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越颐宁眯了眯眼。
她做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举动。
她抬脚踩上了那一处。
谢清玉面色大变,感觉到她的足尖抵着,在动,瞬间便有了反应。
越颐宁狠狠踩了一会儿,她用得力气不小,因为她本就是在惩罚他,而非叫他快活。她垂眸,看着眼前覆着锦袍的肩膀开始发颤,横斜的梅枝渐渐拂动,白梅花有如雨下。
越颐宁哼笑了一声,紧接着便发觉自己的小腿被他抬手握住了。
她低头去看,握着她小腿的手背青筋暴起,可她明明感觉不到疼,说明他没用什么力气,但他的手又在抖。
越颐宁循着感觉继续使力,蓦地听闻到他一声惊喘。
看着他瞬间红透的脖颈,越颐宁似呵气又似嗤笑般道:“抓着我做什么?是你说的,对你做什么你都会受着。”
“即使这样对待你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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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记得刷新一下!我发的时候太赶了,第一次发出时有一段没复制上来,一共有11000+字这章!
我终于写到这里了!!!从四十多章的时候就想写这个情节了[抱拳]我爽了[抱拳]
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我不说[狗头]从此日月换新天,小情侣开始新阶段[星星眼]
算是把昨天的更新加到今天了!撒娇求营养液灌溉呀~[让我康康]
第148章 羞死
梅边白雪, 竹上积素。
喷霜院内,穿着冬衣的侍女们噤若寒蝉,早就纷纷远离廊下, 立在雪地中, 唯有几名贴身侍卫守在门边, 其中就有银羿和黄丘。
黄丘离门边更远, 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频频侧头瞄银羿的脸色。
银羿单手按剑,身姿笔挺地站着, 乍一看依旧是平凡安静的面容, 细看之下,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死意。
方才谢清玉进去了, 之后所有人都被他赶了出来, 门已经合上许久没有动静。
一门之隔的屋内, 是独处的二人。
越颐宁和谢清玉具体在说什么, 在做什么,银羿作为离门板最近的侍卫,其实听不真切。
但他却能清楚地听到, 里头正断断续续传出不堪入耳的声响。
屋内,门窗紧闭, 地龙烘出闷热的暖意, 插在瓶中的红梅都被暖得有些蔫了, 无精打采地低下头去, 将垂未垂的艳丽头颅,倒像见了什么不堪见的东西,快要羞死了一般。
一身雪衣的女子坐在中央,铺满一整张美人榻的狐裘簇拥着她, 而她姿态随意,未施粉黛便叫人移不开眼,天然殊胜,如兰如莲。
她身前跪着一个衣冠微乱的男人。
一眼看去,只凭衣着配饰,应当是男人身份地位更高,但他一言不发地跪着,身子轻微摇晃,姿态极低。坐在榻上的女子低头看着他,浓密的长睫垂落下来,两鬓的长发遮去了她的大半面容,神情不明。
双膝跪在地毯上的谢清玉脊背微微弓起,一双眼睫不住地颤抖。
他咬着嘴唇,伴随着身前女子不时地践踏,他如受酷刑,从双肩到低垂的脖颈都在剧烈地抖着,他大口地喘气,低哑的声音在控制不住时便猛然溢出唇瓣。
一条纤细的手臂伸来,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越颐宁细细端详着谢清玉的脸,笑了,“脸都红了,这么爽吗?”
谢清玉眼里一片混沌,下意识地将脸颊往她手上靠过去,被越颐宁躲开。
越颐宁收回手,谢清玉睁开眼,眼里一片潮湿地朝她看来。
他低声唤她:“小姐.......”
越颐宁盯着他,脸色微微变化。
她开口道:“看来我还得再用力点。”
踩进他衣袍里的小腿绷紧了些,谢清玉突然身形剧烈颤晃起来,弯下腰去,抖着的一双唇几乎要碰到她。
越颐宁动作一顿,那顶在她眼前摇摆不定的玉冠终于停止了晃动。
他已经松开了手,喘着粗气,脖颈到下颌骨一片洇红,像被雨露打湿了的红梅。
越颐宁一动不动地看了他一会儿,慢慢移开鞋底,发现那处玄袍底下渗出深色湿印来。
再看跪在地上的谢清玉,他已经抬起头来,胸膛仍起伏不停,望着她。
还是和之前一样温柔的眼神。只是这次,他眼里的水波更深也更汹涌,盯着她看时,温柔到阴雨绵绵。
原本沉浸在怒火中烧里的越颐宁,看到眼前这一幕,突然间就清醒了。
她眼底的冷意和烧红的火褪去。屋内一片潮热暖意,空气中缠绵流泻的麝香,跪在地上的谢清玉,都在提醒着她,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越颐宁手腕撑着榻沿,下意识地和他拉开距离:“你......”
