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路平跟赵南也随着她们跪在一旁,认认真真的烧纸,等男人点完了香,举着香跪拜,秦越铮黑眸静静凝视着眼前的俩座坟,又缓缓将视线落在身边的妻子身上,喉咙上下鼓动,嗓音低沉,
“爹娘,我结婚了。”
说着他抬手轻轻环住钟清舒的肩膀,声音平缓,
“她是清舒,我媳妇儿。”
说着唇角牵起笑意,
“她是最好的,你们肯定满意。”
钟清舒跟着大佬看着眼前的坟,乖乖垂着眼,软声道。
“爹娘,他也很好,我们以后会一起生活,好好过日子的。”
秦望跟着跪在嫂嫂身边,黑亮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坟,对于爸爸妈妈,小崽子几乎没什么记忆,看着哥哥嫂嫂说话,也乖乖的喊了一声。
“哥哥嫂嫂都好,望望会跟他们一直在一起的。”
听见小崽子的话,钟清舒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实在是可怜又可爱。
一家三口嗑了个头,把香插上,旁边的赵南看着坟前的字,挠着脑袋认错,
“叔,婶儿,我太笨了,我今年犯了好多错误,幸好铮哥没跟我计较,我以后一定乖乖听铮哥跟嫂子的话,不惹麻烦,还有,嫂子人很好,你要是见到,一定会替铮哥开心的。”
五个人跪在坟前,把准备好的酒水拿出来,顺着坟前倒了些,又陪着秦老爹喝了点,秦越铮才从背篓里把炮仗拿出来,离得远了些,把炮仗点了。
“噼里啪啦”的一通乱响,钟清舒把带来的蜡烛插上,又用抗风的纸框遮住,避免被风吹灭,顺利把蜡烛点上,算是结束了这次拜年。
一路原路返回,回到家以后,路平跟南子也回家了,钟清舒让大佬跟小团子把衣服换了,刚才进山里,裤腿都湿透了,她自己也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下午,大佬拿着年礼出门,去给李婶儿跟余婶儿她们送了,钟清舒在屋里热些菜,剩下的菜实在是多,幸好天气冷,也只能吃点剩菜将就了。
夜里刚吃完饭,钟清舒脚丫子伸进温水里,抬眼去看灶台前的男人,火光映衬之下,男人轮廓更加硬朗,她歪着脑袋,看着大佬柔声道,
“城里店铺一般初几开门,跟路平他们厂里一样,也是初八嘛?”
男人视线落在小姑娘白嫩的脚上话滑过一瞬,抬起深黑的眸看着小姑娘,低声道,
“正常在城里住店铺的,初六开门,一般初八的多。”
听他这么说,钟清舒点点头,
“那我初八再去裁缝店吧。”
“清舒。”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声音低沉,钟清舒微微愣了愣,抬眼看过去,柔声应他。
“嗯?”
“初三我上城里,找找远哥,商量跑长途。”
男人的话犹如一记重锤,落入钟清舒心底,压得沉甸甸的,她抿了抿唇,软声道,
“这么赶嘛?”
“才刚过完年。”
就想要走了。
秦越铮垂眸看着小姑娘,哑声应下,又沉声道,
“先商量可不可行。”
钟清舒抿唇道,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我也拿到执照了,路上能陪你。”
“这回,你不能去。”
钟清舒心里一紧,抬眼去看他,轻声道,
“你自己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跟远哥商量,到时候他跟我去,等路跑熟,我再带你去。”
他说得很有道理,可是这跑长途,那是出省的事儿,要很长时间,钟清舒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妥协,
“好。”
随后她视线落在坐在小板凳上的秦望身上,软声道,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城里,跟远哥他们商量事儿。”
这次,男人没再拒绝。
洗漱完,钟清舒带着秦望一块儿回屋里,男人留在后面关灯,没一会儿进了屋子,抬手关上灯。
钟清舒心绪不宁,辗转反侧半夜,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带着秦望一家人一块儿进了城里去了。
“笃笃笃。”
钟清舒牵着秦望,一手拎着礼物,在门外等着,没一会儿,高方远给他们开了门,瞧着屋外的一家三口,眼底有些意外,笑着招呼他们进门。
钟清舒眉眼含笑,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嫂子,随后跟在秦越铮身边坐下。
高方远听了秦越铮的话,意外道,
“你想让我跟你一块儿跑一次?”
