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杀了他们!”孙老大大吼一声,接着站在原地眯着眼瞅着沈珍珠说:“原来你也练过,算我看走眼,今天我不走了,晚上拿你当宵夜!”
沈珍珠冷笑:“你想走也走不成了!”
好在梁良虽然是个书呆子,但还没傻的彻底。他捡起地上的剁骨刀要扔给沈珍珠。
沈珍珠吼道:“你自己拿着,堵住孙老二!”
梁良抓着剁骨刀二话不说往后院去,正好撞见拎着铁锹冲过来的孙老二。
沈珍珠管不了他,只能求他命大,真能撑到陆野的救援。
孙老大小瞧了沈珍珠,在来来回回的招式下,竟没有占到好处,反而沈珍珠的小银刀像是一把银蛇,刮的他伤痕累累。
他怒喝一声,知道沈珍珠在拖延时间,一脚踹开碍事的水盆,沈珍珠看到莫巧燕的头颅,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滚到角落。
孙老大趁机往挥刀往上,被沈珍珠灵活躲过。摇摇欲坠的桌面被他一劈两半!
“我要杀了你!”孙老大暴呵。
两个人红着眼拼了个你死我活,沈珍珠看到他的左腿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下,闪电般冲刺上前,从背后抱住他的脖子反手刺中他的心脏上方。
“啊啊啊——”孙老大血淋淋地想要甩掉沈珍珠,可沈珍珠哪里会放过这种机会。
孙老大的血浸染到她的肩膀,沈珍珠骑在彪悍魁梧的孙老大背上,小臂前后交叉锁住他的脖颈,整个身体带动着孙老大一起后仰!
说时迟,那时快!魁梧的身躯接触地面的前半秒还在挣扎,沈珍珠用尽全力将身体绷成弓,在落地的瞬间屈膝顶住他的脊骨,孙老大嘶吼一声,脊骨骨骼不堪重负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错位的脊骨让他瞬间瘫软在地,只有手脚挣扎,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可他胸膛上还在涌出鲜血,他狼狈不堪地喊道:“救命、救、救…”
沈珍珠此刻却头也不回地冲往后院,在孙老二的铁锹落在梁良头上瞬间一脚踹在他的后腰,接着用手肘狠辣地击打他的肝脏部位!
“你的对手是我!”沈珍珠喊道。
孙老二呻/吟一声,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躺在地上撑着身体勉强要站立的梁良,张了张嘴:“你快…快走。”
他不知沈珍珠已经解决了孙老二,见她染了血,以为也受伤了,还想挡在她的前面。
“我说了,这里听我的!”沈珍珠一把推开他,孙老二已经挥着铁锹狰狞地扑了过来。
沈珍珠在孙老大身上消耗不少体力,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逃!
孙老二看到倒在地上的孙老大,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扔下铁锹拳头裹挟着死亡压迫感呼啸而来。
沈珍珠知道了,原来拿到冠军的人是孙老二!
她没有喘息的机会,闪电般抓住孙老二的衣襟借力用膝盖猛击他的下巴,在孙老二抬臂格挡的刹那,手肘如利斧劈在锁骨上!
孙老二半边身体猛然塌了下去,然而就在沈珍珠以为可以喘息时,对方仿佛是打不死的怪物,晃晃悠悠重新站起来不说,还捡起地上的剁骨刀:“你杀了我哥,我要把你剁成肉泥喂狗!”
他发出沉闷的嘶吼,挥着剁骨刀冲到沈珍珠面前。沈珍珠蹲下扫腿,然而孙老二竟不为所动,剁骨刀转头向旁边呆愣的梁良脖颈处挥去。
沈珍珠知道坏了,她一手挥刀,另一只手握拳想要锤击孙老二的太阳穴!
孙老二被她吸引过去,单手猛地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你是我遇到最能打的,不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沈珍珠不会坐以待毙,她双手握拳直轰他的心窝!每一下都让孙老二后退一步,最终将她重重摔倒地面上。
沈珍珠躺在地上剧烈咳嗽,她身上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她挣扎着站起来,冲孙老二勾了勾手指头。
梁良没见过如此彪悍不要命的打法,招招要命、招招暴击,在学校里根本见识不到这样的残酷景象。原来这才是一线同志面临的血雨腥风。
他像是见到两只猛兽入境,狂风骤雨都是他难以想象的惨烈。他为他的决断后悔,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沈珍珠死在自己面前!
