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舌战群儒 嫡嫡道道炸开的蘑菇云……
多铎凯旋, 回到家中,一到家,就迫不及待抱起金大宝, 在他脸上亲了亲,金大宝啊啊大叫, 不想让眼前潦草男人挨到自己一分一毫, 金宝根不管不顾,一味吸娃。
吸得差不多了,才问一旁嬷嬷道:“福晋呢。”
他回家到现在, 都没见到于微的身影。
“福晋带着大格格去九王府了。”
多铎一听, 眉头顿时蹙了起来,眼中已有不悦。
放着自己家里的小孩子不管不顾, 去管别人家中的闲事。
侍女进进出出, 准备好沐浴用具,多铎放下金大宝, 往屏风后而去, 于微带着舒伦回来,才知道多铎已经到家, 她原想着按之前的例子, 诸王贝勒归来,必然是先去见皇太极, 皇太极进行一番战后总结, 再放他们回家。
既然是总结, 一时半刻肯定总结不完,多铎今日抵达盛京,但回到家中,应该要迟些, 于是在九王府多逗留了一会儿。谁料他居然回来的这么早,难道是因为这次由皇太极亲政,该做的总结,在朝鲜就做完了?
回来扑了个空,按他那狭隘的心胸,肯定会挂脸。
于微这样想着,人往屏风后走去,果不其然,见她进去了,正穿衣服的人抬起眼皮,略扫了她一眼,便又垂下眼眸,继续扣自己的衣扣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于微上前,接过他扣了一半的扣子,“这不是回来了,迟了一星半点而已。”
“一星半点?我澡都洗完了,多尼都睡着了,也没见你回来。”多铎低头,眼中全然不满。
“是是是,是我回来迟了,让你等成了望妻石,我的错。”于微敷衍道。
多铎还想说什么,于微抬眸,对上他的漆黑的眼睛,“怎么?我是卖给你家了吗?我连自己妹妹都看不得了吗?”
“你把多尼一个人丢家里,他要是哭怎么办?”
“哭?那就让他哭啊,难不成我守着他,他就一滴眼泪不掉吗?我走的时候他正在睡觉,天这么冷,我把他抱出去,着凉了怎么办?”于微丢下还剩小半没扣的衣扣,“什么叫我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丫鬟嬷嬷们都不是人吗?”
“你就在乎你那个宝贝疙瘩吧。”
见于微生气,多铎便不再提多尼的事情,“好了好了,我不是不在家嘛,这些事情不清楚,只是看到了,问一两句罢了。”
说完,他就握住于微的手,低声道,“好了,别生气了,一两个月没见,哪有见面就生气的。”
他抓着于微的手往上,于微以为他还是要扣衣扣,顺着他的牵引往上,谁料手却按在一片温热,多铎握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
肌肉在不发力的时候,是软的,于微知道了,此前她只知道胸肌在发力的时候,有些硌手。
她像是触到电一样,飞速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多铎见她这样,忽然笑了,“怎么了?害羞了?”说着,他弯腰去看于微低下的头,于微抿唇,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你不要脸,大白天的。”
“那怎么了?”多铎毫不在乎道。
于微想说这是‘白日宣淫’,但再一想以多铎的汉文化水平,听不懂这个词,既然不懂,他就不受这条约束。
她往后退了一步,却碰到衣架,多铎往前一步,两人间的距离顿时缩短到可以忽略不计,成年男性的气息,夹杂着玫瑰花香,迎面袭来,于微呼吸一滞。
多铎衣扣没扣全,个子又比于微高一个头,精壮胸膛一时全怼到她眼前,于微侧首,心中不断默念,“非礼勿视。”
见于微还不为所动,
于微呼吸一紧,旋即摇头,“不可以。”
之前生多尼的时候难产,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她暂时,还不想生第二个孩子。但她目前还没发现什么靠谱的避孕方法,只能用治根的方法来阻挡。
虽然这不是个好办法,可是跟命比起来,这法子可太好了。
多铎只当她欲擒故纵,下一瞬,于微的腰就被人紧紧搂住,往上一提,炙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顺着耳廓盘旋不散,于微的呼吸变得沉重,她想要推开多铎,手臂却已经软了。
理智跟冲动在脑海里battle。
她不断呐喊,命重要,命重要。
可嘴张开,却吐出支离破碎的喘息,多铎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他隐忍的喘息声,在于微耳边响起,那声音,像带着特殊的魔力,将她硬控在原地,动弹不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原来古人,诚不欺人......
