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电闪间,她想起关于左须麟的旧事。
第二日的傍晚,她去了谢府。
融雪之时,满园清凉气流窜,竟是比下鹅毛大雪时还要冷,侵入骨髓的寒意,令人忍不住想要去做些能让身体暖起来的事。
越颐宁一开始是想盘问谢清玉的,却不知是哪一步错了,两个人问着问着,便滚到了床上。
她伏在谢清玉身上,外衫曳地,只余中衣,半开的衣襟里摇晃出一片雪白。她动得很慢,抬起时裙摆掀起,能看见二人相连之处。
她唇瓣开开合合,暖热的水汽从里面钻出来,频率急促。她忍耐着快感,强装镇定,居高临下地俯视躺在她身下的美人,“我昨日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刚到任上时曾被为难过一段时间,我还没来得及处理,那些人和事便消停了。一开始,我以为是左舍人在暗地里照顾我。”越颐宁说到那个不在场之人的名字,感觉到埋在她身体里的物事陡然一跳。
谢清玉捉住了她的手腕,热烫的掌心几乎将她的骨肉都熔铸掉。
越颐宁闭了闭眼,停下动作缓了缓,被充实满胀的感觉褪去,才艰难地把剩下的话说完全了:“后来我问了他,他说,换茶水和奴仆的事,他不知情。”
“谢清玉,是你做的吧。”
当时积身的事务繁多,越颐宁没来得及细想,昨日遇到左须麟之后,她脑海里这块尘封的角落被倏然打开,她才想明白了缘由。
能够知道她喝茶的品味,又时刻注意着她、窥视着她的人,除了谢清玉也没有别人了。
躺在她身下的人解了腰带,被她扯散了华锦官袍的衣襟,大片大片的玉白色胸膛暴露在红帐软褥间。
衣冠不整的美人倚靠着枕垫,强忍着欲望,眼角湿红地看着她慢慢动作。
谢清玉胸膛起伏,伸手想去扶住她的腰,却被越颐宁伸手打开。
她说:“想干什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磨着他,叫身下那人脖颈殷红,紧抓着被褥的手越发青筋凸起。
谢清玉根本顶不住这般酷刑,交代道:“是.......是我做的。”
他身上那人哼笑了一声,尾音上扬,“我就知道是你。”
谢清玉却再也忍不住,双手握着她的腰,往下拉。
床帐摇晃生波,金炉里的香雾蒸出暖热,缠绵流泻。
“容轩、容轩也是你的人吧?”越颐宁喉咙紧促,磕磕绊绊道,“你们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很早......小姐还不认识我......呃.....还不认识‘谢清玉’的时候.......”
“怪不得你能在刑部狱的车马里安插人手把我劫走,原来整个刑部狱都是你的人把控着啊?”越颐宁意味不明地笑道,声音温柔,“我倒是小瞧了谢大公子了。”
快到顶峰,谢清玉唇边溢出喘息。
她问了他许多,却始终没有问他关于抽屉里的那几幅画。
是不想问,还是在等他坦白?
谢清玉犹豫之际,一双白皙的手按在他胸前,他身上的人款款起伏了两下,不激烈也不轻柔。
他三魂七魄顿时全回来了,再顾不上什么画不画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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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写这章的时候就是恨不得能发那个表情包:老天奶,她可真辣[求你了]
第160章 庚帖
越颐宁也被刚刚那一下颠得腿软, 她喘着气,脖颈往下都是一片红潮。
“......明明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为什么还和我作对?”越颐宁低声道。
她言语中含着细微的试探, 似乎是在诱惑, 又似乎是在威胁, 仿佛一把钩子, 将他勃勃跳动的心脏钩住了。
“若我说我讨厌你, 你会不会难过得想要去死?”
“会。”谢清玉立即握紧了她的手。
越颐宁抬腰的动作一滞。汗水从她额角滴落下去,打湿了他的胸膛。
她看着他流露出的不安和惶然, 另一只手动了动, 朝着玉山上的那一抹淡红摸去。
“那为什么不肯作罢?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了。”越颐宁慢慢说着,指尖一下一下地挑逗着他, 堪称灵巧。
耳边响起几声急喘, 越颐宁眼睛扫过身下的谢清玉暴露在她面前的每一处, 看着他不由自主的反应, 继续说道:“你说你讨厌朝堂争斗,也不是为了利益才站队,那你为何要支持七皇子?”
“我想不明白,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话,哪句话是假话?”
“没有, 不是假话.......”谢清玉快被逼到悬崖上了, 艰难开口, “小姐.......不、不要碰........”
“嗯?”越颐宁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弯腰低头。
就是这一倾身,她肩头本就岌岌可危的衣襟彻底散开,顺着她的腰身滑落下去。
柔软白皙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外,纸窗外昏蒙蒙散入的月光浸浴着她, 她坐在他腰上,通体莹润皎洁。
越颐宁眼前一晃,已经被翻身压上来的谢清玉狠狠捉住了手腕。
他埋入她肩窝,边呢喃边胡乱亲吻她,像一只叼着了肉的疯狗,动作一下比一下重,失了自控,“小姐......小姐......”
