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喜欢看她愉悦之时双颊浮现的淡淡红晕,眼神中有雾一般的迷离,就连喘息也变得急促。
凌见微凑上前,低头亲吻她的唇, 女孩柔软的唇舌回应着, 口中哼哼唧唧, 而后伏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间蹭着脖子撒着娇。
他知道她最想要什么, 也不是不行, 但在这种事上, 他总想一点一点地来, 毕竟第一次一生只有一次, 他想, 在这之前, 多培养感情,多一点回忆,又或者,他只是想让她的欲望再积攒多一些……
夜深时分, 被他伺候得舒服的姑娘,终于蜷在他怀里睡着了。
凌见微亲了亲她额头,拢了一下被子。
黎月在梦里也感觉有人在亲自己, 不得不说, 那种滋味,仿佛梦中也能重现, 下意识迷糊地扭着腰肢在他怀里拱。
他被弄醒了,又抱了抱她。
乐极生悲的是,第二天黎月便感觉不对劲, 鼻子发痒,喉咙不适,到了晚上八点多,扁桃体发炎,体温骤然升高。
可怜巴巴地跟他说:“有没有退烧药?好像发烧了。”
凌见微抬手探她额头温度,着急忙慌要带她去看医生。黎月坐着不想动,说吃药就好,最后还是被带医院老老实实打了退烧针。
回到家里,休息一晚。
第二天醒过来,凌见微去探她额头,还好,烧是退下了,昨晚抱着也没有感觉体温有变高。他松了一口气,起床后去食堂打了小米粥和包子回来。
坐在餐桌边吃早餐,他问:“还让我帮你洗澡吗?”
其实挺自责,昨天他没有把持住。
黎月小声道:“医生都说了是病毒性流感,不洗澡也可能中招的。”
“怎么我没事?”
“体质不一样,你百毒不侵。”
“嘴还挺硬。吃完躺床上去。”
黎月看他:“那你要回营里吗?”
“你这样我怎么回营?”男人无奈。
黎月笑眯眯:“那就好。”
她乖乖躺在床上,看他坐书桌前写着什么材料,没说话,就安安静静看他背影。
忽然他回头,正好捕捉到她的视线。
“怎么不睡觉,我说背后怎么有道视线在盯着我。”
黎月卷着被子侧转身子,面向墙:“我没盯着你看。”
他低笑,离开书桌走到床边,弯腰把她弄成平躺姿势。
“干吗?”黎月躺着看他。
“抱着你睡会儿。”
黎月:“……”
他把外套脱了,穿着她织的那件黑色毛衣,把人放在自己的身上半趴着。
一室寂静中,他说:“等卫生间装修好,通几天风就可以用了。那里空间小,在那儿帮你洗澡不会这么容易着凉感冒。”
“嗯。”她小声回应。
“要不再买个泡澡的桶?冬天泡在里面舒服。”
“那要用很多热水。”
“多烧点儿。”
黎月阴恻恻道:“等那锅烧开,这锅又凉了。”
“哪有这么快凉,不会装热水壶里?我还不能去食堂帮你打热水了?我看他们就喜欢去食堂打热水。”
“……”
病去如抽丝,黎月咳了几天嗽,这才好转。
但凌见微发现,稍稍有好转的苗头,她便会索求。他担心影响她休息,晚上只想抱着她早些睡觉。偏偏她不是这么打算的,抱了还不够,还要亲吻,亲了唇,似乎也还不够……
凌见微把她抱在自己的身上伏着,用被子盖好,再盯着她被吻得嫣红的唇,按着她鼻子尖,说她:“欲求不满。”
黎月直直回看他,反问:“难道你满了?”