于微坐在床边,一边穿衣服一边懊恼,心想老公还是丑点好,这样不会被男色诱惑,美色,实在误人啊。
但是丑.....下不去嘴.....
世上安得双全法......就不能该帅的时候帅,该丑的时候丑吗?
她回头,看向身后多铎,多铎已经拉过被子,准备睡觉。上天真是不公,同样都得到快乐,但女人,有生孩子的副作用。
于微心惊胆战,唯恐自己再次怀孕,岂料正担心着,该来的月经又没来,于微吓得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忙命人找大夫,大夫诊脉后,却面露忧愁。
比医生恭喜她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医生面露忧愁。
于微:“.....”
见大夫面露忧愁,多铎的脸色一沉,当即追问道:“怎么了?”
大夫这才道:“福晋生育大阿哥时,伤了根本,已经出现并经症状,恐怕将来,还会有季经.....”
并经,两个月来一次月经,季经,三个月来一次。
虽然大夫后面的中医术语于微没一个字能听懂,但她知道基础的科学理论,月经是脱落的子宫内膜,周期循环,是因为无受精卵着床,换句话说,月经象征着生育力,无论是并经还是季经,都标志着她生育力的下降。
金大宝这回真要成耀祖了......
多铎闻言,神情一时严肃,于微抬眸,不着痕迹将他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垂眸,她知道,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当然是子嗣越多越好,子嗣越多,精壮劳动力就越多,努尔哈赤打天下,最初靠兄弟,后来靠子侄。
人丁兴旺,是家族繁盛的象征,反之,则代表着衰弱。
生育艰难对于微而言是件好事,可对多铎而言,是彼之蜜糖,我之砒霜。
于微正看着打量着多铎的神色,目光却不妨撞上多铎偷朝她看来的视线,四目相对,多铎上前,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安慰道:“没关系,我们还年轻。”
是很年轻,过了年,于微才不到十九岁,而多铎,也不过二十四岁,不出任何意外的话,多尼对他们而言,应该只是开端。
多铎叮嘱大夫道:“你一定要调理好福晋的身体。”
于微因为难以怀孕而调理身体,那边童尘传来喜讯,她怀孕了,掐指一算,那天多尔衮应该不止咬了她嘴这么简单,不然.....多尔衮的帽子有点翠。
童尘怀孕后不久,多尔衮也从朝鲜归来,他带回来一名朝鲜的小福晋,据说是朝鲜宗室女,奉朝鲜王妃之命,嫁给多尔衮。
朝鲜和大清,都以嫡嫡道道而闻名,但前者的嫡嫡道道显然更规范一些,她们只有一个嫡,蔑视所有庶,而大清,还有并嫡残留。
两种不同的文化,在多尔衮后院碰撞,很快炸出一朵蘑菇云。
蒙古第一巴图鲁萨仁,被这小福晋气病了。
于微得知此消息,愣了一下,“啊?”
到了九王府,问过童尘,于微才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朝鲜自诩‘小中华’,向来是看不起大清和蒙古这种腥膻的蛮夷,这位小福晋很有骨气,将自己放在了‘文成公主’这一类和亲公主的位置,认为自己的颜面,代表了朝鲜的气节,坚决不肯低头。
作为蒙古的old money,萨仁也看不起朝鲜,朝鲜?n姓家奴罢了,大元还在,给大元做藩属,大明强,就给大明当孝子,现在大清打过去了,他们又臣服于大清,作为清国的附属。
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元裔,又是福晋,岂容她一个小福晋冒犯?
