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福看着家里面吵吵闹闹的这一幕,站出来说道:“一人少说一句,吃饭吧!”
林远书虽然为他带来了事业上的新希望,但也为家庭带来了新纷争,他爱人的性格是改不了的,而林远书的性格也难改,难办啊!明明双方各退一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与此同时,魏家人也在吃饭,魏大妈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脸严肃地询问魏大爷,“我听说你们小组要选择新的组长,隔壁周大福有没有希望当上新组长啊!我可不能看见那个女人高我一头。”
魏大爷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不知道,最近老周的行为挺积极的,又加班,又主动带新人,我说他咋个这么好心,原来是为了当小组长啊!”
魏大妈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质问道:“隔壁都这么积极了,那你咋个还不紧不慢的,难道你想以后周大福管你嘛!”
魏大爷露出一个骄傲的神情,自信满满道:“不是我吹,老周的工作能力要比我差那么一点点,他怎么可能越过我当上小组长,你就放心吧!大不了我也学他,加班又照顾新人。”
魏大妈满意地点了点头。
孙依依也笑着说道:“妈,你就放宽心吧!以隔壁大爷的能力而言,想要当上小组长还真有点困难。”
她上辈子公公的工作能力,说好听一点就是无功无过,平稳持中,说难听一点就是庸庸碌碌,碌碌无为。
魏大妈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隔壁这么敢想,她怎么可能不帮她宣传一下呢!毕竟这可是“好事”啊!她也是好心让隔壁“大出风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远书渐渐地熟悉了化工厂的工作,天天跟着班组长的身后打下手,老员工们知道她是夏主任看好的手下,也没有人会想不开地为难她。
凌可等人在敲了几天的原料之后,被分配到了老员工手下,由老员工带着她们工作,她们为了让老员工不藏私,都在竭尽全力地讨好老员工,也没有心思去关注林远书的事情。
林远书可以说是在车间里面如鱼得水了,没有针对,也没有为难。
这天,林远书回生产队办理迁户口的相关手续,顺便带着唐主任的手下去考察生产队。
大队长见唐容她妈迟迟不派人来生产队,还以为办厂的事情可能会凉,没想到是时候不到啊!
大队长满脸笑意给林远书开具了相关证明,他无比佩服道:“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这么快就在城里找到了工作,你也能吃上“供应粮”了,你放心,我平日里会帮你照顾你父母的,不会让别人欺负他们。”
在大队长眼里,能靠自己的能力吃上“供应粮”的人,都是不简单的人,就算不拉拢,也不能得罪,而林远书不仅能靠自己的能力吃上“供应粮”,还为生产队带来了资源,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那就麻烦大队长了。”林远书也没有拒绝,毕竟自己长期住在城里,而这个年代的通信也不发达,要是父母发生了什么事,她鞭长莫及。
只要大队长愿意护着她父母,她父母一般受不了什么委屈,她也能放心一点。
大队长笑眯眯地说道:“不麻烦,顺手的事情而已。”
随后,大队长带着唐主任的手下去逛生产队了,而林远书则是回了娘家。
林远书刚刚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大米饭的香味,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林妈正在厨房门口处理草鱼。
“哪里来的鱼?”林远书好奇地询问道。
林妈看了一眼林远书,笑着回答道:“隔壁生产队大队长组织村里人捕鱼,你爸听说你回生产队之后,便拿着粮食去换鱼,你妹去帮你采桑葚了,这段时间山里的桑葚长得太多了,村里的小孩吃都吃不过来,你妹一下工就带着唐容同志去采桑葚,我晒了好多桑葚干,你带点去城里吃,城里什么都好,就是不管买什么东西都要钱,哪像我们,没菜了直接进山一趟……”
林远书闻言,兴致勃勃道:“那我去山上找小妹了。”
林妈大声嘱咐道:“不要忘了早点回来吃鱼。”
“我知道了。”林远书把自己的挎包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便往山上的方向走去。
林远书和林远风采了满满一大口袋的桑葚,便返回家中,林妈见两人回家,就开始做酸菜鱼。
唐容双眼通红地来到林远书面前,一脸感动道:“我妈的下属已经把计划告诉我了,我不会忘了你对我的帮助,我会竭尽全力地帮生产队建厂,带领着大家过上好日子,就算再难,我也不会半途而废。”
林远书表情严肃道:“我只能动动嘴皮子,具体的操作还要看你的,你要感谢就感谢自己吧!”
