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肚子里怀的可是老孟家的长子嫡孙,那可是金贵的很。要是因为上去凑热闹伤到肚子里的宝宝,那后悔可都来不及。
想着,金娟手扶着肚子,小心地后退一步。
可就在这时,混战的人群中出现意外。
林大伯家的儿子林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林爷爷拐杖,他高举着拐杖,对着林海脑袋就要砸下去。
明晞眼尖注意到这一幕,立马喊:“林海小心!”
林爷爷的拐杖是实木制成,打在人身上肉多的地方,都能青一礼拜,这要是打在头上,说不定真的要出事。
孟冬春听到声音看过去,瞳孔瞬间紧缩,下意识冲上前,准备打掉林涛手里的木棍。
这个时候,林大伯母也注意到自己儿子的动作,她心里一惊。
打架归打架,只要不闹出人命,就算是公安来,她也能说是家里矛盾,公安不能插手家事。
但动棍子伤人,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她儿子这一棍子砸下去,林海但凡出点什么事,她家都跑不了。
林大伯母赶紧喊:“涛,住手!”
明晞和林大伯母两声喊,成功分散林涛的注意力,让他动作一滞,孟冬春找准机会冲上前,夺下他手里的拐杖。
孟冬春青着脸,顺带狠狠给林涛一脚。
多大的人,打架打不过就拿武器,真是不要脸!
孟冬春这一脚没收着力度,她是正儿八经下车间靠体力劳动吃饭的女工,虽然不能跟明晞这样特殊体质比,但跟一般女同志相比,她的力气还是要大不少的。
一脚踹出去,林涛直接飞出去。
飞出去一米多远,林涛重重地砸在明晞和金娟面前的地上。打架的众人因为这一意外情况,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愣愣地看向林涛。
只有金娟例外,地面的灰尘扬起,她作为离得最近的同志,被飞溅的灰尘迷了眼,她下意识挥挥手“啧”一声。
林涛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女同志踹飞出来,正是感觉丢面子的时候,金娟这一声“啧”直接戳中他的敏感点。
他恼羞成怒,站起身,拿金娟撒气:“你踏马的笑话老子?”
“草,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笑话老子?”林涛抬手一巴掌对着金娟脸重重打下去,金娟当即就被打到地上。
明晞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股火瞬间涌上来:“你打女人?!”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也在乎她今天是不是上门提亲的媒人了,抬腿对着林涛两腿之间踢过去。
“打架打不过就动武器,被人踹倒就拿比你弱的女同志撒气,你还能算是个人?你还有脸?我要是你爹妈,有你这样的儿子我都觉得没脸,恨不得你出生的时候就把你溺死!”
明晞一点不惯着,对着林涛就是一顿喷。
孟小弟也冲上来,他揪着林涛脖领子哐哐就是一顿揍:“你踏马的敢动我媳妇儿,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个时候地上的金娟喊出声:“疼,秋生,我肚子疼……”
孟小弟瞬间停手,他松开林涛,三步并做两步,跌跌撞撞跑过来:“媳妇儿,媳妇儿你没事吧?”
想到金娟还是个孕妇,明晞皱眉赶紧喊:“你媳妇儿可能是动胎气了,别愣着,赶紧送医院!”
孟小弟:“对、对,上医院……”
他慌里慌张,想抱着金娟把她送到医院去,但因为太过慌张,手上发抖,一时之间没能把金娟抱起来。
孟冬春绷着脸:“都给我安静,冷静!现在听我指挥,孟秋生你松手,你抱着金娟一路颠簸,说不准更容易出事。林海,我记得你家有板车,你现在去把板车拉出来。爸,你松手,一会你拉板车上医院。妈你现在赶紧回家去取钱去,金娟这情况说不定要住院,得交住院费,别因为钱不够耽误治疗。”
“还有你,金娟,你现在别着急,深呼吸,冷静,相信我,你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会有事。”
随着孟冬春一声声下令,在场众人立马忙活起来,金娟很快的被抬上板车,被送往医院。
明晞和林家二房的人也担心的跟着一块往医院去。
最后就只有林家大房和三房的人被留下。
孟冬春临走之前,和这两房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弟媳要是有点什么事,你们等着!”
一直到孟冬春的身影消失不见,剩下众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林涛被吓得恍恍惚惚,他一个劲儿的解释。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女的怀孕了,我没想要害她,是她,是她嘲笑我,她……”
林大伯母心疼自己儿子,抱住林涛:“妈知道,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别害怕……”
话虽这么说,但林大伯母心里也忐忑不安着。
她现在只能祈祷金娟没事。
医院这边,大夫给金娟做了一系列检查,确定金娟确实是动胎气了,不过幸好的是,孩子还在,只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金娟要卧床静养。
听说孩子保住了,众人皆松一口气。
林海一家子这边格外愧疚,要不是他们家老爷子找事,也不会打起来,金娟也不会受伤。
林海当即就给孟家深鞠躬道歉,并且表示金娟这段时间住院的费用,和营养费都由他出。
孟冬春摆摆手:“用不着你,还是我来吧,金娟是因为我才去林家的,医药费和营养费我出。”
孟小弟还想拒绝,但孟冬春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孟冬春钻进病房,认真给金娟道歉,金娟没想到一直踩在自己头上的大姑子竟然会给自己道歉,心里正美呢,又听大姑子说。
“我记得你之前一直想要个金戒指是吧?我给你买了,就当时赔罪。”
金娟眼睛瞬间一亮,金戒指!
