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感到无比的心寒,以及恨铁不成钢,好好的小弟,怎么就没有长一个正常的脑子呢!
“小弟,我跟你可是二十多年的兄弟,你就让我吃你媳妇剩下来的东西,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
周向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算了,你想吃烤红薯就自己烤吧!”
大哥小声嘀咕道:“真是胳膊肘朝外拐,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烤就自己烤,妈的红薯放在哪里了?”
周向阳一脸认真地解释道:“这不是妈买回来的红薯,是我和同事交换所得。”
大哥皱着眉头询问道:“你应该不会只交换了四个吧!”
周向阳想了想放在床下的一袋红薯,信誓旦旦道:“没错,只有四个。”
大哥:“……”
周向阳见大哥不说话之后,就拿着红薯回房间了。
房间里面的林远书正在看关于制药的书籍,她听到周向阳和大哥在门外说话的声音,却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因为声音断断续续的,她也懒得屏气凝神地去听。
林远书闻到一股红薯的香味,抬头一看,就看见周向阳手里的烤红薯,她颇为意外道:“烤红薯,你怎么会做烤红薯?”
周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听你爸说,你很喜欢吃烤红薯,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想着如果你能吃到烤红薯的话,心情应该会变好一点。”
林远书连忙从床上起来,接过周向阳手中的烤红薯,笑着说道:“你对我可真好,冬天吃烤红薯,实在是太幸福了,我现在真的是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如果陆副厂长站在我面前的话,我还可以跟他大战三百回合,烤红薯,我的充电站。”
没想到原主跟她一样喜欢吃烤红薯。
周向阳虽然不知道充电站是什么意思,但他看见林远书十分高兴的模样,他也为此感到开心,“你喜欢就好,我换了好多红薯回来,我可以天天给你做烤红薯。”
林远书笑着婉拒道:“天天吃烤红薯就免了,隔三岔五可以做一次,我要是天天吃烤红薯,我的肚子该抗议了。”
她虽然喜欢吃烤红薯,但也知道烤红薯这东西,吃多了烧心。
周向阳把另外两个烤红薯放在了桌子上,一本正经地承诺道:“好,我不会忘记给你做烤红薯的。”
他要跟他媳妇做一辈子的烤红薯。
林远书剥开红薯焦黑的外皮,一股焦糖般的甜香扑鼻而来,橙黄的红薯冒着热气,让人胃口大开。
虽然年代不同,但食物的味道是一样的,幸福感也是一样的。
与此同时,周妈小心翼翼地出门,径直来到李小花家。
此时的客厅里面只有李小花一个人,她的儿媳妇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儿子去上夜班了。
周妈率先开口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林远书对海鲜过敏,我可以买来海鲜,然后天天做海鲜给她吃,让她痛不欲生。”
李小花皱着眉头道:“海鲜的价格那么昂贵,这可是“奢侈品”,你确定她吃海鲜过敏吗?”
周妈振振有词道:“当然了,我不会打听错的。”
毕竟是林远书亲口说的,怎么可能有错。
李小花依旧有些不赞同道:“我觉得你用这个方法对付林远书有点不靠谱,而且海鲜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林远书遭得住,你的钱包也遭不住。”
周妈瞪大了眼睛,她不爱听这话,在她眼里,这些都是小问题,“怎么就不靠谱了?你都可以用这个方法来对付自己的媳妇,我就不能用这个方法来对付自己儿媳妇了,再者,我现在有工作,每个月都有工资的,不至于连买海鲜的钱都没有。”
虽然她不喜欢工作,但她喜欢发工资。
“那我俩的情况不一样,我儿媳妇比你儿媳妇温柔多了,脑子也没有那么聪明,性格也没有那么强势。”李小花眉头依旧紧锁。
周妈信誓旦旦道:“不会出事的,我又不是想要我儿子站在我这边,或者借此打压林远书,我没别的心思,就是想给她个教训,过敏反应没那么严重,休养几天就好了,又死不了人的。”
李小花闻言,不再多想,觉得只要周妈不跟林远书说饭菜里面放了海鲜,林远书就吃不出来,更不会察觉这件事。
第二天,在化工局的会议室里,副局长着重强调了今年的生产任务,要求每个工厂必须认真完成指标,不要每次都到年末了才知道赶工。
会议结束之后,副局长带着干部们离开了会议室,陆副厂长第一时间来到钱厂长的面前,笑着伸出手,“钱厂长,虽说咱们都归化工局管,但一直没机会好好认识,往后还得多交流!”
