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生儿子 商榷造人
皇太极看似就囊囊福晋的归属问题, 对大贝勒代善的忠心进行了一番测试,实则是真的没招了。
不娶怎么办?
怎么办?
国家是他的国家,汗位是他在坐, 当大汗的不牺牲自己,让贝勒们牺牲, 合适吗?贝勒们表示不合适, 并且力劝他娶囊囊福晋。
皇太极决定娶囊囊福晋,哲哲带着诸位福晋、贝勒福晋出城至囊囊福晋营帐,将她迎入城中, 皇太极召集贝勒大臣, 设大宴跟囊囊福晋成婚。
于微跟着哲哲迎这位北元皇后入宫,又参加了她和皇太极的婚礼, 她扫视了皇太极几位福晋一圈, 没在人群中看到扎鲁特福晋的身影,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别的她不知道, 但布木布泰是将来的孝庄太后, 于微知道她肯定是不会被送走的,那么被送走的只能是扎鲁特氏。
扎鲁特氏虽然身怀有孕, 但和几个福晋一比起来, 还是太弱势了。
哲哲的地位无人能比,断崖领先。
囊囊福晋和芭德玛瑙福晋都是北元皇后, 按蒙古习俗, 新汗要娶前汗妻妾, 皇太极想做蒙古的老大,联合蒙古进攻明国,就得娶。两人还有不少部众,属于带资进组。
娶她们两位是做大汗的份内工作, 娶海兰珠是生活,大汗也是要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的,不能天天为了国家,海兰珠也是断断不能送走的。
至于布木布泰,就感情而论,她十四岁就嫁给还是贝勒的皇太极,十多年夫妻,生了三个女儿,资历这块,仅次于哲哲。
扎鲁特福晋后来,孩子又少。
让位的有且只能是她。
谁让代善不娶呢……
皇太极后宫编制业已满员,只能出此下得不能再下的策略。
皇太极命扎鲁特福晋让出东侧宫,这一举动,相当于已经废除了她的侧福晋之位,她自然也就不能和福晋们一起出席婚礼。
和囊囊福晋娜木钟一起入宫的,还有她那刚出生不久的林丹汗遗腹子阿布鼐,和抚养的林丹汗之女。
为了表示对新福晋和她所带来的孩子的接纳,皇太极当着众人的面,抱起阿布鼐,对他笑了笑,又慈爱的摸了摸小格格的头,一如他娶芭德玛瑙福晋时,对她带来的林丹汗之女那样。
借用石廷柱的话,我娶的老婆的孩子怎么不算是我的孩子呢!
算,都算。
哲哲和几位福晋也依次抱了阿布鼐,豪格带着弟弟,马喀塔带着妹妹们,先后见过这位新家庭成员。
于微瞧着他们这散装一家人相亲相爱的模样,不由感慨在接纳寡妇这件事上,女真男人还是比较先进的。
诸贝勒看起来比当事人皇太极更高兴,毕竟这事拖了一两个月了,他们夹在中间,劝这个娶也不娶,劝那个娶也不娶,十分难办。
现在难事解决了,大汗决定牺牲自己,接收囊囊福晋,几个贝勒不用再为这事担心,举杯相庆,喝得不亦乐乎。
多铎的脸上酡红一片,连步伐都有些踉跄,于微扶着他,心想人家秋雅的婚礼,你又唱又喝的。看这样子,骑马是不行了。
俗话说得好,喝酒不骑马,骑马不喝酒。
两人一进轿子,四下无人,多铎便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口鼻在于微耳鬓蹭来蹭去,于微一惊,吓得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你坐好,在路上呢。”
多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可怜兮兮道:“头晕。”于微展开双臂,多铎投入她怀中,于微抱着他,修长的手指按上他太阳穴。
多铎靠在于微怀中,脂粉味香甜,给人一种温暖安全的感觉,多铎用力嗅了嗅,更紧的凑近她怀中,低声道:
“给我生个儿子吧。”
这话一出,于微本能就想骂人。
为什么是儿子,搞性别歧视?重男轻女?这种王八蛋行为,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但再一想,确实要生儿子,不生儿子,将来有一天姐夫皇太极不在了,她无法压制多铎了,还有个儿子保底。
单从年龄来说,皇太极是活不过多铎的。母子,是天然的联盟。
她对重男轻女的观点持反对意见,但如果可以,还是希望自己一举得男,少走几年弯路。
“生。”于微点头。
“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是儿子。”她又补充了句,“生男生女,这不由人定。如果是个女儿.....”
一想到女儿,于微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她很认真对多铎道:“如果是个女儿,你决不能让她早早就出嫁,也不能把她当做工具,让她嫁给老头。”
牛羊也不能少分,金银也要有,如果可以给她找一个青年才俊,然后狠狠给女婿几个下马威,让他从此不敢轻举妄动。
但光有她这个外界因素还不行,自己还得教她,如何飞扬跋扈,如何善妒,如何约束她的丈夫,让她过上一夫一妻的日子。
可她要是死了怎么办?哦,一切就要靠她的手足了,兄弟姐妹之间彼此照应,连襟扇人,总缺了合法性,绕来绕去,最好还是要生个儿子,以免将来没人去扇倒霉女婿。
法律不保护女人,但亲属会保护她。
好累.....