秦越铮稍稍颔首,
“嗯。”
“跑长途我还不熟,到时候肯定需要远哥。”
听他这么说,高方远倒是没直接拒绝,而是笑着道,
“现在长途不好跑,我们运输队好久没项目了,开年初估摸也不会有任务,越铮,你怎么突然想自个儿跑了?有什么打算?”
秦越铮嗓音低沉,
“打算去外面进点货回来卖,把我媳妇儿手上的东西带出去,看看生意。”
听他这么说,高方远有些意外的转头看着钟清舒,随后皱着眉考虑道,
“越铮,你要是想我陪你走一遭,我肯定不说二话,不过,你可是要考虑清楚,这一趟来回,成本很高,到时候要是不如意,那钱可是有去无回的,你们现在在附近没工能做,攒钱不容易。”
他只知道秦越铮之前矿区的事儿只得了些赔偿,那些赔偿要是跑一次长途胡搞了亏本的话,得不偿失的。
“清楚,远哥放心。”
见他面色从容淡定,似乎已经考虑周全,高方远心底竟也涌出了一股许久不见的激情,霎时间扬声拍板道,
“成,我就陪你走一遭,现在不干事儿,以后还怎么活呢。”
谢秀芹看着他这副慷慨激昂的模样,没忍住叹了口气,拿他没办法。
两人商量着事儿,临近中午,一家三口才从高方远家里出来,钟清舒回头看着大佬,抿了抿唇轻声道,
“你是不是想替我试一试,把我那些衣服带出去。”
秦越铮垂眸看着小姑娘儿,眼底带上笑意哑声道,
“不是说了,你男人给你打工。”
“不能吃我媳妇儿的白饭,得干活。”
听他这么说,钟清舒焦虑的同时,没忍住微微弯了眉眼,随后轻轻“嗯”了一声。
在城里吃了午饭,上集市去买好东西,这才回家里。
钟清舒皱眉跟大佬商量,
“现在早春,我赶着时间弄几套出来,到时候让文老板赶出来,你们带着设计稿跟样衣过去,在那边找厂子看看可不可行。”
男人一一应下,黑眸凝着小姑娘,哑声道,
“别着急,我过了十五再走。”
听他这么说,钟清舒心底安了安,轻轻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钟清舒没有闲着,赶着时间把早春的款式设计出来,又带着稿纸去城里找了文明春。
文明春这才开店门两天,她就上来了,眼底别提多高兴,不过听见钟清舒是让她帮忙做样衣给她,没忍住扬了扬眉问她。
“做了样衣给你?清舒你弄这些款式,自个儿穿?”
听见文老板的话,钟清舒轻咳一声,笑着摇摇头,
“没,去年家里不是考了驾驶执照嘛?今年他打算出去试试,我想着弄几件样衣让他带出去,看看有没有出路。”
听她这么说,文明春恍然的点点头,倒是没想到这小两口动作这么快,说做就做,这瞧着以后可不会不成的样子。
她立马笑着应下,
“成,我赶着做出来给你。”
“不过,这些衣服款式,店里还能卖嘛?”
这个是她最关心的,这些样式她瞧着可都喜欢。
钟清舒笑着点头,
“当然可以,留着样衣让他带出去找出路就成。”
这话说得,文明春更开心了,笑弯了眼应下。
文老板赶着时间帮她把样衣做出来,在十五之前给了钟清舒。
十五这天,钟清舒在家里做了满满当当的一桌子好菜,让大佬去喊路平跟南子他们过来一起吃饭。
两家人本来都要拒绝,还是秦越铮说有事要说,这才把人请来家里。
看着桌上一桌子的好菜,赵南没忍住看着钟清舒,
“嫂子,你这弄得比过年还要丰盛呐。”
“是啊,清舒,是有好事儿嘛?怎么做这么多菜。”
余婶也是没见过这样的。
不说她,有一天假回来的余路平也没想到,过这个十五过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