此话一出,原本准备离开的厂长们都停下脚步,等着看热闹。有些消息灵通的厂长,正低声给不明情况的厂长解释两人的矛盾。
陆副厂长并不必在意其他厂长想要看好戏的目光,应该说,他的目的就是在大庭广众下说出真相,比起他辛苦传播真相,这些厂长无意间帮他传播真相更好。
“交流就免了,我怕被你坑得底裤都不剩。”钱厂长直接拒绝道。
他才不跟包藏祸心的人虚与委蛇,不仅浪费他时间,还浪费他精力。
陆副厂长解释道:“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承认我散播了流言,但是流言句句属实,的确是林远书同志主动说想来制药厂工作的,她没有通过我的考核,于是遗憾地离开了制药厂,而不是我非要强求她来制药厂上班,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制药厂什么样的人才没有,怎么可能非林远书同志不可。”
钱厂长疑惑地询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散播流言?按照你的说法,既然林远书同志的考核没过,那么你跟林远书同志应该再无瓜葛了才对。”
陆副厂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钱厂长会问这个问题,他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因为他对外一直都是大公无私的形象。
他硬着头皮说道:“因为我不忍心红光染料化工厂的工人们被林远书同志欺骗,林远书同志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化工厂里面,却能深受工人们的敬佩,这不是糊弄人吗?”
关厂长闻言,实在是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轻笑,阴阳怪气道:“你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再说了,林远书同志能够得到工人们的敬佩,还不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强,能够带领化工厂取得了劳动生产竞赛的第一名,你有什么看不下去的。”
陆副厂长叹了一口气,振振有词道:“怪我当时钻了牛角尖,一时没有想通,就做出了这种糊涂事。”
关厂长一脸不屑道:“这话你敢说,我都不敢听,你觉得这个理由能让人相信嘛!这有啥好遮遮掩掩的,你不就是看中了林远书同志的才华,想要笼络她,结果没有成功,就换成了散布流言……”
陆副厂长笑容逐渐消失,他没好气道:“这关你什么事?钱厂长都还没有说话。”
关厂长理直气壮道:“怎么就不关我事了,你都能因为林远书同志想去制药厂工作,所以生气的散布流言,那我怎么不能因为看不惯你的行为,所以在这里仗义执言,你不要以为林远书同志不在这里,你就可以胡说八道,我还是十分愿意为林远书同志站出来主持公道的。”
他选择站出来替林远书说话,当然不是因为他想要做好事了,而是他觉得想要让四九城化工厂的厂长们忘记广元化工厂闹出的笑话,那就要想办法转移厂长们的注意力,把焦点引到别人身上,而制药厂的陆副厂长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他一开始的人选是林远书的,只是没想到这个流言还能反转,所以不管真相是什么样子,他都要陆副厂长成为四九城化工厂的新笑话,他完美的隐身。
钱厂长抱着双臂,目光冷淡地看着两人争执,在钱厂长心里,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不过是在狗咬狗罢了。
陆副厂长没想到半路会跑出来一个程咬金,这事跟关厂长无关,关厂长却非要把脏水泼向他,真不知道他是何居心!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句句属实。”陆副厂长正气凛然道。
关厂长继续阴阳怪气道:“现在都讲究相信科学,对天发誓那一套,那是封建迷信,这玩意儿要是真的有用,小日子也就不会在我们面前瞎逛了,早就被华国人民的怨念杀死了。”
因为关厂长坚持不懈地打断下,导致陆副厂长都没有怎么跟钱厂长沟通,他的那一套说法自然也没有人相信。
跟陆副厂长关系好的厂长好心地提点道:“陆副厂长,你下次可千万不要再做出这种事情的,优秀的人才跟爱人一样,要用诚心来打动,而不能搞什么威胁,搞得跟“强抢妇女”一样。”
陆副厂长解释道:“不,我没有威胁,这一切都是林远书的胡说八道,她才是撒谎的那个人,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
那名厂长拍了拍陆副厂长的肩膀,小声安慰道:“否认是没有用的,早点面对现实吧!但该认错就是认错,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这样做还能获得大家的好感。”
陆副厂长心中十分无语,他说真话还没人信了,他把目光放在钱厂长身上,“我相信钱厂长明察秋毫,肯定不会被林远书同志蒙骗的。”
钱厂长闻言,走到陆副厂长面前,十分认真地说道:“你不要想在我面前玩挑拨离间这一套,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如果你真的有那么好心,你完全可以直接把这件事情跟我说,我来决定林远书同志的去留,而不是想办法煽动工人们的情绪,把林远书同志逼出化工厂。”
“我承认我是有一点私心,但那是……”
陆副厂长的话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关厂长打断了,“哟哟哟,我就知道你一直在狡辩,一会儿又是好心,一会儿又是有一点私心,谁知道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得亏今天有我在,没有让你狡辩成功,要不然林远书同志还真可怜,仅仅因为工作能力强,就要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陆副厂长用凶狠的目光看向关厂长,咬牙切齿道:“你闭嘴。”
钱厂长看着这吵吵闹闹的场面很是头疼,他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着两人胡闹。
陆副厂长转头看向钱厂长,却发现钱厂长已经离开了会议室,他连忙追过去解释。
关厂长冷笑一声,信誓旦旦道:“他一定是恼羞成怒了,因为真相被我说出来了。”
其他厂长与关厂长看法一致,认定陆副厂长在胡编乱造,主要是散布流言的理由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还不如说自己一看见林远书就心生厌恶呢!
