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人拽起来,背到床上放好,给他开了空调,这才出去冲澡去了。
她睡了个昏天黑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刘堃还在睡。
不过她今天放假,不用去基地,便做饭去了。
正忙着,有人从背后拿胡须扎她脖子。
气得她直接扇了过去。
刘堃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抱着她,不肯撒手。
邱小满受不了了,关了煤气灶,催他去洗澡:“你身上都是汗臭味,别碰我。”
“好。”刘堃真就洗澡去了,还刮了胡须,刷了牙,换了身清爽的衬衫长裤。
出来的时候,终于是个文明人了。
邱小满坐在沙发边上,端着一杯凉茶,慢条斯理地品尝着。
茶杯被人夺了过去,啪嗒一声放在了茶几上,玻璃碰陶瓷,清脆得很。
就像两个易碎的人相互碰撞,也清脆得很。
混乱中,他的衬衫再次敞开,狰狞的伤口暴露在心上人的面前,他又不争气的溃败了。
只是接了个吻,亲了亲脖子和心口,真没用。他沮丧地停下,抓了把头发:“我可能不算个男人。”
这事邱小满不好评价,他这两次都溃不成军,她都清楚。哪怕只是亲了亲,抱了抱,隔着衣服裤子,她就是门儿清。
男人的牛劲儿涣散的那一刻,就是不中用了。
她只能根据他的经历推测,应该是被刘家人抓住用刑的时候伤到了要害,如果真是这样,那挺遗憾的。
如果不是,那就是心理因素了。
她劝道:“去看看吧。”
“如果我永远好不了呢?”刘堃侧着脸,别开视线,不敢看她。
两次了,他知道她知道。
一个男人,最丢人的就是不行,有心无力的滋味真难受。还好没到那一步,不然他这辈子都没脸见她了。
虽然他确实还年轻,但是万一呢?万一永远都这个德性呢?
邱小满也不知道,在这之前,她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跟人这样亲过,他是第一个。
但她知道,她被撩起来了,那滋味有点难受,像是大坝里蓄满了水,却找不到泄洪的出口。
她想了想,认真道:“如果你好不了,我会找别人,我不会委屈自己。希望你不要想不开,我给过你机会了。”
刘堃没有说话,沮丧让他失去了所有力气,像是枯萎的竹子,挺不起男人的脊梁。
他这么难受,邱小满也不好过。
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始的,怎么就稀里糊涂跟他有了肢体接触。
总之,她接受了,甚至一再纵容。现在关键的一步进行不下去,不是她的错。
但她还是想给他一点时间。
她直起身来,捧着他的脸,轻轻的一个吻,盖住了他的眉心:“我给你时间,该治就治,治不好你也别怪我。”
刘堃想问她,能给他多少时间,但他不敢问,问了就等于宣布了刑期,他不想这样。
下午他就去了医院,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他不理解:“那为什么会这样?”
“结合你之前受伤的经历,你可能需要去看心理医生。”男科的医生也很无奈,只能建议他去别的科室试试。
站在心理门诊的时候,医生让他脱掉上衣,他挣扎了很久,却不肯配合。
医生立马埋头写起了病例,其中一段是:“心因性勃|起功能障碍,一般由创伤后应激障碍引起,身上的大面积伤痕成为了持续的视觉提醒,导致严重的体像障碍,产生强烈的羞耻感,让患者陷入我不配被爱,我会玷污她的扭曲认知。需要进行专业的创伤治疗……”
最后一段是:“伴侣的理解和鼓励尤为重要,请与伴侣一起就诊,以便给与伴侣专业的指导,防止伴侣无意中造成二次伤害。”
写完病例,医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刘堃便抢过病历本跑了。
医生无奈地耸了耸肩:“这怎么治呢?愁杀我也。”
不过邱小满并不发愁,她已经平静了下来,大坝里的水退了,一切安好。
只要刘堃不勾引她就没事,她可以耐心一点。
她照常早出晚归,不是在基地忙,就是去厂房忙,都是她的毛孩子,哪边都不能亏待了。
一晃就是两个多月过去,这期间两人相安无事,好像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期间基地来了三个新的训导员,一个是填补吴莉莉实习结束后的名额空缺,另两个是孟队借着亚运会的名义争取来的扩编名额。
都是男同志,不像方家栋小心眼,也不像吴莉莉偷奸耍滑,挺好的。
时间飞逝,忙忙碌碌,回过神来已经九月了,基地的治安犬已经全部训练到位,小闪电赫然在列。
基地还给治安犬们定制了专门的制服,上面印着“巡逻”两个字,加粗,加大,倍儿有排面。
一个个的,穿上后可威风了。
邱小满特地找刘堃借了上次的拍立得相机,给小闪电和芒果来几张纪念。
小闪电的寄给陆队,让他帮忙拿给追风看看。
直到目前为止,邱小满都没有跟小闪电透露追风参与过缉毒的事情,一是为了保护追风,以免小闪电跟别的狗子说漏嘴,二是保护小闪电,免得她太过心急,又出意外。
总之,她要保护好每一个毛孩子。
就这么,亚运会近在眼前了,这对全国人民来说,都是一桩空前的盛会,邱小满还挺期待的。
晚上下班回去,她却没有看见刘堃。
转了一圈,才发现茶几上的纸条,他约了个专家,去外地看病了。
邱小满恍然,难怪他这几个月这么老实,原来一直在努力治病吗?