凌见微眸色变深,声音变低:“当然没有。”
“但怕你又感冒了。”他摸着她的脸,“看看,就亲了这么会儿,额头都出汗了。”
这个男人,温柔得不能再温柔,黎月说:“是因为被子太暖了,你的体温又高,我发烧都没你这么热。”
他搂着她的腰,按着她的脑袋,抱紧了些,低哑回应:“想你想的。”
即使她此时此刻,就在他身边,就在他怀里,他们贴得如此近,连分毫的距离都不存在,他也是如此地想她。
挺奇怪的,他自问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的人,前面几年甚至觉得找媳妇生孩子,一辈子这么过去挺没意思,否则也不至于遇到其他姑娘都没有什么想法……不想一头栽在了她身上。
黎月能感受到他说的这种想念,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男人。
男人眸中变暗,手心向下,裹住了她。
黏腻中,手指轻抚,再精准探索。
黎月的呼吸发沉,脸埋在他颈间,手揪着他的胳膊,揪得极为用力,干哭,却没有眼泪。
事后凌见微用卫生纸擦了一下手指,再抚着她汗涔涔的额头,轻笑:“看看,仅仅是这样,都出这么多汗,等到那天,你不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不过,刚才喊得真好听。”
黎月脸颊持续发烫,往他怀里钻。
他安抚她的背:“你待着别动,我去用热毛巾帮你擦擦,要不然不舒服。”
黎月抿唇,点了点头。
看他离开的身影,黎月沉了沉气息。
其实这些时日,她听说过一些关于凌见微的八卦,大概就是在军营里的时候,他的风格是严肃的,加之他那位高权重的父亲,大家都觉得他不好打交道,平时跟他说话也客客气气。
但是黎月视野里的凌见微,永远温柔体贴,时常逗她笑。
熄了灯睡觉时,她问:“凌见微,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会不会冲我发火,比如生我气的时候。”
“为什么生你的气?”
黎月道:“人总会有做错事的时候,也总会有观念不合的时候。我们现在没有小孩,也没遇到什么事,没有冲突,但是万一有了,我可能也会朝你发脾气,我们可能也会吵架。”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不涉及原则性的问题,你怎么都可以。”
“比如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比如,”他在夜色里摸了一下她的脸,捏了捏脸颊,“比如你心里藏着别的男人,没有我。”
黎月无语:“我心里又没别的男人。”
“真没有?”
“没有。”
“发小呢?”
“我又不喜欢他,他跟你差那么远。”
“学长呢?”
“更不可能,都说了我当时是在昏迷中苏醒,吓到了,才抱你的。”
他稍稍放心,却若有所思:“意思是,万一出现一个比我更好的,你也可能会移情到对方身上?”
“不会的,怎么可能还有更好的。”黎月发现这个男人好像一直不相信她心里只有他。
也是,当初她明明白白拒绝过他,这个男人,受过伤。
容易受伤的男人。
黎月轻轻地笑,主动抱过了他。
“凌见微,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移情别恋。”
“你敢。”
“那你对我好不就行了。”
他却摸着她的脑袋,语气沉沉:“我都不知道怎么对你好才算好。”
他怎么会不知。
黎月没再回应,蹭着他的颈窝,眯眼睡去。
……
日子不负细心照顾她的人,黎月的病终于好了,不光好了,身体似乎也养得更健康,肤色红润有光泽。她也终于收到了表妹寄过来的信,和古燕梅写的塞在一个信封里。
凌见微瞧着她读信时,眉心越拧越紧,不由问:“情况怎么样?”
“很糟糕。”
表妹和古燕梅分到了同一个农场,位于松花江下游,过去后只有第一顿饭是大白菜和一点点猪肉包成的饺子,后来基本上就是大白菜、萝卜、土豆一锅炖,放一点点油,且大米还是临时从当地粮库里调过来的返销粮,有的都已经发霉了,吃着总有一股怪味儿。
现在北大荒放眼望去白雪茫茫一片,他们虽然不用下地干活,但是要挖土挑土去加固松花江大堤,值日生早晚还要负责烧火,把土炕烧热,由于知青多,住的地方不够,大家在一个土炕上挤着睡,翻个身都困难……
黎月叹道:“我妹天生比较乐观,身体又抗造,古燕梅比较弱一些,又想家,信里一直在说好想念以前的日子,想念那些吃的喝的。”
凌见微点着头:“现在是农闲时节,他们的活儿还不算多,等农忙时节,下田插秧,种玉米大豆,然后还有割稻子,翻田土,有的累。”
“是啊,又苦又累,还吃不饱,肚子里没有油水。”黎月打心底担心,“我想给她们寄些干货过去。”
他无所谓道:“寄呗,这边的农村大队也会晒苹果干、红枣干、花生等,可以去公社的集市上买,比县里农贸市场的东西要便宜不少。”
黎月算了算:“今天才20号,还要三天才逢集市。”
这里逢3、6、9是赶集日,在赶集之前,缝纫机买回来了,邻居李金秋教她踩缝纫机,她拿着碎布头练习。
与此同时,搭建的屋子内部装修也终于大功告成,地板还贴了马赛克的瓷砖,邻居们过来参观,又看着客厅墙角建好的洗菜池和切菜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说高档。
有嫂子好奇地问:“建这个一共花了多少钱?”