孙老二再一次捡起剁骨刀,擦拭鼻子里流出来的血,低头看了眼掌心里的血迹,双眼猩红,失去了作为人类的理智。
他满脑子里只有杀了她、吃了她的念头,一步步走向沈珍珠。
梁良还想冲上来帮忙,捡起铁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才是你的对手!!”
“滚远点!”他背后的墙头陡然翻进来个高大身影,将他整个人踢到一边摔了个狗啃泥。
顾岩崢见到鲜血淋漓的沈珍珠,瞳孔猛缩:“老沈,坚持住!”
没等沈珍珠说话,顾岩崢已经冲了上去!
梁良爬起来看到顾岩崢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孙老二,过肩摔将孙老二甩向墙角,远离沈珍珠。接着膝盖猛击对方腹部,每一下能让内脏震颤!
长靴重重踏在孙老二的胸口不让他起来,指节凸起如铁锤,对准太阳穴狂击数拳,拳拳到骨,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后院里回荡!
孙老二铁钳般的手想要抓住顾岩崢的拳头,顾岩崢后退一步,孙老二起身追了上去。
这个如同黑豹般精悍凶狠的刑侦队长,右膝猛顶孙老二下颚,牙齿破裂的声音清晰无比。
孙老二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满口是血,踉跄着爬起吐出碎牙往门口跑。顾岩崢如影随形,迅猛上前抓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扭掰过来,重拳直击面门,鼻梁骨应声折断,鲜血飞溅——
孙老二如同烂泥瘫软在地,顾岩崢站在他面前甩甩拳头上的血液,抓起头发揪起他,声线冷得如同淬了冰:“说遗言。”
“多处软组织挫伤,指节破了点皮儿。”秦安从墙上费劲爬下来,陪着沈珍珠去屋里检查:“你这小包是个百宝包啊,正好能消毒,没什么大事。”
沈珍珠骄傲地说:“是张姐给我的!”
“庸医。”顾岩崢站在小屋外面,背对着门说:“她流了那么多血。”
沈珍珠穿着血衣经过秦安的初步诊疗,知道自己没事,打起精神说:“没事的顾队,那不是我的血,是我揍人溅到的。”
“真的?”
“真的。”
顾岩崢的心稍稍放下,天知道他刚才看到沈珍珠躺在血泊里是怎么样的感受。
“等会你再去医院检查一下。”顾岩崢见到陆野在后院招手,留下一句话走了。
秦安见沈珍珠身上血衣太唬人,出门时说:“要不你先到顾队车里待着?万一被哪个群众看到了,大传谣言可就不好了。”
沈珍珠正在考虑怎么办,走出门忽然看到外面门把上套着件宽大的警用衬衫。藏在秋装外套里面,还是洁净的。
秦安默默看了眼警用衬衫,又往顾岩崢背影处瞄了眼,笑着说:“赶紧套上吧。”
沈珍珠开始真没想到别处去,可当她穿着背心套上顾岩崢的警用衬衫,感觉顾岩崢的气息拥抱了自己似的,感觉很微妙,身处于食人魔的老巢,也有足够的安全感笼罩。
她遗憾地看着角落里撕扯坏掉的红马甲,决定还是不要了。
陆小宝一声惊叫,让沈珍珠的思绪转移到他那边。见陆小宝手捧着水盆,想要找东西覆盖在上面,沈珍珠走过去问:“又是内脏?”
陆小宝脸色惨白地说:“是头,人头。”他作为法医是处理死者的,不是处理食材的啊。
沈珍珠说:“给我看看。”
陆小宝犹豫地递出水盆,沈珍珠再一次见到莫巧燕死不瞑目流着血泪的双眼。
她轻吁一口气,把红嘟嘟的马甲盖在头颅之上:“可怜人。”
陆小宝看着一盆血色再看红马甲,很想说这样会不会太凶,然而他有了编制自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又把话咽了下去。
“老沈,你了解情况,过来安排人手。”顾岩崢在后院看到沈珍珠站在屋内,被黑压压气氛包裹,不由自主地喊了声。
沈珍珠哒哒哒跑出去,沐浴在傍晚彩霞之下,脆生生地说:“是!”