那挺好的,这样不会给她压力。
第二天需要提前到岗,她五点就起来了,早点过去,给狗子们鼓鼓劲儿,宽宽心,免得他们压力太大,反而容易出错。
集合哨响起,狗子们倾巢出动,按照平时训好的站位点,快速就位,一个个的,精神抖擞,很有气势。
邱小满很是满意,吹了声口哨,让他们放松,蹲坐在地。她也盘腿坐在地上,像是一个老朋友,跟他们闲聊,说她和一些狗狗相遇和出警的故事。
也有一些分离和伤感,比如小花小白和阿福,他们三个去哪儿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到最后,狗狗们反过来安慰她,如果有缘分的话,还会再见的。
邱小满目的达到,笑着说道:“那你们要好好表现啊,这样我才能跟他们三个吹牛,说我训的治安犬,一个比一个厉害,坏人们都不敢违法乱纪了!”
狗子们汪汪汪的,全都表了态,时间到,他们便上了大巴车,由六位训导员引领着,去会场。
之后再把他们分派给每一个民警和交警。
这些都是之前沟通过的,安排起来很快。
至于基地的六个训导员,则留下两个在这里机动配合,剩下的四个都回去了。
刑警队那边还有案子,他们不可能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亚运会上,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尽力了。
邱小满也在回去的车上,回到基地,她立马被分配了一个案子。
“密云那边,连续三个月有女孩子失踪。今天这个是第四起了,受害者全都没有找到,一定要想办法,尽量侦破。”孟队把案件卷宗交给邱小满。
邱小满看了眼详情,对方必定非常狡猾,才能一次次逃脱追捕,她得找聪明的懂得随机应变的狗狗。
灰灰和明明就不错!一起行动的还有窦磊,他选了小德子和毛肚。
两人带着狗,去刑技楼跟刑警队的人集合后一起出发。
到了当地派出所,才发现配合他们行动的是方家栋和他的同事。
没办法,案发地就在方家栋现在的辖区,不让他参加还不行呢。
邱小满看到他,生理性厌恶,也没有打招呼,直接牵着狗子,去受害者家里了解情况。
到那的时候,女生家门口围了不少群众,方家栋上前,拿着大喇叭喊了半天,可算是把人群分散开了。
邱小满牵着狗上前,人群中猛地蹿出去一条狗,那一身的花纹,像极了小花。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马追了上去。
等她追到一户人家门口的时候,赫然发现,一位老熟人正站在院子里,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生气,明明想表现出欢迎,可是那勉强扬起的嘴角,总是透着股气恼。
邱小满的脑子宕机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老熟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蹲下,搂着小花的脖子,姿态亲昵,几乎是同一时间,小白跟阿福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邱小满下意识想迈进院子,却听方家栋在远处拿着喇叭喊道:“姓邱的,你又发什么神经?到底查不查案子了?不查给老子滚!”
邱小满深吸一口气,蹲下后拍了怕灰灰:“去,记住他身上的气味,等会找他。”
要不然,躲起来了就不好办了。这人一向滑头,真跟她捉迷藏的话,她可没有把握一定能找到他。
等灰灰记住气味回来了,邱小满才准备离开,但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本打算进去看看里面还有谁,奈何方家栋又在鬼叫,只好先办正事。
第143章
受害者是昨天不见的, 是个十四岁的女生,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她跟其他三个受害者一样,都是中考落榜的学生, 可是她家的墙上, 分明挂满了奖状, 这让邱小满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考试的时候……来例假了?所以发挥失常?
这事找她的两个兄弟打听也不方便,邱小满便叫上她妈妈, 去房间里聊。
这是个朴素的农村妇女,衣服上还有补丁, 可见为了养活三个孩子, 压力不小。
据她所说,那孩子平时就有痛经的症状, 考试前一天正好来例假,考场的紧张和不安,放大了这份不适。
妇女一把鼻涕一把泪:“孩子考试当天就不行了, 哭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成绩出来了更是万念俱灰。我和她爸爸都想让她去念职校,她又不肯, 说什么跟同学约了去南方打工。我说你才十四岁,打什么工?出去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可是她不听。她觉得考砸了,抬不起头,一门心思想离开这里。我只好哄着,我说等我把家里的鸡鸭鹅卖了,跟她一起去南边。谁承想, 这孩子不知道是心急还是怎么,我卖了鸡鸭鹅回来,人就不见了。我问了左右邻居,愣是没人看见过她,你说说,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