆散别人,她还跟我说,你就是个小丫头片子,根本不懂做媒,找你做媒的人都倒霉死了,万一你又在里面挑拨,人家好好的婚事,说不定就被你挑拨黄了呢。”
说到这,她求夸奖地凑到明晞身边:“你看我对你好吧,我一听就知道,她想让我把这话传出去,让别人都不找你做媒。我这话谁都没说,就等着你下班回来,第一时间来找你汇报呢!”
明晞胡乱地点点头:“嗯嗯,好。”
她心里寻思,钱金花是谁啊?
她都没听过这人的名字,对方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在背后抹黑她?
何大妈:“反正这话我是告诉你了,小明你上 点心吧,钱金花那娘们阴着呢,指不定她还找别人说你坏话呢!”
明晞回神,认真冲何大妈道谢:“行,我知道了,何大妈谢谢你的提醒。
何大妈摆摆手:“嗐,这有啥的,咱们都一个院的邻居!”
不光是一个院的邻居,明晞还是给何大妈送过钱的金主。
两次呢!
她从明晞那赚过两次外快呢!
何大妈对给自己送钱的人的态度一向不错,而且她也不想让明晞干不成媒人。
只有明晞继续当媒人,才会继续花钱找她打听消息啊!
她跟明晞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明晞倒是不知道何大妈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认真谢过何大妈,便皱着眉毛回家,赵素兰看她苦恼的样子,问:“怎么了,遇到事儿了?”
要没遇到事儿,明晞不会这么晚回来,也不会回来之后眉头紧锁。
明晞抬头:“妈,你知道钱金花是谁吗?”
她实在想不起自己有没有认识一个叫钱金花的人,也想不起来自己跟对方有什么过节。
赵素兰停下动作,眉毛微蹙:“你怎么突然提起钱金花了?”
明晞:“妈,你认识啊?”
赵素兰:“可不认识嘛,咱们这一片就我和钱金花两个媒人,这还能不认识。”
明晞恍然大悟。
原来钱金花也是个媒人。
这就能说得通了。
同行是冤家,钱金花跟她也算是竞争对手,最近这一阵子她大出风头,找她介绍的人多起来,找钱金花的人自然就少了嘛。
要是钱金花是个能想得开的人,估计是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但显然,钱金花不是一个能想得开的人,还做出在背后抹黑她这种不要脸的事儿。
赵素兰:“晞宝,你今天怎么提起钱金花来,她找你麻烦了,你今天回来晚就是因为她?这个臭不要脸的,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说着,她摘下围在腰间的围裙,往桌子上一扔,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明晞赶紧拦住她妈。
她抱着赵素兰的腰说:“没,妈你冷静,我今天回来晚不是因为钱金花,是刚才何大妈跟我说……”
她把何大妈说的话复述一遍,赵素兰听完,心里依旧不痛快。
虽说明晞今天回来晚,跟钱金花没关系。
但一想到这个臭不要脸的在背后抹黑她闺女,赵素兰还是想冲到对方家里把她嘴撕烂。
赵素兰:“钱金花个臭不要脸的,我看就是老娘太久没发威,她就拿我当病猫了,在背后讲究老娘闺女,她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赵素兰越说越生气,挥起擀面杖:“走,晞宝,跟我去钱金花家里算账去!”
她说完,都不等明晞反应过来,拎着擀面杖就走出门。
明晞愣了一下,赶紧去追。
赵素兰杀气满满出门,正在自家厨房做饭的何大妈透过窗户看见她这架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肯定是要出门干架,顿时放下手里家伙什。
“老头子,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晚上你自己弄点饭吃吧。”
何大妈老伴:“啊?不是?这个点你要去哪啊?去干嘛啊?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我做饭要不要做你的份?”
何大妈:“你个老头子话怎么那么多,我懒得跟你说,先走了!”
何大妈交代一句,追着赵素兰脚步匆匆出门去。
她怕去晚了赶不上看热闹!
钱金花家也住在这一片,跟明家隔得不远,赵素兰拎着擀面杖风风火火,没一会儿就到钱金花家所住的院子。
这会正是饭点,钱金花一家子正在吃饭呢,赵素兰踢开钱家房门,冲进屋,一擀面杖把钱家吃饭桌子砸塌,桌子上的盘子碗碟子连带着饭菜噼里啪啦砸下来,汤汁混合地上的泥土,彻底不能吃了。
钱金花瞪大眼睛尖叫:“赵素兰你抽什么疯!”
她这一嗓子把院里人都惊动了,各家各户都探出头来查看情况,后一步到来的何大妈迅速融入吃瓜人群。
钱金花还在叫喊:“赵素兰,你必须给我个交代,你今天为什么莫名其妙闯进我家,把我家吃饭桌子砸了?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这事儿没完,我要找街道,找派出所,让街道办的领导和派出所的公安同志给我做主,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赵素兰冷哼一声:“我欺负你?钱金花,你倒是挺会颠倒黑白的啊?我问问你,是哪个臭不要脸的在背后说我闺女坏话,污蔑我闺女名声?”
钱金花瞳孔一缩,心虚地眨眼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赵素兰掂掂手里的擀面杖:“你不知道是吧?”
她挥起擀面杖,瞅准赵素兰家里的大座钟,抬手一下,随着“嘭”的一声,座钟最外面那一层玻璃罩便碎裂开来,碎裂的玻璃渣飞溅。
钱家众人被吓得“嗷”一声叫出来。
钱金花更是连“嗷”两声,第一声是被赵素兰砸碎玻璃给吓得,第二声则是心疼。
她家新买的黑胡桃实木大座钟啊!
赵素兰:“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因为什么过来的吧?”
她又掂掂手里的擀面杖,这一次被她瞄准的是钱家茶几旁放的暖壶。
注意到赵素兰看的方向,钱金花赶紧扑过来,张开手臂挡在暖壶前面。
这俩暖壶可是她好不容易攒的工业券买的,要是让赵素兰给砸了,再买可不好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