什么住院,什么肚子疼,瞬间就被她抛到脑后去了。
她亮着眼睛,激动地说:“大姑姐,你可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哄我啊,不然我真的要急的。”
孟冬春:“不是哄你,说真的,等你出院,我就带你买去。”
“好!”金娟美滋滋地应了,她寻思着,这一趟医院进的太值了,有大姑子负责医药费和营养费,她每天就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用干,等着被伺候就行。大姑子还答应给她赔一个金戒指。
天爷哟,她央求她男人小半年,说想要个金戒指,她男人都没说给她买的。
哼,看来这个家里,还是她大姑姐厉害!
她以后也要跟着大姑姐混,大姑姐指哪她就打哪!
孟冬春安抚完金娟,从病房走出来,看见跟过来的明晞,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明同志,今天让你看热闹了。”
“没有没有。”明晞摆摆手,她问:“金娟还好吧。”
孟冬春:“她没什么事。”
明晞:“没事就好。”
她抿抿嘴,这个时候孟冬春开口:“那个,明同志,我一会儿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送你了。”
明晞明白这是要送客的意思,她主动说:“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行。”
明晞一个人离开。走的时候心里还在寻思,孟冬春说有事,是有什么事要做?
孟冬春要干什么?
她当然是要找林家人算账。
虽然金娟情况并不严重,但到底是动了胎气,要住院,要遭罪的,她怎么可能当没事发生过一样。
孟冬春动了气,安排孟家其他人在医院陪着金娟,自己风风火火从医院出来,喊上她几个徒弟奔着林家去。
她路上跟徒弟们交代清楚:“我今天上门提亲,林家人故意刁难,下我面子,还打伤我弟媳,让她进医院。我受不了这个气,叫你们过来就是奔着砸了林家去的。你们要是有不想惹事的可以不去,我能理解。”
孟冬春徒弟们听到这话,一个比一个激动。
“师父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以为我们就是那种怕事的人吗?”
“别人都欺负到您头上,我们还能做缩头乌龟?”
这年头拜师父,那是真把师父当亲爹亲妈一样看待的,更何况孟冬春做人实在,跟别的藏着掖着,故意不教徒弟技术的师父不一样。她这些徒弟心里都是真心实意尊敬她的。听孟冬春说完今天的事,他们远比孟冬春还生气。
就这样,孟冬春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来到林家。
林家众人正忐忑着呢,怕金娟真出事。尤其是林大伯母,打伤金娟的是她儿子,金娟要出事,她儿子肯定逃不了。
她嘴唇哆嗦着,正念叨“也不知道医院什么情况”的时候,孟冬春带着一群徒弟闯进来。
孟冬春挥手:“给我砸!”
“看见什么给我砸什么!”
她手指着林涛惨白的脸说:“还有这个小王八蛋,给我打!”
孟冬春一声下令,她徒弟们就一窝蜂地冲上来,院子里有什么就砸什么。
玻璃,砸!铁锅,砸!院里的大水缸也哐叽一下给砸漏个洞,水缸里存着的水顺着缸底的洞流出来。
院里东西砸完,孟冬春的徒弟们兵分三路,分别钻进林爷爷、林大伯和林三叔住的屋子,对着屋里一通打砸。
噼里啪啦的东西破碎声惊醒林家众人,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林大伯母眼瞅着自己家被砸得稀巴烂,几个人高马大的女同志又冲上来对着自己儿子一顿揍,叫喊出声:“停,你们都给我停手!”
她扑上去,张着双臂试图护着自己儿子:“不许你们对我儿子动手!要是想对我儿子动手,那就从我身上踩过去吧!”
孟冬春这群女徒弟可懒得跟她掰扯,一个膀大腰圆的女同志上前一把掀翻林大伯母,剩下的女同志继续上前抓着林涛打。
眼见着林涛被打的鼻青脸肿,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跟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大家伙才适时收手。
为首的女同志上前恶狠狠对着林涛的脸“啐”一口:“小子,你不是厉害吗,不是拿女同志撒气吗,不是欺负女同志吗?来啊,你有本事站起来啊,你有本事来欺负我们姐几个啊,你来啊!你怎么现在没本事了?!”
林涛身子抖了抖,害怕地缩缩脖子。
“怂蛋!”
女同志们撇撇嘴,睬也不睬地转身离开。
林大伯母立马冲上前,抱住林涛:“儿子,儿子你没事吧?”
林涛被打得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林母冲上来一抱,他瞬间疼得龇牙咧嘴,身上就跟触电一样,疯狂颤抖着。但他脸上青青紫紫,连五官都看不出来,林大伯母也就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儿子,你这是咋了,你身上怎么了,让妈看看,妈看看怎么回事……”
林家其他人倒是没被打,还好好地站在院子里,但他们拦不住其他打砸的人,只能眼瞅着自己好生生的家被砸成废品堆,心里痛得要死。
林三叔虚张声势站出来:“孟冬春,你们这是干什么?你赶紧叫你的人停手,不然信不信我去报公安,让公安把你们都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