唐容听到林远书这么说,一本正经道:“没有你,就没有这个计划,没有我妈,就没有人能实行这个计划,没有我,就没有人实施这个计划,我们三个人,缺一不可。”
林远书没有反驳唐容的话,而是笑着说道:“现在这个计划就交给你了,好好完成。”
“好。”唐容语气坚定道。
她下乡当知青之后,更加体会到了农民同志的不容易,天天早出晚归,辛辛苦苦一整年,只能赚个肚饱,怪不得国家会让他们下乡当知青,就是为了让他们改变农村的面貌。
饭桌上,林远书大快朵颐地吃着酸菜鱼,林妈做得酸菜鱼没有鱼腥味,而且很入味,又酸又辣。
林妈忍不住笑道:“你这么喜欢吃酸菜,要不带一点酸菜回去。”
林远书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用了,太重了,上次带那么多的蔬菜回去,差点没把我的手提断,而且酸菜要和肉在一起才好吃。”
“那你带点菜干回去。”林妈嘱咐道。
林远书见林妈这么说,只能答应道:“知道了。”
饭桌上的酸菜鱼大部分都是林远书一个人吃完的,林爸和林妈只夹了酸菜吃,小妹一边采桑葚,一边吃桑葚,肚子已经吃得饱饱了,根本吃不下酸菜鱼,唐容作为客人,也不好多夹,毕竟这个年代的肉是得之不易,所以就便宜了林远书一个人。
林远书敢这么敞开肚子地吃,是因为她看见厨房的水桶里还养着一条鱼,不必担心林爸林妈没有吃到鱼。
吃完饭后,林远书跟林爸和林妈聊了一会城里面的生活,两人得知她已经在化工厂工作了,吃上了“供应粮”都很是高兴,不必担忧林远书会在城里过不好,会被婆婆欺负了。
林远书踏着夕阳和唐主任的手下返回四九城,两人在车站前分别,手下也没想到林远书跟唐主任还有这种渊源,他还以为林远书已经跟唐主任闹翻了,只能说职场中的勾心斗角真可怕,让人面目全非。
她刚刚走到筒子楼前面的大树下,花大妈就笑着跟她打招呼,神秘兮兮地询问道:“听说你爸要当小组长了?”
林远书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惊喜道:“真的吗?要是我爸能当上小组长,那就太好了。”
花大妈小声地说道:“你不知道这件事嘛?听说是你妈说的,这件事情已经传遍筒子楼了。”
林远书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沮丧道:“我妈对我有点误会,不爱跟我说家里面发生的事情。”
花大妈冷笑一声,义正词严道:“你妈就是想要孤立你,她这个人爱斤斤计较,又小气,一不如意就发火,也就只有你大嫂可以忍受她,要是让我摊上这么一个婆婆,我宁可出家去当尼姑。”
“没事,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般计较,毕竟她生了我爱人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过是刁难而已,我能接受的。”林远书表现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说好听的话,谁不会呢!
花大妈拍了拍林远书的肩膀,竖起一个大拇指,佩服道:“还是你格局高,又孝顺,你妈遇见你这么一个好媳妇,简直是享福了。”
林远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婆婆遇见她,只能说算她倒霉,除非她分配到房子,否则还真无法摆脱她。
另一边,周妈表情严肃地对着薛大嫂说道:“你不许跟我掉链子,不要帮小二媳妇说话,我今天就要教教她什么叫作规矩,嫁人之后要勤快能干,不能隔三岔五地回娘家,她妈没有教好的事情,我来教。”
反正她爱人当小组长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唐主任不可能朝令夕改,而她跟林远书的事情,说破天也是婆媳之间的摩擦,唐主任应该不会插手这种小事情。
薛大嫂迟疑道:“我之前答应小二媳妇帮她做家务了……”
“那是你的事情,关我屁事,你要是破坏了我的计划,我就让向军把你休了。”周妈冷冷道。
薛大嫂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希望林远书能够化险为夷,她已经努力过了,但没用。
半个小时后,林远书把带回来的东西放进房间里面,就拿着水杯去客厅倒水,等她发了工资,一定要买个热水瓶放进房间里面,方便她随时随地倒水。
周妈看见林远书走进了客厅里面,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林远书一看周妈的表情,就知道她要闹什么幺蛾子,她放下手中的杯子,面色凝重道:“妈,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到处乱说呢!之前不是跟你嘱咐过了,不要把爸可以当小组长的事情说出去,现在好了,全筒子楼的人都知道了,万一别人嫉妒爸,有心设计爸怎么办?树大招风的道理,你不知道嘛?”