加之两人一个蒙古人,一个朝鲜人,语言上有障碍,极易产生误会,一个眼神不对,便炸开锅来。
下人忙去请童尘主持公道,萨仁还好说话些,唯独那朝鲜福晋全然不听童尘的话,不向萨仁道歉。
萨仁更气,当即就让人拿鞭子打她,下人不敢,她就自己动手,童尘拦不住,几鞭子下去,多尔衮来了。
他斥责了萨仁,也连带着说了作为大福晋的童尘几句。
无非是说前不久皇太极下令,整顿国内妇女,不许她们肆意欺凌朝鲜妇女,征讨朝鲜后,大量朝鲜妇女进入大清后宅,但她们并不为各家女主人所容纳,不允许她们为妾,也不容其为婢,嫉妒残害,沃之以热水,拷之以酷刑。
这时候让人知道他府上福晋也不容朝鲜福晋,这合理吗?
作为统管全家的和硕嫡福晋,她也不管。
一把手不好当,谁都要来问责两句。
童尘一生气,当着多尔衮的面,找来证人,罗列证据,一一给朝鲜福晋定罪,而后让人继续打朝鲜福晋。
多尔衮又跟童尘吵了起来。
朝鲜福晋只觉被欺负,也抱怨起来。
三个心中都不平的女人顺势跟他吵了起来。
多尔衮舌战群儒,用满语和萨仁吵,用蒙古语和童尘吵,用朝鲜语和朝鲜福晋吵,三个人加一起,没说过多尔衮,各自气得走了。多尔衮力挫群雄后,没有丝毫迟疑,追上了童尘的脚步。
气节和气节撞在一起,萨仁和朝鲜福晋都元气大伤。
于微和童尘去看萨仁,萨仁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见于微来了,她强撑着坐了起来,靠在她怀中,低声道:“达哲,我梦见科尔沁草原了。”
“草原的风,吹在我的脸上,额吉抱着我,喃喃讲着故事,她说,月亮里住着思念的人,抬头看看月亮,就像看到了想见的人。”
“可是回不去了,额吉不在了。”
萨仁在蒙古语里,是月亮的意思,现在,她就是这被思念的人。
她在于微怀中呜呜哭出声,那边童尘又跟多尔衮吵起来了,童尘搬出地位、资历以及事情来龙去脉,要求朝鲜福晋向萨仁道歉,多尔衮却拒绝了。
“这样的话,她会死的,朝鲜女人,非常重节,她和你们不一样。”多尔衮认真道,“她不能死,现在绝对不能死。”
这位朝鲜福晋是朝鲜王妃献给多尔衮的女子。
她本人并不愿意嫁给多尔衮,只是迫于彼时江华岛都在多尔衮实际控制之中,王妃为了保全众人安危,才决定将她献给多尔衮,她为了同族性命,才答应这婚事。
成婚当晚,她拔出银妆刀企图杀了多尔衮。
多尔衮久经沙场,自然不会被一弱女子所拿三五寸之小刀所伤,朝鲜福晋见状,便准备自尽。多尔衮及时抓住了那银妆刀,才保住了她的命。
这个时候,多尔衮展现出了高超的谈判技巧,退一步表示自己无意成婚,也不想伤害江华岛上的女眷,只为安抚朝鲜女眷,才娶她,他意在促成两国交好,也希望她能够作为媒介,传递自己的和意。
他举了‘文成公主’的例子,又以君臣之义,劝朝鲜福晋为了国家与王妃女君,而活下去,承担起稳定局面的责任。
“大军攻克江华岛的时候,很多朝鲜女人死了,倒不是我们杀的,而是‘节’杀了她们。”
“她们或用随身携带的妆刀切开自己的喉咙,或投入海中,或用麻绳投缳。“
多尔衮眼前浮现出彼时江华岛边的场景,海风阵阵,吹起树上女子宽大的裙摆,四下一片寂静,唯闻海浪阵阵,冲洗岸边血迹。
当时江华岛上,这种例子比比皆是,他必须想办法,让朝鲜王妃们活下来。
目的达成了,朝鲜福晋就不再重要,但现在皇太极因国中妇女虐待朝鲜妇女的事情大发雷霆,这个时候,他不能让朝鲜福晋出事。
他很清楚,让为了‘节’、‘义’而活的朝鲜福晋道歉,无异于要她的命。
“那萨仁呢?”童尘质问道。
多尔衮想了想,“你劝劝她吧,等这段时间过了再说。”
也就是怀孕了不能生气,否则童尘这会儿已经跟多尔衮打起来了,于微抱着萨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萨仁却摇了摇头,“没人能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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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过生日出去吃了个饭,才回来。
祝我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