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会跟他说。”
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弟,钟清舒对大佬有信心,随后轻轻笑出声来。
“好,让南子赶紧别这么别扭了,这样李婶儿肯定也不好过。”
一头是闺女,一头是儿子,还夹着着她们,老人肯定伤心。
“哥哥!”
小崽子软乎乎的声音突然响起,夫妻两人同时冲着小崽子看过去,就看到小家伙拿着他的大老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哥哥,望望有东西给你看哦。”
“嫂嫂教我写了好多好多字,我写给你看。”
秦望说着,钟清舒眉眼微弯,冲着男人歪了歪脑袋,低声道,
“这就是想等你回来给你的惊喜。”
“他念了好久。”
钟清舒敢保证,大佬看到一定会很高兴。
秦越铮眉峰微动,冲着亲弟弟嗯了一声。
小崽子立马跑出了伙房,没一会儿又带着自己的东西回来。
手上的大老虎变了,变成了他手里拿着的纸跟笔。
小崽子自己摆好板凳又认认真真摆好椅子,正正经经的坐下。
抬手冲着亲哥喊。
“哥哥,你过来看。”
秦越铮没有拒绝,颇为配合的走过去,站到小团子旁边,视线下移,落到弟弟软软的小手上,那双筷子都不太能那得稳的小手,此刻正在好生生的拿着笔。
埋着脑袋,歪歪扭扭的一笔一划写在纸上。
秦……越……铮。
歪歪扭扭的狗爬字体,还要努力辨别一会儿才能勉强看懂,可男人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幽深的黑眸凝视着弟弟一笔一划的字。
看着他认认真真的写上他的名字,还有小姑娘的名字,连带着他自己的名字甚至……他都没怎么见过的父母。
男人挺拔的身型一点点的似乎塌陷下去,他先是慢慢俯下身,最后半蹲在亲弟弟旁边,视线一寸一寸的落在那张写着歪歪扭扭字体的纸张上,喉咙反复上下鼓动。
小家伙认认真真一笔一划的几乎快把一页纸写完,他有些满意的点点脑袋,然后咧着嘴转脸去看身边的哥哥。
“哥哥,我写得好不好。”
秦越铮胸腔涌出热意,哑声应了,
“嗯。”
粗粝的指腹微微摩擦着纸张,最后把它拿起来,一点一点认认真真的看着。
秦望眼底全部都是被哥哥夸奖的喜欢,狠狠的点点脑袋。
“我会写好多好多,哥哥,都是嫂嫂教我的哦。”
男人幽深暗沉的视线深深落在眼前的小姑娘身上,神色幽暗。
那双宛若深渊的墨眸像是带着能将人吸入漩涡的力量,钟清舒眸色微闪,望着大佬漆黑的瞳色,心脏紧紧缩了缩。
她抿了抿唇,随后微微牵着唇角,软声道,
“望望很厉害,他有兴趣学。”
“我想着,他快满五岁了,也应该开智了,就带着他,先学着,到时候要是进学堂……”
男人半蹲在地上,手掌扣着小姑娘纤细的腰窝,拦着不盈一握的腰身,扣向自己。
他矮了小姑娘半截,手扣着要,脑袋抵在小姑娘腰腹,粗硬的发质摸着钟清舒的腰。
幸好天气寒冷,钟清舒有些庆幸,腰间幻觉一般酝出痒意,又不知道该去挠哪里才好。
她微微顿了顿,指尖就这么浮在半空,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动作。
此时此刻,大佬生生在她面前矮了半截,钟清舒真想跟着这人一块儿蹲下去,与大佬持平。
可是心口偏偏烫得厉害,心里无所不能的男人,是她安全感所有的来源,似乎从到了这个陌生世界开始,从迷迷糊糊看到大佬那一刻开始,所有的恐惧消散,只有庆幸跟欣喜,带着满身的孤注一掷。
现在……垂眸看了一眼眼前硬邦邦的脑袋,钟清舒一时半会儿有些难以分清此刻纷杂的情绪,心脏里鼓动的声音又急又快。
她捉摸不透……
“媳妇儿,谢谢。”
比起他这个不太负责任的亲哥,小姑娘似乎已经帮他弥补了好多。
钟清舒微微晃了晃脑袋摇头。
“我在家,也是空闲的时间,顺便教一教望望,是他自己厉害。”
这么说着,钟清舒垂眼看着看着哥哥抱着她的秦望,随即弯了弯眉眼。
“望望真厉害,你看哥哥,他很高兴。”
小崽子歪着脑袋看着抱着嫂嫂的哥哥,迷迷糊糊的反应了一会儿,咧着嘴傻乐。
“嫂嫂,我以后会学更多更多的字。”
钟清舒轻轻点头。
半晌,扣在腰间那双滚烫的大手一点一点抽离,男人缓缓退开,幽深的眸色落在秦弟弟身上,带着作为兄长的欣慰。
小崽子写给哥哥的惊喜,最后被亲哥没收,他喜滋滋的只有高兴。
天黑下来,一家人刚吃完饭,钟清舒回屋里给大佬把他的睡衣收拾出来,现在大佬回来,家里的很多事儿都不需要她来收拾。
等着大佬洗碗收拾完伙房,她拿着睡衣去给兄弟俩,等着兄弟俩人洗完了澡,她才去洗澡。
洗漱完以后,把灯都关上,检查院门都锁上,这才打着呵欠回了房间。
房间里,小家伙扒着哥哥睡觉,钟清舒进屋里,看着床上的兄弟俩人,低声道。
“望望,还不睡?”