周妈被林远书一长串的指责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连自己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她反驳道:“我没有到处说,我忍住了。”
林远书皱着眉头说道:“如果你忍住了,怎么今天有人跟我恭喜爸当上小组长了,还说是你说的,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们都要保持沉默,你倒好,让爸的努力都付之一炬,难道筒子楼里面的大妈们会闲着没事干冤枉你吗?这件事情除了我们之外,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周妈愣了一下,委屈地说道:“我没有说,我也不知道她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还说是我说的……”
她从来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比婆婆责骂她还委屈,因为婆婆责骂她的事情,她是真的干过,但现在发生的事情,她是真的没干过。
林远书挑了挑眉,无奈道:“你跟我说这些话没有用,当务之急是你去找出谣言的源头,想办法解释清楚,以及该如何面对爸的怒火。”
周妈点了点头,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客厅,“到底是那个杂种在到处乱说,她最好庆幸不要被我查出来,要是被我查出来,我要撕烂她的嘴巴,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薛大嫂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一幕,事情发生得太快,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婆婆想要教育林远书嘛!怎么婆婆又被教育了。
林远书把目光看向薛大嫂。
薛大嫂连忙说道:“我没说。”
林远书收回了目光,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才慢悠悠地说道:“我知道你没有说。”
薛大嫂咽了咽口水,表情复杂道:“这件事情真的是妈说出去的吗?”
林远书挑了挑眉,反问道:“这件事情重要吗?”
薛大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努力思考该怎么回话。
林远书微微一笑,轻声道:“大嫂,这件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当全家人都责怪妈的时候,妈肯定能安静一段时间,毕竟妈犯了错,犯错者就该有犯错者的状态,爸也不会继续护着妈,你觉得咱妈的行为对吗?该怎么跟爸说?”
薛大嫂震惊后退了一步,她心乱如麻,毕竟在她的想象当中,一直是她跟婆婆联手对付弟媳,而不是跟弟媳联手对付婆婆,她有些想答应,又受限于婆婆的权威。
林远书看着脸上写满了挣扎两字的薛大嫂,笑眯眯地询问道:“你受点委屈倒是无所谓,你也不想有孩子之后,让孩子跟着你受委屈,或者让孩子跟婆婆更亲吧!只有让爸愿意管着妈,你才能拥有话语权。”
一提到孩子,薛大嫂果断地同意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会在合适的地方说着合适的话。”
她已经尽力了,是林远书非要对付婆婆,希望婆婆能够化险为夷吧!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婆婆一定能谅解她的,不能怪她。
林远书露出满意的笑容,别的不说,薛大嫂搬弄是非,添油加醋的能力还真不小。
她也是为了婆婆好,让家庭氛围更加和谐,牺牲婆婆一个人,幸福全家。
周妈离开客厅之后,就去询问关系好的朋友,这个谣言到底是谁先说出来的,朋友们说出了花大妈的名字。
周妈又气呼呼地去找花大妈,跟花大妈吵了一架之后,从花大妈的口中得知了文大妈的名字,又跑去找文大妈。
文大妈一看周妈来势汹汹的模样,连忙说出了魏大妈的名字。
周妈又气喘吁吁来到魏大妈的门口,叉着腰骂道:“你满嘴跑火车的贱人,没影的事儿也能让你编得有鼻子有眼儿,你这么爱瞎说,也不怕老天爷把你劈死,走出门被车撞死……”
林远书和薛大嫂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到了走廊处,此时的走廊已经站满了邻居们,关于吃瓜这种事情,邻居们虽迟,但到。
魏大妈听到周妈骂人的话,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没好气道:“你在瞎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
周妈深吸一口气,质问道:“我根本就没有说过老周会当小组长,你为什么到处瞎说?”
魏大妈一脸无辜地看着周妈,轻声道:“我可没有瞎说,你那天晚上跟你大儿子做饭的时候跟我说的,这种事情我怎么敢胡说呢,不得不说,你还挺会想的。”
周妈委屈死了,反驳道:“我没有说过,我家向军可以证明。”
“向军是你家儿子,当然会帮你说话了,这么一点小事,你闹什么闹了,正好可以让大家提前庆祝你,要是你家老周没有当上小组长也没有关系,反正威风提前耍了,爽也爽过了。”魏大妈阴阳怪气道。
周妈气得要死,她说不过魏大妈,挽起袖子,一边逼近魏大妈,一边凶狠地说道:“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瞎说的嘴。”
魏大妈一边后退,一边大喊道:“哎哟,救命啊!要打死人了。”
邻居们见状,连忙拦着周妈。
林远书总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吵吵闹闹的声音把楼长引来了,楼长语气严肃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吵什么?我大老远地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
魏大妈指着周妈,率先开口道:“她要打我。”
周妈反驳道:“是你先胡说的。”
“我没有胡说。”魏大妈义正词严道。
楼长被吵得头痛,她呵斥道:“你们一人少说一句。”
说完这句话,她把目光放在了文大妈身上,询问道:“老文,你是局外人,你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