他比她更快开口,急切地喊她:“小姐。”
越颐宁顿住了,谢清玉伸手过来,慢慢握住她的脚腕,目光始终黏在她脸上。他几乎已经平静下来了,原本起伏的胸膛也变得平缓,眼底的情绪也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缱绻。
他声音低哑:“抱歉。我弄脏小姐的脚了。”
“我替小姐换双鞋子吧。”
越颐宁捏皱了手底下的狐裘。一方面她本能地想拒绝谢清玉,但另一方面,她总觉得如果她这个时候退了就是败下阵了,所以她憋着一口气硬挺着不出声,任由谢清玉替她换了鞋子。
越颐宁敏锐地感觉到,谢清玉周身的气场有所变化,像是彻底放弃了在她面前惺惺作态。
果不其然,换完鞋子之后,谢清玉依旧握着她的脚踝,没有放开。
越颐宁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她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他。
谢清玉抗拒的力度不大。从始至终,他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姿态,无论她做什么都不反抗,哪怕是践踏他的尊严。
在他身上,她看不到一点世家公子的矜持和自重。
他攀上高峰时,曾有一刻短暂地握住她的腿,那是情难自禁,即使是情难自禁他也没敢用太大的力气,柔顺得不像话。
如同此刻,他看着她,轻轻触碰她,仿佛是要向她汲取一种确定,却又怕她甩开他,不敢再多进一步。
谢清玉说:“小姐,对不起。”
一身的玄色锦缎袍,随着他动作,轻轻荡开一层柔和的反光,衬着此刻他讨好又卑微的姿态,仿佛一条匍匐在地的美人蛇:“小姐会觉得我这样恶心吗?”
他自欺欺人这么久,装模作样这么久,却还是在这一刻,叫她看清了他丑陋的欲望。
对她的欲望。
这只是一个惩罚,但他却对此有了感觉,真是恬不知耻。他再也不能辩解,再也无从遮掩他的龌龊心思,但他却为此松了口气。
即便如此,谢清玉看着她的眼神还是微微颤的、湿漉漉的,含着小心翼翼的期许。那仿佛在告诉她,只要她说了恶心,他眼里的光便再也不会燃起了。
越颐宁很想说恶心,但一开口却又变了样:“你觉得你恶不恶心?”
谢清玉应得很快:“恶心。小姐是在惩罚我,是我没忍住,是我错了。”
屋内燃着的香柱烧到一半,松软塌下。
越颐宁看着他,从肺里长出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像是放弃了什么:“.......算了。”
“先告诉我,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她抬起眼帘,“半月?一月?两月?你是为了朝局而将我拘在这里,那你打算何时放我走?”
她知道谢清玉的目的。
兵部里有大量支持四皇子的官员,所以四皇子会替兵部遮掩边军改制带来的各种乱象和负面影响,而三皇子和长公主的立场恰好相反,他们希望借此事扳倒兵部,打击四皇子势力,双方立场注定了冲突一旦发生便会异常尖锐,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而七皇子作为无关的第三方,不想看到任何一方胜利,只希望他们两败俱伤。届时即使七皇子什么也不做,也会是损失最小的那一方,是坐收渔翁之利。
谢清玉是七皇子的谋臣,自然会替七皇子打算。如果任由她转移至刑部狱,一来她会有生命危险,二来她以身入局的计划会继续进行,如今长公主那边肯定是已经有了初步的进展突破,任由她们继续下去,四皇子迟早会惨败。
所以谢清玉买通了刑部狱的人,中途将她劫走,无论刑部狱的人对外传的是失踪还是劫狱,都对三皇子一方不利。
越颐宁是三皇子一方最重要的谋士,谢清玉早就断定是她在把控全局。只要带走她,中断她和三皇子一方的联络,让她处于生死不明的状态,便能叫三皇子和长公主方寸大乱。
只是她还不知道,谢清玉对于左迎丰和寒门在边军改制这一案件里的影响是否了解;如果了解,又具体清楚多少。
谢清玉仰起脸看她:“不出一个月就会有结果了。小姐不是已经查到很多东西了吗?等到三皇子与四皇子正式对簿公堂,将事情闹到皇帝面前的那日,我便会放小姐离开。”
“不必担心,我不会做什么的,我会保证小姐的安全,不会让任何人伤你。”谢清玉的声音温柔下来,“这间屋子,我按照小姐的习惯,命人专门布置过了,屋内陈设和日用器物也都是我亲自挑选的。”
“小姐暂且先住在这里,若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不习惯,我再叫人重新收拾,或是换去其他厢房,全凭小姐开心。在府里的这段时日,权当放松身心,什么也不用做,我安排了一群侍从专门服侍小姐的起居。”
“有任何需求,请小姐尽管和我开口,我都会满足,绝不违逆。”
越颐宁看着他:“那若是我说我想要离开这里呢?”
“只有这个不行。”谢清玉声音放轻了些,仿佛是在哄着她不要生气,“但是其他的都可以。”
“小姐若是还想惩罚我,拿我出气,我会命人去准备竹鞭刑具,让小姐尽兴。”
“是吗?”越颐宁快被他气笑了,她伸手掐住谢清玉的脸,俯下身逼视他,似笑非笑道,“我是很想打你出气,但前提是你会痛苦,不然我打你做什么?”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谢清玉这个人有多无耻、有多下流、又有多混账了。
让她去践踏打骂他,到底是在惩罚他,还是在奖励他?
谢清玉一动不动,即使被戳破龌龊难言的心思,也没有惊慌失措的神色,只是乖顺无比地看着她,什么也不说不辩解。
她在讥讽他,但这一幕落在谢清玉眼中却不是如此。
她离他这么近,落下来的长发丝丝缕缕地垂落在他眼前,淡淡的好闻的馨香萦绕在他鼻尖,不知是被气到还是被热到,比往日更鲜妍红润的双唇在眼前开开合合。
越颐宁意识到不对,放开掐着他的手,谢清玉微微启唇,嘴里溢出丝丝暖热的气流,不知在想什么,眼里的神色昏暗,目光仍旧紧紧地跟随着她的脸。
越颐宁瞧着他,抿紧了嘴唇,冷冷道:“你想关着我,但我可不会乖乖被你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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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爽写,各位爽看[抱拳]
第149章 惩诫
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几日, 终于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