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凭什么,我们就白被打了吗!
刚才混战的时候,她的两颗门牙被打掉,所以现在不能正常说话。
秦弟不愧是她的儿子,跟她母子连心,就算是这样,还是听出秦母要说什么,他赶紧开口:“公安同志,不能就这样算了,要是就这样算了,那我们不是白被打了吗!”
公安同志无语:“那你想怎么样?”
秦弟:“赔钱!”
他那倒瓜子脸的媳妇赶紧帮腔:“对,赔钱,他们都把我打成这样了,不给我们赔钱,休想!”
“噗嗤——”
明晞看着秦弟媳忍不住笑出声。
她那张倒瓜子脸都被打成窝瓜脸了,谁下得手啊,怎么这么损。
一旁的赵素兰深藏功与名。
倒是出来帮忙的邻居们听到这话不甘愿起来。
“凭什么呀,我们又不知道你不是人贩子,凭什么让我们赔钱!”
“就是就是,打人贩子,我们那是做好事!”
秦弟气得七窍生烟:“我都说了,我不是人贩子,你们怎么没停手呢!再说了,你们好好看看,有长成我这样的人贩子吗?”
“怎么没有,你那三角眼,窝塌鼻,贼眉鼠眼的,一看就像人贩子!”
“嘿!”被攻击外貌的秦弟委屈极了,他拽着公安喊:“公安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
公安同志看了看群情激奋的邻居们,又看了看一脸委屈的秦家人,为难:“那个,同志,我看要不算了吧,大家伙也是好心。”
秦弟:“!!!”
他好悬没被气晕过去。
要说还得是秦父,他年纪大,稳得住,听到公安同志这么说,也只是脸色难看几分。
他说:“行,既然公安同志说是误会,那就是误会吧,我们听公安同志的,就这样算了。”
秦弟:“爸!”
秦父瞪秦弟一眼,秦弟不管心里是多不服气,最终还是乖乖闭上嘴。秦父这个时候看向秦巧柔:“都是你这死丫头闹的事,要不是你,我和你妈你弟也不会被误会!别再瞎闹,赶紧跟我们回家!”
秦巧柔:“我不回去!”
她直接挑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冲着我的钱和工作来的。”
秦父表情一变,他给秦母一个眼神,示意秦母说几句好话哄秦巧柔,秦母为难地摇摇头,张嘴露出自己空洞洞的嘴巴。
刚才不知道哪个兔崽子把她门牙都给打掉了,她现在说不了话。
没办法,秦父只能自己上,他蹙着眉毛:“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我们是你爸妈,怎么可能是冲着你的钱和工作来的。”
秦弟适时帮腔:“是啊,姐,爸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住,怕你不安全。”
秦巧柔:“你们真的不是为了我的工作和钱?”
“真的!”
秦巧柔:“招娣,你不想要我的工作,不想吃商品粮?”
秦弟媳下意识开口:“当然想啊,不过我不急。爸都跟我说好了,先把你哄回家,等你回家之后,就让你把工作转给我,等你把工作交出来之后,就在乡下给你找个男人嫁出去。虽然你是二婚,要不了多少彩礼,但乡下穷地方,找不到媳妇儿的男人多的是。你读过书长得漂亮,放乡下可稀罕着呢,要个几十块钱彩礼还是可以的。你要是不愿意,就直接把你绑过去,当年能把你绑到贾家一次,就能把你绑走第二次。”
嚯。
大家伙一听这话,眼神里都带上了鄙视。
“我就说,秦巧柔之前被贾家赶出来的时候,秦家人都不给她开门的,怎么现在突然来接她回家,敢情是看上她的钱和工作了。”
“啧啧啧,这秦家人可真不是人,盯上闺女的工作不说,还想把她给嫁到乡下去呢……”
“秦巧柔是亲生的吗?”
“怎么不是呢,秦巧柔就是在秦家生的,接生婆眼瞅着从秦母肚子里生出来的。”
“那秦家人怎么还这样啊,对自己亲生闺女都能这么狠心……”
大家伙议论纷纷,秦父脸上臊得慌,他恶狠狠地瞪了自家儿媳妇一眼。这憨货,嘴怎么跟棉裤腰一样松,秦巧柔就问了一句,她直接把剩下全都秃噜出来。
虽然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这种事怎么能跟外人说呢,外人知道了,该怎么看他,他不要面子吗!
“秦建忠,你儿媳妇说的话是真的吗,你是这么打算的吗?”王主任脸色难看的很。
因为贾家的事,妇联的沈主任刚批评了她一次,说她关于妇女权益的教育不到位,让她在区里开大会的时候狠狠丢一次脸,要是在这个关节眼上,他们街道再闹出一个违背妇女意愿,逼妇女嫁人的事情,那她少不了要挨一顿批。
秦父连忙摆手:“不是,王主任,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
王主任:“秦建忠,你别给我扯别的,我就告诉你,违背妇女意愿,强迫对方结婚嫁人是触犯法律的!”
她板着脸,眼神严肃地看着秦父:“要是让我知道有人在咱们街道里做这种事,我一定会第一时间上报公安局的。你别以为我在开玩笑,贾家人都知道吧,他们一家子现在都在公安局呢!”
