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绘里突然说,“你三次元的学校,有学生会这玩意儿吗?”
司彦回答:“有,但是只是摆设。”
“我们学校也是。”绘里看着他说,“但在这里不一样,学生会的权力很大,你看那宫园,拽得那二五八万的死样,不知道还以为他当的不是学生会长是美国总统呢。”
司彦挑眉:“所以?”
“所以你想不想当美国总……不是,学生会长。”
作者有话说:主线终于出来了!庆贺庆贺!
宫园学长按照我设想的应该是反派,但是我怎么感觉他跟我们绘里大小姐有莫名点cp感?眼镜仔我对不起你,说好的男女主1v1不动摇,我却有了别的想法……感谢小菜花(火箭炮,这么晚才看!)在昼犹昏、萧禾、有木有、云济知海、沂归山川、蓝莓味蛋挞、魏清宴.、浪漫收集满怀满怀~股东们的投喂和营养液!
话说我读高中的时候我们学校的学生会就有点摆设,但是我们学生会长很帅,每天都有很多女生偷偷来教室看他,老师知道但是管不住那些女生,只能管着会长不允许他谈恋爱orz
第30章 第三十周目 秘密基地
这大小姐又来了,每天想不完的点子。
她没穿过来前,原身的森川绘里都没她这么能折腾。
司彦起身:“既然你心情已经恢复过来了,我就先走了。”
“老乡你别走嘛,我认真的。”绘里也赶紧起身。
听她讲了半天,司彦眼里闪过无奈:“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点吗?”
绘里说:“我这叫主动出击,难道你想躺平,在这里一辈子回不去啊?”
司彦反问:“你怎么知道躺平就一定回不去?”
“不然呢?”绘里说,“我之前躺平过啊,剧情不就重置了,一直在同一天循环。”
司彦叹气:“那是因为你没有走剧情,这不叫躺平,这叫罢工。”
不等她反驳,他又说:“如果前几周目你按照原剧情好好走剧情了,我们不会重来那么多次。”
“我这不是试错么……”绘里狡辩道,“再说了,具体要怎么样才能穿回去,我们谁也不知道,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那你怎么就能肯定,如果按照原剧情走,我们就能回去?你才比我早穿进来二十天,说得好像你已经通关了似的,你要是已经通关了,那你怎么还在这儿?你不是应该早就回到三次元了么?”
“我在这儿努力打怪通关,你跟在我后面被我带飞,还说我不消停,真是吕洞宾与狗、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
司彦:“……”
绘里:“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能说什么?我说你一句,你能回我一百句。”司彦举手,白手套示意举白旗,“吵不过你这个文科生,我认输。”
每次斗不过两句嘴这人就滑跪,真没意思。
而且绘里知道,他们学理科的都注重思维逻辑培养,真要认真吵,脑子转得飞快,未必就吵不过文科生,她以前参加过学校的辩论赛,都说辩论赛一般都是文科生的天下,但其实脑子灵活的理科生打起辩论赛来,逻辑方面根本不输文科生。
司彦压根不是吵不过她,他就是懒得跟她吵,觉得浪费口舌,所以干脆躺平认输。
但绘里偏偏又是个爱逞强的个性,就算吵架,也要赢得堂堂正正,结果碰上这么个没脾气的人,搞得好像是她欺负他似的。
她拿他这种人最没办法了。
绘里张张嘴,语气软下来:“我没想跟你吵,我都跟你说过了,如果真按照原剧情走,我良心上过不去那一关……我长这么大别说霸凌人了,我连只鸡都没杀过。”
“所以我也想过你的那个猜想,只要按照原剧情走,熬到结局,说不定就出去了,可是我对女主……”
她一开始也坚定地认为这就是一部漫画而已,除了她和司彦,所有的人都只是纸片人,他们的命运都是作者决定的,是生是死干她何事?她只是一个上帝视角的读者而已。
可是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她就越是对这个世界感到真实。
除了男女主以外,那些在漫画中原本连名字和脸都没有出现的角色,或许连作者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角色,可随着她穿进这个世界,和他们一天天的相处,他们的样子也逐渐在她面前不可避免地清晰了起来。
像父亲一样为她操心的原管家、每天接送她上学的田中叔、把她当成最好朋友的原桃子、家里的女仆姐姐们、还有C班的老师和每一个同学,包括今天见到的那个宫园会长,太鲜活了,每一个人都不一样,绘里有时候甚至都会忘了他们只是纸片人,这里也只是一个漫画世界。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穿回去了,那她还能再见到这些人吗?
肯定再也见不到了吧。
今早她目睹了小栗椿的窘迫,看到了她被其他人嘲笑冷待的样子,就算那些玩具蛇不是她放的,可她觉得袖手旁观的自己,在那一刻其实也成了霸凌小栗椿的罪犯之一。
如果是在三次元,她大可以告诉老师,如果老师不管,那她就报警,总之她不相信没人管。
可在这里,财富和权势将每一个人划分成了三六九等,别说老师,别说学生会,她就是告到国会和内阁去,都没人管小栗椿的死活。
绘里讨厌自己的“圣母”,司彦说得对,她不是躺平,她是罢工。
因为她拒绝按照“恶毒女配”的人设走剧情,所以才会一遍遍被重置,从而连累了他。
“老乡,其实你还是怪我给你拖后腿了是吗?”她小声说,“我要是没穿进来就好了,你继续做你逍遥自在的路人A,说不定等到结局,你就真的穿回去了。”
她这么说,低着头,只有眼珠子悄摸抬起来,偷偷瞄他。
其实还是很怕他真的点头,说没错,你就是给我拖后腿了。
好在司彦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愧疚,以及抿起的嘴角,叹了口气,说:“没怪你。”
绘里:“……真的?”
