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谢律之驳回她的要求。
并且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加倍训练!
宋眠见他不接话,还当他同意了,顿时心情放松,美滋滋地去店里了。
现在新店他们三个在管,而小店归谢律之。
他有自己的事,小店给他一个人,他方便做很多事。
宋眠一进店,就见帮工也到了,正在店里打扫卫生,因为给的工钱太过丰厚,她们生怕干的不好被辞退,都是恨不能把地上扫的没有一丝灰。
剁馅儿、备菜、做馅饼。
看着熟悉的食客搓着手涌入,一边喊好冷好冷,一边感叹店里真是暖融融。
宋眠在给馅饼翻个。
“这么冷,你还要一早爬起来吃馅饼,那你是真的爱。”
“你不爱你开门就到了?”
“我就是爱吃咋了。”
“如果世上就剩最后一家餐馆,我就选宋记馅饼。”
“那你很会选了。”
张春花看着几人斗嘴,乐滋滋一笑,还是她厉害,直接把宋记馅饼扒拉到自己家附近。
她就能天天吃着了。
“宋公子,有红薯稀饭吗?早上想喝。”张春花试探着点餐。
宋眠包着馅饼回:“明天就做。”
等把铺子给关了,她这才去朝前街大采购。
把冬天要囤的煤炭、粮食都给补足了。
她现在才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人口比较多,房间比较分散,那最起码要几千斤煤炭才能过冬。
煤炭的计量单位有石、担、车、篓、筐等,一石约莫有一百二十斤左右,一担就是五十斤,一车在五百斤,篓或者筐就是一担的一半。
她直接去矿场定了十车煤炭,让人拉到宋家村去。
给出去一两银子的定金,给她心疼坏了。
所以说,要美美过冬,都是钱堆出来的舒服。
还有粮食,宋眠去米行也定了十石,够冬天吃了。
等来年开春,新米下来时,再多囤一点。
一口气花出去大把银钱,宋眠也不免有些心疼,好在这些都是必要支出,赚钱就是用来花的。
等回家后,宋眠跟宋赴雪交代一声,就说煤和粮已经解决了。
至于冬菜……
这个不好解决。
秋季的接壤,基本都是萝卜、白菜等,耐放又新鲜,想要吃青菜之类,那就很难了,这时候也有大棚技术,但仅限提供给权贵。
小老百姓根本买不起。
宋眠自然也是。
她仔细掰着指头算,还有莲藕、菠菜、乌塌菜、芹菜……
也不算只有萝卜白菜。
她特意去菜园看,若是没种,她现在补种也来得及。
谁知——
赵菊芳给他家的菜园子也安排得极好。
她列举的这些菜,都有。
她瞬间放心下来,也知道对方是很用心得维护。
要好生感谢对方才好。
宋眠巡视一圈,这才放心下来,那冬天应该就不需要准备别的东西了。
肉食就更简单了,随时去屠户家拿就好了。
万事俱备,就等下雪。
越盼着什么,什么就越不来。
眼瞧着交十月了。
谢家的房子都已经竣工了,他们没办暖家酒,就请了相熟的几户乡邻过来吃酒,就算过了。
“这谢家的房子也好排场啊。”
“确实。”
“跟宋家的很像,是不是随着一起盖的?”
“我们以后也这样盖,不敢想住着有多爽啊。”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很好。”
赵菊芳来回打量,眼热得不行,她推了推小树,笑眯眯道:“你们明年也盖,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住着,不知道有多舒坦。”
孙春阳听了心里慰贴,连忙接话:“再攒两年钱,盖个大的,大家一起住。”
虽然说钱是他们夫妻俩赚的没错,但家里的一切,其他人没让他们操过心,事事都办得周全,她不能不管。
赵菊芳闻言,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个儿媳妇这样拎得清。
“那等明年再说。”她们存的也有些银钱,几个兄弟都成婚了,孙辈还没长成,暂时没什么用钱的。
他家人多,这赚钱也多。
宋眠想了想,还是劝道:“这两年,能存粮食就存粮食,先别盖房子,这眼瞧着大旱两年了,如果明年还大旱,必然粮价暴涨。”
赵菊芳一听就点头。
“可以啊,都听你的。”他家以前可是首辅,肯定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谢律之闻言,看了宋眠一眼,心里有些意外,险些以为她知道了他的谋划。
又觉得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他收敛心神,把酒坛子拿出来,笑眯眯道:“尝尝京城的梨花白,和镇上的滋味有什么不同。”
这是京城谢家送来的,想必和镇上的风味不同。
宋枕戈闻言,剑眉一挑:“那是得好生尝尝了。”
他们喝酒的凑了一桌,一时间热热闹闹的在猜拳。
宋眠听了一耳朵,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等吃完后,她就跟文兰一起往外走了。
天色昏沉,尚未完全黑透。
但有阵阵冷风袭来,她揣起手手,懒洋洋道:“大伯娘,你要不要跟我们去镇上玩?”
文兰有些犹豫。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是有些抛不下身份,只要在家里,她可以屏蔽那些令她不舒服的东西。
但是出门去,这些就成了不可避免,她实在没法接受。
“我不去。”她叹气。
文兰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是不能接受自己行走在百姓间,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无异于裸//奔于世。
宋眠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是大梁朝贵女,接受程朱理学教育,信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让她出门,确实有点难以接受。
“那大伯娘缺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我帮你置办。”宋眠笑着交代。
“眠眠,谢谢你,要不是有你,这一切我就必须面对,我是躲藏在你身后的胆小鬼。”文兰恳切道。
要说接受贵女教育,宋眠亦是。
可她丝毫不矫情,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新身份。
是她困于从前,不肯走出来。
宋眠握住文兰的手,温柔道:“我不觉得去镇上抛头露面有什么,甚至觉得庆幸,因为家世的跌落,让我有了自己做事的机会,而不是只能圈养在家,将来择一夫婿,继续被豢养。”
像是笼中雀。
文兰不理解她这样的想法从何而来,犹豫片刻,还是劝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人各有志呗。”宋眠露出大大的笑容,温柔道:“我觉得现在的日子也挺好。”
两人回家后,文兰坐在床上,看着池哥儿红扑扑的睡脸,她犹豫着捏着手指。
对于宋眠的提议,她很认真地考虑。
中间犹豫过很多次,但胆怯都让她对现实的一切视而不见。
抿了抿嘴。
走出家门,去镇上吗?
她也许可以试试,总不能一直龟缩在眠眠身后,接受着她的照拂。
文兰俯身,用脸颊贴了贴宋池的小脸,轻轻叹气。
“池哥儿,为了你,娘也要走出去。”
该接受自己村妇的身份了。
隔日。
宋眠刚穿好衣裳,就见文兰笑着走过来,和她笑着说:“我今天陪你去。”
竟然同意了。
宋眠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沉吟片刻,还是认真道:“不要勉强自己,我就是觉得你在家闷太久,再不出去玩,下雪就出不去了,并非要你出门。”
“我知道。”文兰神色包容。
她很知道。
宋眠这才不说什么。
她咕嘟咕嘟地漱口,就见陆晋书手里拿着瓢,皱着眉头看过来。
“我给你烧了热水,你怎么还用凉水洗漱?多冰啊。”
宋眠摆手:“我不觉得凉。”
喝多了灵泉水,她身体康健,这点初冬寒凉,尚且经得住。
陆晋书把水给了文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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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