秦家一家四口浑身一哆嗦。
贾家人的下场他们再清楚不过。
即使听说了贾家一架三口都被抓起来,工作和钱都归秦巧柔,所以他们今天才过来的。
秦弟媳抓着秦弟的手,哆哆嗦嗦地说:“我、我还不想进去吃牢饭,要不就这样算了吧,咱们回家吧……”
秦弟翻了个白眼:“你闭嘴!”
不过转头看向秦父的时候,他眼神里也带上瑟缩:“爸,要不咱们就这样吧……”
秦父心里不甘,但也不想真的被抓进去坐牢,他狠狠一甩袖子:“走,回家!”
秦弟和秦弟媳听到这话狠狠松一口气,和鹌鹑一样,跟上秦父的脚步往胡同外面走。倒是秦母愤愤不平,她今天损失最大,结果白跑一趟。她心不甘情不愿,再也装不动慈母,从地上捡起半拉砖头,朝着秦巧柔的方向砸过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这死丫头,就会给我找事,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该生你!
大家伙都没能想到,秦母会动手,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最后出现的葛和平眼尖,他高喊一声“巧柔小心!”接着飞身上前,用身体挡住秦巧柔,砖头就这样结结实实砸在葛和平脑袋上。
大家伙反应过来的时候,葛和平已经被砸晕过去。
兰婶子尖叫一声,扑上前:“和平,和平你没事吧!和平!”
明晞:“送医院,赶紧送医院!”
大家伙赶紧拉来板车,把葛和平往医院送。至于伤人的秦母。
现场两个公安都在,肯定不能让她逃走,当场就给她摁住,直接把她带到派出所去了。
葛和平被送到医院,医生一通检查,好在他伤得不算严重,只是脑震荡,被送到病房,当天晚上就醒过来了。
不过毕竟伤的是脑子,医生怕有后遗症,还是让他住院观察几天。
兰婶子连连点头,她眼前就葛和平一个儿子,住院花点钱没什么,只要人没事就行。
葛和平进医院,跟兰婶子一样着急上火的还有秦巧柔。
明晞眼看着她跟兰婶子一起跑前跑后,帮忙挂号缴费,葛和平没醒来的时候,更是眼睛都不眨地坐在葛和平病床前盯着他的情况。
等到晚上,葛和平好不容易醒过来,她又跑前跑后地找大夫和护士问情况,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嘴唇起了厚厚的一层干皮。
兰婶子都不忍心,喊她:“秦巧柔,你坐下歇会吧,大夫不是说了吗,和平他没事。”
秦巧柔:“我没事,婶子你歇着吧。对了,婶子,和平,你们饿不饿,到点该吃晚饭了,我去给你们买饭吧,你们吃什么?”
明晞:“秦姐,你别忙了,我去买饭吧,婶子你跟和平哥吃什么,我去买。”
兰婶子:“不用不用,我刚才让人给我家老头子捎信,他一会儿过来把住院的东西拿过来顺便送饭。”
兰婶子抬头看眼时间:“呀,七点多了,时候不早,你们先回去吧,医院这边我守着就行。”
明晞站起身:“那行,我们先回去,婶子你有事喊我们哈。”
秦巧柔跟在明晞身后,她走到门口想了想,回头:“婶子,我明天再过来。”
兰婶子:“不用……”
她这话,没说完,秦巧柔就跟明晞一块出了门。
明晞回家,第二天早上出门上厕所的时候,看秦巧柔带着一个饭盒出门,还奇怪她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上班。一直到中午,在葛和平病床前看到同款饭盒,才知道秦巧柔一大早出门不是去上班,而是来给葛和平送饭。
明晞没在医院待多长时间。她今天过来,是代表大院邻居们过来关心葛和平伤势的,看到葛和平没什么事,恢复得不错,就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医院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秦巧柔手上拿着两个饭盒从外面走进来。
“婶子,我来送饭,这个饭盒里是我请我们厨房师傅做的鸡蛋羹,大夫说和平这几天只能吃流食,这个适合他吃。另外这个饭盒里是我们食堂今天中午的大锅饭,我给您打了一份,省得您回家做饭。饭我放这儿,您一会儿记得吃,我先回去了,我下午还要上班。”
秦巧柔说完,把饭盒放在床头便匆匆离开。
明晞眨巴眨巴眼睛。
厂子中午休息一共才一个小时,从罐头厂跑过来,怎么说也得二十分钟,秦巧柔特意跑一趟给葛和平送饭,这份心就够难得的。
她回头看向兰婶子,只见兰婶子看着床头的饭盒神色莫名。
兰婶子也清楚秦巧柔跑这一趟不容易,但想到葛和平会受伤住院也是因为秦巧柔,她就忍不住怨对方。
可怨了又能怎样,兰婶子是最清楚的,葛和平是心甘情愿上前给秦巧柔挡砖头的。
她怨秦巧柔,不如怨葛和平。
兰婶子深深叹口气。
算了。
她打开饭盒,里面装的是回锅肉配大米饭。
罐头厂效益再好,也不会不年不节的就吃这么好,估计秦巧柔这份菜也是特意买的小灶炒菜。
她放下自己那份,打开给葛和平的那份,这份倒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最简单的鸡蛋羹,只放了一点点盐,没放其他调味。
大夫昨天说的,葛和平这几天最好只吃流食,而且要求清淡。
秦巧柔上了心的。
兰婶子没忍住又叹一口气。
说实在的,秦巧柔真是个好闺女,就可惜秦家其他人没一个好东西,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不想让葛和平跟秦巧柔搅和到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