南厂长笑着说道:“我现在还真对林远书同志感到好奇了,她到底有多大能耐,能让陆副厂长这么看中,还非要把她从红光染料化工厂弄走,安排进制药厂。”
虽然在这场谣言风波中,他也推波助澜了,不过,他纯粹是因为想要这个热闹变得更加好看罢了,并没有去调查过事情的真相。
关厂长接话道:“林远书同志确实有本事,她主导研发了用溶剂法磺化制取萘系中间体的工艺,就是靠着这个工艺,才能在这次的竞赛当中取得第一名,副局长准备在四九城推广这个工艺,所以才会组织优秀的人才去红光染料化工厂学习这个工艺。”
在场的厂长当中,只有染料化工厂的厂长们对林远书的事情比较熟悉,其他工厂的厂长就不怎么了解了,只知道林远书所在的车间小组取得了竞赛的第一名。
大家听完这段话,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正大光明地挖墙脚,说出去也不丢人,他们可不会像陆副厂长那么丢脸,用强迫的手段对付林远书,他们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
陆副厂长想跟钱厂长解释,奈何钱厂长根本就不听,上了小轿车之后,就直接让司机把车开走,一点时间都不给陆副厂长。
陆副厂长只能无功而返,他看见关厂长就气不打一处来,跑去跟关厂长讲理,说关厂长不应该插手其中。
而关厂长跟吃了炸药一样,骂他谎话连篇,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就骂关厂长识人不清。
两人就在化工局的门口外面骂了起来,直到化工局的干部听到两人的吵架声,走了出来,两人这才停止对骂,各回各家。
导致其他厂长想起今天的事情,只记得两人吵架的场面,完全忘了陆副厂长澄清的话语。
关厂长回到广元化工厂之后,让秘书把温云叫到办公室里面。
路上,温云好奇地询问道:“关厂长找我有什么事?”
说实话,她挺不想去办公室见关厂长的,她还记得之前的李主任每次见了关厂长之后,都不会有好事发生,因为关厂长会安排一个根本就完不成的任务。
秘书如实说道:“不清楚,不过,他刚刚参加完化工局的会议。”
温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问道:“你会帮我的,对吧!”
秘书板着一张脸道:“嗯。”
温云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没过多久,温云走进关厂长的办公室里面,前不久,她还在普普通通的一名女工,现在却大摇大摆地走进厂长的办公室,还真是世事无常。
关厂长也没有跟温云寒暄,而是直接说道:“你这次去红光染料厂不仅仅要学习知识,我还要交给你另外一项任务。”
温云闻言,深吸一口气,她这次会努力不把任务说出去的,“不管是什么任务,我都会认真完成。”
关厂长十分满意温云的回答,他笑着说道:“你不用紧张,只是一个小任务而已,你过去进修的时候,多跟林远书接触,跟她打好关系,向她展现广元化工厂的优点,吸引她加入广元化工厂,毕竟你们都是女同志,能聊的话题一定很多。”
他原本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但是经过陆副厂长的事情之后,他觉得这个方法挺好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釜底抽薪吧!
就算他的工厂没有取得第一名又怎么样,只要他把红光染料化工厂取得竞赛第一名的负责人挖到自己的化工厂,他的化工厂照样可以重焕生机。
温云一听这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一定会努力劝说林远书同志加入广元化工厂。”
如果林远书加入广元化工厂,她们两人便能联手,到时候林远书负责出谋划策,她负责具体执行,她们将无往不胜。
关厂长看着温云上心的模样,瞬间觉得这次进修的名额给温云是一个好主意,温云不像李主任那样推三阻四的,他现在算是怕了推三阻四的下属了,怕他们像李主任那么蠢。
最为重要的是,温云作为一名女同志,比较好接近林远书,不会被别人说闲话,林远书也不会因为温云的接近而避嫌和心生防备。
第六十四章 厨艺高超
陆副厂长一回到制药厂, 脑子就渐渐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关厂长肯定是故意激怒自己,让他无暇澄清真相。
怪不得今天的关厂长行为举止一点都不像厂长, 反而像一个泼皮无赖,原来他是为了帮林远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