秦望仰脸道,
“嫂嫂,我让哥哥给我讲故事哦。”
说完他还轻轻皱眉哼了一声。
“哥哥说他不会。”
“这是我写字的奖励。”
嫂嫂的奖励是大老虎,哥哥的奖励是睡前故事?
钟清舒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微微扬眉视线落在沉默的男人身上,倒是没有说什么,走到床边,爬上床躺到了里侧,眉眼喂完,轻轻合上眼睛。
“秦越铮。”
“我也想听。”
小团子有样学样的立马躺下,也乖乖的闭上眼睛,软乎乎的,
“哥哥,我想听。”
突一回来,就面临了巨大的难题,男人视线落在身边的一大一小上,最终似乎妥协的低低吐了口气,有些迟缓笨拙的模仿着小姑娘平日里哄秦望说的话,慢吞吞的开口。
一大一小几乎快压抑不住嘴角,抿着唇紧紧闭上眼睛,听着男人低沉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小崽子呼吸平缓,歪着脑袋窝在秦越铮臂膀睡着了。
钟清舒打着呵欠睁开眼睛,乌黑明亮的眸子落在大佬身上,微微扬了扬眉。
“把望望都哄睡着了,真厉害。”
说完,她语调抬了几分,视线幽幽落在大佬身上,眉眼微弯。
“能不能把我也哄睡着?”
小姑娘调笑狡黠的眉眼落在男人眼底,灵动又明媚,视线落在那张白嫩精致的小脸上,男人黑眸微黯,在小姑娘带着笑意的眸光中,男人眸色幽深,俯身贴过去。
薄唇落在小姑娘精致的额间,只轻轻贴了一瞬,挺拔的鼻尖仿佛嗅到小姑娘身上淡淡的香,喉咙反复裹动,黑眸耷拉着,眼皮维持,幽深的眸落在小姑娘的脸上,剧烈跳动的心脏紧缩着稍稍有些缓和。
茫然,意外,无措,偏偏没有他恐惧的厌恶。
男人眉峰微动,随即沉默着不动声色的推开,幽深的眸子就这么凝视着身边的小姑娘。
一触碰即离的温热触感,却在钟清舒本来平和的心贺里炸开了,掀起惊涛骇浪,紧缩的心脏完全不由自己控制,也丝毫不像濒死前最后的跳动,而是似乎无法承受的勃勃生机,涌向全身。
钟清舒垂在床上的手微微蜷缩着,整个身体僵直着不知作何反应。
总之,身边的人成功了。
她只能乌龟缩壳一般的闭上眼睛,呼吸清浅着静静这么躺着,几乎隔绝了周遭的一切。
闭上眼睛之后,似乎只有身边男人所有的气息,都能立马察觉道,钟清舒吞了吞喉咙,第一次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啪嗒。”
拉线的声音传来,下一秒,屋里一片昏暗,大佬把灯关了,钟清舒正松了口气。
“睡吧。”
耳边传来男人带着嘶哑的嗓音,钟清舒吞了吞喉咙,没有回应。
脑子混沌之间,似乎找到了唯一的解法。
大佬这是?被她挑衅到了,才想出这样的馊主意哄她睡觉的?
还……真是不管用。
黑暗里,钟清舒轻轻吐了口气,混混沌沌直到半夜,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一早,钟清舒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她刚醒过来,看着身边的位置,大佬跟望望都已经起床了。
钟清舒打了个呵欠,随后穿上鞋出了房间。
一大早,男人刚回来,已经拿了锄头在地里忙活,钟清舒只看了一眼目光微闪,打着呵欠移开目光,倒上热水洗漱,刷牙,随后进伙房里吃早饭。
小崽子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火,托着下巴看嫂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