司彦:“如果是假的,也不会陪你炒CP了。”
绘里嘿嘿一笑。
“那学生会长你考虑当一当吗?”
司彦不答反问:“你是想通过学生会,从根本上改变这种霸凌现象?”
绘里说:“倒也没想着改变,但起码不会像现在这个会长一样拉偏架,谁的家里更有权势就偏向谁,那学生会跟□□有什么区别?”
“但你想过没有,德樱学院的设定就是贵族学校,把贵族跟平民划分成两个物种,让女主以平民身份入校,再得到贵族男主的青睐,说直白点,这是灰姑娘和王子的演变故事。”
“漫画的背景之所以被设置在了阶级分明的贵族学校,就是为了让女主从社会底层跨越到贵族,实现社会阶层的逆袭,最后再实现她的个人价值,满足读者的爽点。”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都吐槽《当樱花坠落之时》的情节老土落后,但它依旧能够在上世纪畅销亚洲,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无论人类历经多少年的进化,永远都是经久不衰的题材。
只要能够让读者看了开心的故事,不管多俗套,那它就是好故事。
司彦语气冷静:“如果你利用学生会对这所学校进行了改革,完全改变了这个故事的内核,这个故事还能继续下去吗?”
绘里愣愣地看着他。
看吧,她就说了,这人绝对不是不会打辩论赛,他是压根就懒得跟她较真。
绘里想了想,说:“我承认,初版漫画确实是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没错,有读者就喜欢看灰姑娘吃苦受累,然后王子出现拯救她的故事,但也有一种灰姑娘,她不需要王子的拯救,她可以自己走出这片人生泥潭,然后通过自己的人格魅力吸引王子,虽然爽点可能没有前者那么明显——”
谁说灰姑娘就必须是灰头土脸、只能哭哭啼啼地等王子来救,而且就算是格林童话中的辛德瑞拉,那位最初的灰姑娘,她也不是可怜巴巴地出现在王子面前的,舞会开始后,她没有在家干等,而是穿着华丽的礼服、踩着美丽的水晶鞋来到舞会,才使得王子对她一见钟情。
绘里笑着说:“但是现在时代变了啊,社会在进步,创作者和读者们的思想也在进步,越来越多的作者喜欢写、也有越来越多的读者也更喜欢看这种灰姑娘自我拯救的故事了不是吗?”
绘里意气满满地看着司彦,语气爽朗:“反正大不了就是剧情重置,除了浪费一点时间以外,我们也没有别的损失,老乡,你就陪我试一试呗。”
“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把小栗椿这个传统意义上的可怜灰姑娘,给改造成新时代自强不息的灰姑娘呢?”
司彦看着她,半晌都没说话。
绘里:“老乡?你怎么又发呆了?”
她伸手往他眼前挥了挥。
“你自己怎么不当学生会长?”司彦终于开口,“比起我这个家境普通的特待生,如果是你森川大小姐成为学生会长的话,应该更能说服众人吧。”
“我也想过我自己当,但是吧——”
绘里转了转眼珠子,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心虚:“你也知道,这里的学生会不是摆设,所以在权力大的同时,事儿也挺多的……”
刚刚她去生徒会室找宫园会长,就看到会长的办公桌上,摞着一大堆待处理的文件,一个学生会长看着比内阁大臣还忙。
司彦语气瞬间冷下来:“你想让我给你打杂?”
绘里:“也不是打杂啦……”
司彦再不想搭理她,这回他是真的要走了。
某个理想主义者,既想在这所学校大展宏图,又偷懒不想干活,于是就想着把他推上学生会长的位置,让他给她打工。
“等下等下。”绘里又赶紧挽留。
一个要走,一个挽留,两个人又开始在花园这里拉扯来拉扯去。
一开始听到绘里说秘密基地四个字,司彦都有种她还是幼稚园的小朋友,所以要和他这个同伴找一个地方当做秘密基地玩过家家的既视感,现在想来,这里确实很适合拿来作为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地方。
校园内的樱花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彻底凋落,午后的阳光盛好,花丛绿荫中,夏日的银杏树翠绿浓密,将两人你推我往的身影遮得严实。
“当学生会长很拉风的,他们那个办公室超级气派,会长的办公桌比美国总统的还大,只要你当上了会长,保证你从此在这所学校平步青云,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你以为学生会长说当就能当吗?”司彦无奈道,“而且我们现在只是一年生。”
绘里语气不屑:“一年生怎么了?有我森川绘里给你坐镇,你当学生会长,谁敢有意见?我让他家破产。”
说完,她倨傲地扬起下巴,大小姐气势十足。
司彦:“……”
这才穿进来多久,说话做事都越来越资本大小姐了。
如果他不点头,她估计是不会放他离开的。
无奈下,司彦只好说行,都听大小姐你的安排。
绘里瞬间就开心了,拿起包走人。
“那我马上回去计划一下,你等我通知。”
然而刚跑出去没多久,她又跑回来了。
司彦:“还有什么吩咐?”
“光顾着说服你当学生会长,都差点忘了,女主不是午餐便当被毁了么,现在又没我戏份,我直接去你们班怕撞上女主,你帮我悄悄放她课桌里面吧。”
绘里从包里掏出两个大福,还有早就准备好了的、以男主口吻写给女主的字条。
难怪她还特意拿着包过来,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些,要让他把这些转交给女主。
大福估计也是她中午临时去买的。
司彦:“知道了。”
接过大福,是两个口味,一个抹茶一个草莓,虽然都是甜的,司彦都无感,但他更不喜欢吃草莓,于是说:“那这个草莓的给女主,我吃抹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