越颐宁喘息一声,在狂风暴雨中抓住他绷紧肌肉的手臂。
二人颠鸾倒凤至夜半三更。
公主府里还有一堆正事等着越颐宁去处理,她没有再多留,第二天一早,穿戴整齐之后便准备离开谢府。
临走前,谢清玉亲自去取了之前让府内医师给她配制的药膏,用来舒缓腰痛。
他拿着药膏回到屋内,恰好看见越颐宁从屏风后走出来,步伐有点匆忙。看方向,不是从床铺和妆台那边来的,而是从他的书案附近。
越颐宁没想到会刚好和他撞上,眼神躲闪,颇有几分心虚,“我们走吧,公主府的马车应该快到了。”
谢清玉握住她的手,温柔道:“好。”
谢清玉也没在意,只当她是去翻了他案上的文书。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知道,上次她不仅翻看了他抽屉里的画卷,也翻了他和七皇子等人通讯的书信。
自那天之后,他专门挑了些不重要的文书摆在案上,充当一个幌子。
即使越颐宁看了,也不会影响什么。
谢清玉把人送到府门前,看着她上了马车才走。
他转头回了自己的院子,才入院门,却看见了穿着一身橘红的谢云缨。
她不知何时来了,此刻正站在廊下等着他。
谢云缨看着谢清玉走进来,眼神十分复杂地盯着他。
谢云缨这些日子一连经历了太多的震撼,黑眼圈日益加深,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她意外撞破了谢清玉和越颐宁的奸情,恍惚了好多天,后面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又开始每天尝试偷窥二人的进展,结果她每次一用直播道具,就被主系统警告“涉及色。情违禁内容”,禁止观看。
谢云缨:“.......”这个警告看似什么都没说,其实什么都说了。
一连用了n天的直播道具,连白天用都被警告,谢云缨没招了,她已经被这个事实冲击到有点缓不过来了,她调理不好了。
系统欲言又止:“……宿主,其实里面也不一定是在白日宣淫,我们主系统管制比较严格,脖子以下的都算色。情违禁内容。”
谢云缨破口大骂:“你们有病啊?干脆生小孩也违禁好了!”
系统:“.......”
系统:“宿主,我能采访一下你吗?请问你每天这么持之以恒地偷窥,偷窥不成又恼羞成怒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呢?”
谢云缨深沉道:“说了你这AI也不懂。虽然我很磕他俩的CP,但我本质还是个越颐宁唯粉,你懂吗?虽然不到毒唯的程度。”
“我喜欢看她被人爱,所以我会时不时爬墙偷吃一口糖,但我不能接受我家白菜真的被拱了。”
系统:“........”
谢云缨迅速换了一副面孔:“但要是木已成舟我也会接受,因为我无条件相信我家宁宁的眼光,我相信她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但是吧,我心里难免还是会有点讨厌谢清玉。一边讨厌看到他天天霸占着越颐宁,一边又忍不住拿放大镜去审判他对越颐宁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又想看他俩在一起又不想看到他俩在一起。”
“反正我的心态很矛盾啦,很难和你说得清楚。”
系统:“........”好复杂的人类。
谢清玉看到谢云缨,伸手示意她进去说,谢云缨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老实跟了进去。
二人之间气氛诡异,很有眼力见的侍女们端了一桌子茶水点心上来,然后立即退了出去。
门才合上,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你和越颐宁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音接连落地,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之中。
谢清玉眯了眯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清玉眼神的压迫感很强,谢云缨强装镇定:“我有系统啊,而且女主的事情我当然会了解。”
“倒是你,之前你明明和我说我们是一个阵营的,有什么大事你不会瞒着我,结果你居然骗我!你和越颐宁分明不是在燕京才认识的,在她入京之前你们就已经见过了,对吧?”
谢云缨虽然十次偷窥里有九次都被警告了,但也还是偶尔会成功那么两三次。
就是在那两三次的偷听里,她从越颐宁和谢清玉的交谈中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谢清玉从不喊越颐宁的名字,一旦只有二人在场,他便只唤她小姐。
小姐。
谢云缨:“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越颐宁第一次见面究竟是在什么时候?”
见谢云缨已经看穿,谢清玉神色也松懒下来。他捏了会儿眉心,手指放下,眼神不再迫人,声音淡淡道:“嘉和二十一年夏天,在锦陵。”
谢云缨差点拍案而起:“那么早?!”
谢云缨:“系统系统,我是啥时候穿过来的,你还有印象不?难道我穿过来之前,谢清玉就已经被夺舍了?”
系统进行了一个电子沉吟:“嗯......我印象中,宿主你的投放时间,就是在嘉和二十一年夏,想来你和谢清玉应该是前后脚来到这本书里的。”
谢云缨懂了。
合着他们都刚来,但谢清玉走了狗屎运,先一步遇上女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