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眼睛亮了亮,乖乖点头。
他们今天出发,难得是个好天气,大货车在路上颠簸着开了一天,钟清舒找来附近一个地点,让大佬开着过去。
晚上九点左右,在城镇外找了一个地方停下,夫妻俩人这才下了车。
秦越铮背着背包牵着小姑娘往城里走,现在天已经暗下来,周围没什么人,钟清舒垂眼看着牵着自己的那双大手,感受到这只手牵着她的温度,轻轻的握住,没有松开,随着大佬的步子跟着他走着。
夫妻俩人直接去了招待所,看着牵着手一块儿进来的夫妻两人,老板倒是见怪不怪,伸手给他们要证件。
秦越铮从包里把结婚证拿出来递过去,给老板检查。
钟清舒跟大佬并肩站在一起,歪头看着老板正在检查他们的证件,抿了抿唇轻轻勾唇笑了笑。
后世要是也跟这个时代一样,一男一女进宾馆酒店,也查一下两个人的结婚证,估摸着能没了一大半的生意。
也难怪有些老板宁愿睁一只眼闭一直眼了,关乎利益的事,有时候真的只能靠严查。
检查完证件没什么问题以后,老板脸上挂起笑,拿上房间的钥匙,亲自领着面前的这对小夫妻上了三楼,给他们把房间门打开,把要是交给秦越铮。
“好好休息。”
“屋里该有的都有,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喊我。”
说完以后,冲着夫妻俩人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秦越铮牵着小姑娘进门。
之前的时候,已经住了好几天的招待所,钟清舒已经完全习惯招待所的环境,跟基础设施完善的后世不一样,现在的环境,能保证基本的干净没有异味就很好了。
隔音这一块,更是想都不要想。
秦越铮进门,把背包放好,从背包里把小姑娘准备好的肉条拿出来,递给小姑娘先吃着,随后出门打上一桶水,回屋里烧热水,又用温水壶接好水,都烧好了以后,看着呵欠连连眼底闪烁着泪花的小姑娘,让小姑娘去洗澡。
他守在屋里,把床收拾好,从背包里把毯子拿出来都改好,等着小姑娘吹完头发出来,秦越铮泡好面,让女孩儿吃,自己这才拿着东西进去,匆匆洗了个澡。
钟清舒舒舒服服的吃完面,暖了暖胃,缓了一会儿,这才舒舒服服的躺上床,脑袋混沌着一点一点耷拉下眼皮,昏昏欲睡。
秦越铮出来,收拾了碗筷清洗干净,翻身上床,熟稔的把小姑娘揽进怀里,随手关上灯,合上眼睛。
钟清舒已经有些习惯的在大佬怀里蹭了蹭,呢喃着声音又轻又软。
“你不饿嘛?”
大佬都没吃,秦越铮胸腔起伏嗓音低沉,
“吃了。”
“乖,睡吧。”
钟清舒脑子昏昏沉沉,听着大佬的声音,瞬间来了困意,低低应了一声,窝在男人怀里睡着。
秦越铮抱着怀里的小姑娘,一下一下的安抚着,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夫妻俩人已经起床,洗漱完以后,秦越铮北上背包,牵着小姑娘出门,把钥匙交给老板。
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牵着钟清舒舒的手,清晨的街上除了年老的老人,没有几个人,秦越铮上早餐铺买了早餐,夫妻俩吃着一块儿往城外去。
钟清舒边吃着嘴里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包子,边转脸抬眼去看身边的大佬,软声道。
“天气越来越好了,我不冷?”
