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两个人睡着,魏亚飞就行动起来,他把睡着的两个人搬到卧室床上,把两个人放下,看着睡得昏天黑地,什么事儿都不知道的两个人,他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把这俩人的衣服给脱掉?
脱了衣服,肯定更有说服力,但白淑珍毕竟是他亲妈,让他把亲妈跟另一个男人的衣服扒了,接着把两个人放在同一张床上,还是有点考验魏亚飞。
魏亚飞犹豫半晌,还是下不去手,只敷衍地给两个人盖上同一床被子。
白淑珍:……
她是不是还得感谢魏亚飞还把她当亲妈,还保留了那么一点底线?
话说回来,白淑珍不愧是魏亚飞亲妈,还是很了解魏亚飞的,她醒来,看清眼前的情况的瞬间,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她的胸膛,她费劲巴拉装傻卖痴地哄着曹光平是为谁?
还不是为魏亚飞?
可魏亚飞呢,他竟然为了过好日子,忍心算计她!
别以为她想不明白,魏亚飞这样,就是为了让她赶紧嫁给曹光平,好借着曹光平继子的身份沾光。
白淑珍这一次是真的生气,气狠了。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魏亚飞,但她在魏亚飞心里,就是个随随便便可以算计的人,魏亚飞甚至都没提前通知她一声,是连着她一块算计的。
赶巧这个时候曹光平醒过来,他揉着额角,刚才喝下去的酒劲儿这会儿还没过去,他一醒来就感觉十分头痛,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白淑珍,他瞬间感觉头更痛了。
“这、这什么情况?”
曹光平眯着眼睛看着白淑珍,心里寻思,刚才的酒是魏亚飞灌给自己的,魏亚飞是白淑珍的儿子,今天这事儿,该不会是魏亚飞和白淑珍联手做的局吧?
曹光平疑心病犯了。虽然白淑珍表面上跟他说不结婚也没什么,但谁知道白淑珍心里是怎么想呢,他那么有钱,白淑珍不惦记是不可能的。
感受到曹光平看自己的眼神逐渐不善起来,白淑珍脸色一变,赶紧故作迷茫地说。
“光平,怎么了?咱们不是在客厅吃饭吗,怎么到卧室里了?哎呀,怎么回事,我的头好疼,脑袋好晕,亚飞人呢,他去哪了?等看见他这个小兔崽子,我非得问问,他今天准备的是什么破酒啊,怎么我就抿那么一小口,就醉得神志不清?”
白淑珍这话一半是故意说给曹光平听的,一半也是真心的。
她是真想骂魏亚飞这个小兔崽子瞎准备的什么酒,喝得她头疼,该不会是图便宜买的假酒吧?!
曹光平看得清楚,白淑珍眼里的生气不似作假。
难不成,这事儿跟白淑珍没关系?
哼,就算白淑珍不知道这事,是魏亚飞一个人做的。
那魏亚飞也是白淑珍儿子,这事儿白淑珍还是脱不了关系!
曹光平心里生气,说话的语气也不好:“谁知道你儿子葫芦里灌的什么酒。”
他话中有话,说得是真的酒,也是在内涵魏亚飞搞小手段。
白淑珍脸色一僵,在心里把魏亚飞骂得要死。
曹光平可懒得管白淑珍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他坐起身,扶着额头准备下床。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魏亚飞闯进来。
他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屋里这一幕,接着高声喊出来:“妈,曹叔叔,你们俩怎么在我床上。”
他声音大得很,喊得白淑珍耳朵疼,分明是要故意喊给外面的人听。
曹光平沉下脸:“你瞎喊什么!”
瞎喊还不说清楚一点,这大白天的,他跟白淑珍身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就算躺在床上,也不可能做什么啊!
白淑珍表情也不好,但有曹光平在这儿,她还是竭力的为魏亚飞开脱。
“亚飞,你别瞎喊,不是你看我跟你曹叔叔喝醉睡着,好心扶我们俩到床上休息的吗?”
她重音强调,喝醉睡着,和好心上面。
但魏亚飞可不会按照她的剧本走,他有自己的剧本。
“什么?!妈你说什么,什么我扶你们到床上休息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事儿啊,刚才我看酒要喝没了,跟你们说了一句,就出去买酒来着,不知道你们俩是怎么到床上的啊!”
他提高声音,确保屋外院里的人肯定能听到。
院里的人确实都听到,不仅听到,还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什么,白淑珍大白天的就跟她对象上床了?”
“啧啧啧,真是不知羞,大白天的,魏亚飞还在家里呢!”
“哎,你们别说嘿,白淑珍跟她对象还挺有激情的,两个人加一块都一百多了,还有心思搞那个呢。”
“这叫什么激情,这就是老不羞!多大年纪,还这么不知羞,咱们院的风气就是被她这样带坏的!”
“嘿,老王婆子,你是不是嫉妒白淑珍啊,她平时也不住咱们这个院,都住魏永安家里,跟咱们院风气也没关系啊!”
“我嫉妒个屁……”
院里的大家伙议论纷纷,一张窗户根本隔不住外面的议论声,白淑珍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脸色难看得紧。
谁大白天的搞那个了!
她气得身子发抖,看着魏亚飞的表情不善到极点。
都怪魏亚飞,要不是他瞎搞,情况也不会变成这样!
白淑珍气儿不顺,曹光平气儿更不顺,他飞快地收拾好自己,没跟白淑珍魏永安说一句话,黑着脸,快步往外走。
房门推开的一瞬间,院里的议论暂停一瞬,但众人的目光全都投向曹光平,一瞬间,他只感觉四面八方的视线就像是针一样,扎得他浑身难受。
他抑制这捂住脸的冲动,大步流星离开。
等曹光平离开,院里的议论又热烈起来。
“啧啧啧,这就是白淑珍的那个对象啊?刚才进来的时候我都没看清楚长相,这么一看长得也一般啊?”