于微长叹口气,这时怀中多铎冷不丁道:“总能生出儿子吧。”
多铎的话音刚落,头便猛然一重,于微径直将他从怀中推开,多铎毫无防备,险些一头倒栽在地。
“你拿我当什么?生不出来还要一直生吗?”
生孩子是会死人的。
多铎一愣,“我能拿你当什么,拿你当福晋啊。那不然呢,你也不让我娶别的女人。你是我娶回来的大福晋,当然只有你生的孩子能继承我的家业,我这么大的家产,不能没人继承吧。”
世子之争,向来是无情而冷酷的,多铎却许诺,要将一切留给她的孩子。这话,分明是很温情的一句话。可不知为什么,于微却觉得这话莫名有些刺耳。
生下一个继承家产的儿子固然重要,但也不能为了儿子不要命啊。
因果不能颠倒,她生儿子是为了稳固地位,为了自己的将来,不是为了生儿子,给多铎继承家产。
她一时有些茫然,有些分不清这二者的关系,这二者分明是一件事,怎么...让多铎说得这么难听。
一个没情商的男人,于微心想,多铎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找补道:“只要是你生的都好,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
于微冷笑声,“但还是更喜欢阿哥是吧?”
多铎尴尬的摸了摸头,坦诚道:“嗯。”
“你混蛋。”
“.....”
囊囊福晋抵达盛京后不久,多尔衮也奏报大军即将凯旋,这一次,他将元朝的传国玉玺、林丹汗的继承人母子、察哈尔大臣、大臣家眷,还有林丹汗其他妻妾、林丹汗的姐妹,全打包带回来。
皇太极非常高兴,高高兴兴带着一大队人马去接他。
队伍慢腾腾朝多尔衮方向进发,秋日是丰收、打猎的最佳季节,皇太极见野兽膘肥体壮,几次驻跸,组织八旗勇士围猎。并派出使者,和多尔衮商榷相见日期。
别的也很要紧,但最要紧的是传国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古往今来,有几个人顶得住这八个字的诱惑。皇太极一听说天赐玉玺,急命工部打造宝盒,用来装玉玺。
迎多尔衮?可能吧。
迎玉玺?那绝对的。
只有林丹汗太子额哲和额哲之母苏泰,在玉玺的光辉下,已经变得不再闪耀。北元皇后?已经有两个了。北元汗子?也已经有了一个了。
也就是太子稍微比汗子值钱点。
多尔衮也不负皇太极期待,给他策划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玉玺传递活动。于微站在人群之中,见两大臣端着几案,案上红毡陈玉玺,玉玺之后,是齐齐跪地献玺的出征诸贝勒。
玉玺被装在宝盒中,端到皇太极面前,皇太极亲自捧起盒子,放到自己准备的铺着象征大汗的黄案上,带领众人焚香祭拜,而后捧起来,给众人看。
“这就是历代帝王使用的玉玺。”
于微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是不是传说中那由和氏璧雕成的玉玺,可等看到了,她又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和氏璧玉玺长什么样子....
天下玉玺都一个样,四四方方的。
可能是真的。
也可能是假的。
她记得,和氏璧玉玺一角是残缺的,相传是王政君用来丢王莽砸坏的,后用黄金补上,可玉玺放在盒子里,根本看不到全部模样。
这也不能上手去摸....
就在于微思索这玉玺到底是真是假的时候,多尔衮已经带着出征诸贝勒,山呼万岁,见状,两侧贝勒见状,也纷纷下跪,山呼万岁。
于微跟着人群下跪,多尔衮进前,跪拜之后,复抱见皇太极。皇太极欣赏的了拍弟弟的肩膀,对他安排的这项活动表示十分赞赏。
没有老板不喜欢这种极具个人英雄主义的策划。
尤其在天命观还盛行的古代,多尔衮搞这么一出,几声万岁一喊,皇太极乐得嘴都要合不拢了。
黄幄在秋风中微微飘荡,于微坐在黄幄中,听外间礼乐鸣奏,凯旋大典正有条不紊的进行,贝勒们相互见过之后,便轮到察哈尔部众向皇太极行臣服礼。
哲哲带着诸位侧福晋、贝勒福晋正襟危坐,察哈尔太后苏泰,带着林丹汗另外两位福晋、察哈尔两位公主、大臣妻子、随从妇人入内,苏泰以见皇太极之礼,见过哲哲。
苏泰太后以玉杯盛酒,跪献哲哲。
哲哲饮之,扶起苏泰太后。
两人携手,彼此见过,哲哲设大宴,招待诸位女眷,皇太极则宴请出师几位贝勒、归降北元太子额哲与察哈尔诸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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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换榜,今天提前更新,没有二更。
明后两天都只能更新三千,有亲戚忽然离世,需要去参加葬礼,人在路上没办法写。周末尽量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