手上传来大佬温热的触感,钟清舒都觉得暖遍了整个身体,现在天气越来越好了,昨天手个大大的,她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泛白的天色,不难猜测今天也会是一个好天气。
秦越铮握着小姑娘细嫩的手又紧了紧,三两口吃完嘴里的东西,裹着喉咙应了一声,带着女孩出城,这才松了手上车。
钟清舒吃完,跟着一块儿上了车,货车重新出发。
两天两夜很快过去,到了地方,赵南领着望望下了车厢,没耽误事儿,直接弯腰把小团子抱起来,一块儿出了火车站上了客车,直接回安都城。
客车颠簸着,中午才到了地方,赵南抱着已经睡着的秦望下车,拦了一辆三轮车,没耽误功夫,从计程车转火车转客车再转三轮车,最后坐上了回村的拖拉机。
随着拖拉机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赵南终于带着小团子回到村里,牵着有些蔫了吧唧的小家伙回家。
李婶儿听见敲门声,出来开门,看见屋外的是自己儿子,苍老浑浊的眼底立马就红了,连忙让南子带着秦望进门。
立马进屋里就要给他们做饭吃。
赵南怕望望饿了,也没拦着亲妈,只是在亲妈上屋里煮饭的时候,放下背包牵着望望一块儿进门了。
“妈,我回来了。”
听着儿子这么说,李婶儿抬手抹了抹脸,笑着“哎”了一声,高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儿子平平安安就好。
赵南看着亲娘做饭,去背包里把自己在鹏城给她带的玩意儿都拿出来,笑着道。
“娘,这是我从外头给你带回来的,你自个收着。”
去一趟回来,还想着给她这个老婆子带东西回来,李婶儿眼里又红了红,嘴里有些埋怨。
“别乱花什么钱。”
赵南知道他娘这是关心,笑眯眯的点头。
李婶儿回头看着望望,语调又柔和了几分。
“望望,饿了吧,马上我们就吃饭喽。”
秦望坐在小板凳上,乖乖点头。
赵南也坐在望望身边,看着亲娘正了正色,
“娘,一会儿吃了饭,我过去一趟,倒是好好跟我姐那边说道说道,让她以后别回来了,那个陈才,我怎么也得教训一顿。”
说着他脸色越来越冷。
李婶儿摆摆手,叹了口气,
“南子,你别去了,前些天不是路平回来,晓得这事儿跟你们通过电话,你姐那屋里人,让路平教育了,以后你姐怎么样,妈也管不上了,你也别过去了。”
路平教训了一顿?赵南皱了皱眉,
“妈,你怎么没拦住路平,他可是有工作的人,要是让陈才上厂里举报了,到时候影响平子咋办。”
李婶儿无奈的点点头,
“可不是,你娘劝着平子勒,他说厂里现在没什么活计,就是去举报,那也不怕被厂里开除呢。”
说着李婶儿叹了口气,回头看着儿子,低声道。
“你瞅着从去年开始,你们兄弟三个就不容易,你跟越铮没什么活儿干,今年开春才得了点儿机会跑外头去奔波,路平本来厂里干得好好的,现在这些厂也不吃香了,干啥都不好干。”
“南子,你人笨,妈担心你,好好跟着你铮哥他们,妈也放心点儿。”
听亲妈这么说,赵南皱着眉点点头,随后想着路平的事儿,等之后得找路平说说话好好谈谈。
他们这边刚到家里,另外一边,夫妻俩人还开着车。
钟清舒看着外头不错的天色,柔声道。
“南子跟望望今天应该到家了才是。”
男人微微颔首。
“嗯。”
钟清舒转脸看他,轻声道,
“望望跟着南子在家,还能陪着他一块儿睡,等到时候我们回去接他。”
她说着话,脑海里闪过小家伙离开的时候红红扑扑的眼睛,看起来实在可怜又可爱。
钟清舒抿了抿唇,轻声道。
“现在谢嫂子怀孕,下回要是来鹏城这边,该还是我们一起过来,望望想要陪着一起,免不了还是让南子陪着他。”
钟清舒眨了眨眼,转脸去看是呢管的大佬,温声道。
“这回去谈的货,要是还算顺利的话,等着以后业务跑熟练了,找师傅来回运输货就好。”
不用他们这么每一回都要自己来来回回跑一趟,钟清舒柔声道。
“要是谈事儿,到时候我们也能坐火车过去,带着望望也方便。”
等未来来回业务熟练了,一切都能好好谈了。
秦越铮稍稍颔首,低声道。
“听你的。”
……
又过了三天,傍晚。
夫妻俩人开着大货车,才到了安都城,找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停下,之后招呼了高哥他们,找人一块儿卸货。
到了半夜,所有的东西才收拾好,夫妻俩人跟高哥打了招呼,没有在高方远家里留宿,而是直接就着月色往回走。
走在回村的路上,眼前的男人突地停下脚步,钟清舒愣了愣,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大佬,歪了歪脑袋,轻轻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随着心意,唇角微扬,爬上大佬宽厚的后背。
语调轻软,
“回家吧。”
寂静的月色之下,只有树影斑驳,周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除去风声,白日里还带着热气,此时半夜,空气阴凉。
钟清舒缩着身体窝在大佬的背上,歪着脑袋贴靠着男人的脖颈,软声道。
“累不累。”
身后小姑娘的重量可以忽略不计,男人喉咙裹动,微微摇头,稳稳当当的背着女孩儿,踩着细碎的石子,阔步往村里走去。
背着女孩儿到了村里,没停留直接去了南子家门口。
钟清舒歪着脑袋,贴着大佬的耳根,轻声道。
“太晚了,要不要明天再叫望望回家。”
耳边被女孩儿呼出的热气挂上,秦越铮喉咙滚动,嗓音有些嘶哑。
“没事儿。”
说完,他一只手稳稳托着小姑娘,腾出另一只手敲门,只规律的敲了几下,随后站在门口,等着人出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