“长得一般咋了,人家有钱呢,你没听说啊,他是香港过来的,有名的港商!”
“港商咋了,那不是臭资本家吗?”
“你这就老土了不是,开放市场,国家都号召港商来投资呢,你说的那什么都已经是过去时了!”
“而且人家是真有钱,在香港有几十家连锁餐厅呢!”
“这么有钱呢?怪不得白淑珍愿意跟他呢,要是有个这么有钱的来追我,我也愿意啊!”
“你就想美事吧……”
院里议论纷纷,魏亚飞家里却冷若冰霜,白淑珍一脸埋怨地看着魏亚飞:“今天这一出是你搞的?你想干啥?”
魏亚飞努力装作无辜的样子:“妈,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明白。”
白淑珍:“你滚蛋,别跟我装傻。我是你亲妈,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我就问你,你搞这一出要干嘛?”
魏亚飞看糊弄不过去,只能老实说:“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你着想。你看你,都跟曹光平那个王八蛋谈多久了,那王八蛋愣是一点要结婚的意思都没有。这说明啥?说明他压根没想娶你,就是想跟你玩玩!”
他不服气地梗着脖子:“这怎么行,他有钱就了不起?有钱就能不负责,想跟谁处对象就跟谁处对象,都不用负责吗?我就是要让他知道知道,他跟别人玩可以,跟你不行,有我在,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出现!”
白淑珍手捂着额头,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蠢货儿子?
曹光平不愿意结婚,就算硬逼着曹光平娶了她,他心里能高兴?还不如不结婚,这样曹光平实际能掏出来的,比结婚要好得多!
魏亚飞:“妈,我干的是好事儿啊,你怎么不高兴呢?我跟你说,我找人打听过,只要你跟曹光平领证,等他死了以后,他名下的财产都能有你一份!”
他涨红着脸,激动地说:“不光是你,就连我和思佳也有一份!妈,你想想,那得有多少钱啊!
白淑珍神色动了动:“哦?还有这种事儿?”
魏亚飞:“是真的,妈你听我说……”
魏亚飞巴拉巴拉一通说,这些天他新认识一个哥们,据说那哥们是从香港回来的,对那边的法律特别了解,他从他哥们那涨不少知识,这会儿就现学现卖地讲给白淑珍。
白淑珍被魏亚飞好一通游说,也不由得心动。
主要也是因为,现在事情被魏亚飞闹到这个份上,她不结婚名声毁了,出去都被人议论,脸面没处搁。
不过她的段位还是要比魏亚飞高,知道按照魏亚飞原定计划,用找公安威胁曹光平的招肯定不行,会惹对方生气。
白淑珍冷了曹光平两天,接着抹着眼泪,一脸可怜相地去找曹光平告别。
她一点都不提之前发生的事情,但话里话外都是受名声影响,她在北城待不下去,一把年纪要流落他乡,她委屈,但她不说,因为这一切都是曹光平造成的,所以她甘愿承受。
别看白淑珍别的事儿不行,但拿捏男人心理这件事,还是很擅长的,曹光平就很吃她这一套。
原本已经冷下的心,又重新软和起来。
白淑珍本就是曹光平的初恋,两个人有着一段美好的年少时光,两个人会分开,还是因为曹光平要去香港打拼,不得不分开。
意难平加上白月光滤镜,再加上白淑珍刻意营造出的美人落泪氛围感,一下就给曹光平搞迷糊了。
他晕晕乎乎地说:“不,你别走,我们结婚!既然你不想在北城待下去,那你就跟我结婚,跟我去香港!”
白淑珍欲拒还迎:“不好吧,我们都这么大年纪,马上黄土埋半截的人,这个时候结婚,这不是等着让人笑话呢吗?”
曹光平霸气拦住白淑珍肩头:“谁敢笑话?我们不光要结婚,我还要大办,我要把你所有亲朋好友都请过来,让她们见证我们的婚礼,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敢不敢笑话我!”
曹光平这会儿有点上头,原本是一份的冲动,在白淑珍的激将法之下直接扩大到十倍。
他为什么喜欢白淑珍,除了白淑珍是他年少的白月光之外,还因为他能在白淑珍面前找到久违的男人的威风。他在陈家当了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的赘婿,面上看着风光,进进出出别人都要喊他一声曹姑爷。
但他也只是姑爷,在陈家一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就连那些佣人,背地里都不把他当正经主子。
他熬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陈老太爷、陈美林熬走,可算是翻身当家做主了,感觉自己腰杆能站稳了。
这也是他扶持两个儿子的原因,因为他享受这种利用手里的权利搅弄风雨,在家里、在公司说一不二的感觉。
白淑珍很敏锐的发现曹光平这份自卑到头的自负,刻意伏低做小讨他的喜欢。
她这会儿就用亮晶晶的眼神,崇拜地看着曹光平说:“光平,我好感动,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对我这么好呢。”
曹光平愈发晕乎,已经忘记自己之前觉得娶白淑珍一个老女人不值的想法,对于这会儿他来说,他不是娶白淑珍,是在给年少的自己圆梦。也是要证明给别人看,他曹光平,是个能当家做主了不得的大老板。
他想娶谁,就能娶谁,他想要把排场搞得多大,就能把排场搞得多大,别人根本管不了他!
曹光平一个激动,大话直接放出去:“这算什么!你等着吧,我肯定要给你一个最圆满,最难忘,最美满的婚礼!”
白淑珍感动捂心:“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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