黎月回答:“我也不清楚,都是他在买材料,付工钱。”
有人说:“大几百是肯定要的。”
也有人接话:“就是因为要花几百块,我们家那口子一直不舍得,家里人口多,不像凌营长,只用养活自己和你。”
“是啊,我们家更是,还要寄钱回老家。”
送走大家,黎月看着崭新的的卫生间,再看了眼重新布置好的客厅,忽然觉得,确实更有家的感觉。
……
翌日便是赶集日,凌见微吃罢早饭,送她去附近公社的集市。
黎月也是第一次赶农村大集,虽然说现在物质是不丰富,但是再不丰富,大家也喜欢来集市上逛一逛。这会儿的粮食作物是不允许私自买卖的,但是自家多余的,或者大队集体的农副产品或手工品,可以自行售卖,比如鸡蛋、水果,养的鸡鸭鹅还有猪……
下了车,黎月看着熙熙攘攘的人,说道:“好热闹啊。”
凌见微道:“等到快过年了,集市会更热闹。”
黎月说:“那我也要赶年集。”
“到时候再过来,先去买你要的果干。”
路边的苹果干、地瓜干,搁在竹篮里,一眼就能分辨出成色,黎月挑了一些看起来不错的苹果干、地瓜干、红枣、花生、核桃,打算给妹妹和古燕梅寄一些,再自己留一些。凌见微抱着个纸箱子,负责付钱和搬东西。
经过一个大队集体酿的糯米甜酒摊,黎月闻着巨香的酒味儿,按捺不住买了一小碗尝。
她舀了一调羹放到他鼻下:“好甜好香,你闻闻。”
再送到他嘴边,半秒种后迅速移开:“可惜你要开车,不能尝,我替你尝。”
男人险些没翻白眼。
由于实在太好吃,黎月买了两罐回去,打算慢慢吃。
罐子是装水果罐头的透明玻璃罐子,黎月把它们也放在纸箱子,让凌见微抱着。
她还买到了腌制的豆腐乳,说可以早上用来配白粥……
凌见微瞧着她喜悦的神色,说她:“比逛县里的商场还要高兴。”
黎月道:“不一样嘛,这里卖的东西都很实在,也比较有人情味儿,年集的时候我一定要来多逛逛。”
满满一大箱东西,搁在后座,回去后,黎月分配好寄给妹妹的那一部分,下午便让凌见微打包带走了。
她因为吃了碗甜酒,饭后睡了一个半小时。
凌见微去寄东西时,说营里有事,会晚点回来,让她自己解决晚饭。
七点多,晚饭都快消化了的黎月,看着桌上那两罐甜酒,忍不住拧开了盖子,闻着它又甜又醇的香气,完全受不了诱惑,拿勺子吃了一勺。
接着是第二勺、第三勺……
最后那一罐见了底。
等凌见微回来时,微醺的人双颊酡红,看着他,嘻嘻地笑:“你怎么才回来。”
他嗅着屋子里的甜酒味儿,皱了眉:“你吃了多少甜酒?”
“不多,就一罐。”
“赶紧刷牙去,都快成酒鬼了。”
“甜酒又不碍事。”
说不碍事,可是看她笑容迷离,说话断断续续,已是浅醉,凌见微直摇头,帮她倒了大半桶热水,提进卫生间。
“要不要帮你洗?”他问。
“不用,我又没醉,而且只是擦洗一下,换条裤子。”
他嘁了一声:“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嗯,甜酒很好喝。”
好得很,都胡乱回答了……
他不放心,决定在一旁看着她,结果黎月嫌弃地把他推了出来:“你别看我。”
“你哪点我没看过?”
“反正你别在一旁看着,怪怪的。”
“啧。”
喝了酒,力气倒挺大。
等他快速冲洗完,回到房间,床上的那个人把被子都撂开了,腿也露出来,嚷着:“好热。”
凌见微把她塞进了被子里:“给我老实盖着被子,还想去打针么?”
“可是真的好热。”
能不热么,甜酒也是酒,也有酒精,她沾了酒就全身发烫,脸色更是涨得通红。
把她塞进被窝里,她又要掀开被子,最后他无奈,只好抱着束缚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她倒好,开始在他身上作乱,咬着他的唇,还嬉皮笑脸地提起当初拍的那封电报:“凌见微,你要老婆不要?”
他好笑地看着这个面颊绯红如霞的小酒鬼:“这不是已经要了么?”
“还没要上呢。”她笑得纯真无邪,掐了一下他的脸,“我是说,凌见微,你今晚要不要我?”
凌见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