陆野恨不得把梁良吃了,见着沈珍珠身上穿着警用衬衫,傻乎乎问了句:“诶,你换了?我还寻思把我衣服借你呢。”
顾岩崢瞟了他一眼:“忙你的去。”
陆野“哦”了一声,往顾岩崢身上扫过,没发现他秋装外套下少件衬衫。
沈珍珠可不想穿陆野的衣服,压根没这个念头。她看到墙边被击毙的两只狼狗,还有背对着尸骨盆或内脏桶在墙根哇哇吐的康河等三队支援的同志,啧啧两声说:“同志们,坚持一下,把院子里搜索完,屋里冰柜里还有。尽量将受害者尸骨找全。”
梁良脸上毫无血色,抱着手臂蹲在墙角,看着顾岩崢把现场调度指挥权全权交给沈珍珠。
而沈珍珠更是争气,经过两场要命的打斗,她不光能站起来,还能冷静安排现场勘验与检查等工作。大眼睛明亮、头脑清晰,若不是脖颈掐痕明显,难以想象刚刚她在死亡线上挣扎过。
秦安从她身边路过,低声说:“不愧是‘活力二八’啊。”
陆小宝以为听错了:“‘活力二八’?”
秦安神神秘秘地说:“你猜去吧,反正不是坏话。”
沈珍珠不知道自己在单位有了绰号,见着周传喜走了过去。
“孙老大没死,瘫痪了。”周传喜得到医院消息:“老沈,你手上真有点巧工夫。”
沈珍珠当时不瘫了孙老大不行,现在也不后悔,不然等孙老二解决梁良过来,那她也得凉凉了。紧急情况,必须稳准狠,顾岩崢大力称赞了她的做法。
吴忠国走上前,面对跪在地上孙老二质问道:“男孩的身体还在什么地方?”
别问!沈珍珠想要拦没拦住,皱着脸咧着嘴站在吴忠国身后。
孙老二蛮横地抬起头:“在火锅里还没吃完。”
吴忠国傻眼了。
路过要往屋里检查的康河,单手捂着嘴又跑到墙边吐去了。
吴忠国后悔不已,他问个什么劲儿!回去老鸭汤算是喝不得了!
孙老二双手铐在背后,双脚也被绳子捆着。听闻大哥还活着,口吐狂言:“有什么好怕的?我跟你们都一样,人在这世上就该自自由由,凭什么要有法律管着我们?花草树木猪马牛羊不都是命,吃谁不是吃!”
吴忠国开始满地找东西想要塞住他的嘴。又听孙老二喊道:“你们想吃什么吃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想吃什么吃什么?吃什么不是吃啊!”
沈珍珠板着脸说:“你不要胡搅蛮缠!”
孙老二嗜血的眼神盯着她,恨不得把她剥皮去骨,阴恻恻地说:“你记住我,只要我不死,我一定找到你,一定会吃——”
嘭!!
顾岩崢一脚蹬在孙老二面门,孙老二后脑重重撞到墙面弹了回来发出痛苦呻/吟,而断裂的鼻梁刚止住的血喷涌而出!
孙老二满脸是血,对这个男人胆寒,他嘶吼道:“有本事你吃了我!你吃了我!”
顾岩崢嗤笑着说:“我不吃垃圾。”
他轻浮态度激怒孙老二,孙老二还想叫嚣,被吴忠国堵住嘴。
沈珍珠让陆小宝等人去火锅里捞捡肉片,陈有为走过来,脸色难看地拍拍沈珍珠的肩膀说:“是我误会你了,要不是你拦着,三队全军覆没。这次是我们粗心大意,以后都要跟你学习,任何时候都保持细腻观察的心态。”
秦安从屋里走出来,叹口气说:“暂时分辨出一大一小两具身体部分,但是这两人的身份只能分辨一个。”他过来时看到男童的寻人启事,正好就是他。
沈珍珠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检验单递给顾岩崢:“死亡女性可能是早上报警失踪的莫巧燕,这是上面写有她的名字。”
陆野跟沈珍珠一起去过莫巧燕家,他疑惑地说:“她家人下午那阵不是说她回家了吗?这他娘的回的什么家!”
顾岩崢掏出大哥大,递给沈珍珠:“记得她家号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