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叶诗韵光明正大地看赵俣的好身材不同,张纯实在不好意思看,却又忍不住去偷瞄,结果,看了之后,她的脸又羞得热辣滚烫。
而李琳则是有些怀疑地问:“官家可练过塑形之术?”
“何为塑形之术?”赵俣立即否认:“朕只跟张胡等人修炼了道家的养生之术。”
‘道家的养生功夫也能健身吗?’李琳心想。
李琳和叶诗韵不知道张胡是谁,对张胡无感,而张纯却知道赵俣说得应该是张虚白,她心想,‘赵俣将赵佶的保健班子也收编了吗?那他应该不会是个短命之人了吧?要真是如此,我的太后梦应该难以实现了吧?’
虽然太后梦好像要碎了,但实际上张纯并没有多少伤心,有的也只是些许遗憾。
张纯转念一想,‘我当个“文治武功,皇后之冠”的邓绥也行。’
很快,赵俣就换好衣服,然后问三女:“你三个可要去更衣?”
生性洒脱的李琳,想说不用,可张纯和叶诗韵却异口同声地说:“谢官家。”然后就一左一右拉着李琳往外走。
到了外面,李琳还不领情:“你们去换吧,我不用,今天我主要就是教导赵俣,简单给他示范一下动作要领就行,没必要换衣服。”
张纯白了李琳一眼:“你心是真大啊,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出糗了?”
“出糗?”李琳不解:“我出什么糗了?”
叶诗韵看向张纯:“你说琳姐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难说,我也严重怀疑她是故意的。”张纯说。
‘???’
李琳让张纯和叶诗韵说得一头雾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见李琳还没反应过来,叶诗韵提醒道:“你穿了什么?”
李琳看了看自己身上:“跟往常一样啊,没什么不同吧?”
张纯进一步提醒道:“下面。”
李琳看了看自己下身穿得长裙,左看右看,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叶诗韵拿李琳这个神经大条地女人是真没办法了,她边揉自己的太阳穴、边说:“里面。”
“里面也没什么问题……”
这时,李琳才反应过来,她里面是穿裤子了,但穿的是开裆裤,而刚才她好像在赵俣面前卖力地表演倒立来着。
饶是平日里不拘小节的李琳,此刻脸也“腾”得一下子红透了!
张纯揶揄道:“现在知道害羞了?不是刚才表演托马斯全旋的时候了?不怪我们把你拉出来了?”
叶诗韵问张纯:“你说赵俣刚刚会不会觉得,琳姐在用这种方式勾引他,晚上叫琳姐去侍寝?”
张纯故意吓唬李琳:
“肯定会这么想啊。”
“就咱们所知道的。为了争宠,这后宫中的女人各显神通。有的凭借着娇艳的容貌,在花前月下翩翩起舞,以优美的舞姿吸引赵俣的注意;有的凭借着才情,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上展现非凡造诣,与赵俣谈古论今,引发精神上的共鸣;还有的善于揣摩赵俣的心思,用温柔体贴的关怀和恰到好处的迎合,让赵俣在疲惫的政务之余,寻得一方温暖的港湾。”
“不过,她们这些都是小儿科,哪能跟我琳姐这招相比?”
“我敢保证,今夜的赵俣,肯定属于我琳姐。”
“咱俩那么卖力地给赵俣献计献策,也斗不过我琳姐的托马斯全旋。”
天地良心,李琳接近赵俣,只是为了通过赵俣获得指挥军队作战的机会,可没有要跟赵俣睡的意思,不然她也不会只在白天来找赵俣了,更不会选择《囚徒健身》教练和《瑜伽》教练这个既可以跟赵俣保持长久接触又不用跟赵俣上床的身份。
谁想,这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被张纯和叶诗韵这么一吓,在接下来教导赵俣《囚徒健身》和《瑜伽》的过程中,李琳是小心再小心,生怕再引起赵俣的误会。
而与李琳一点跟赵俣进一步发展的心思都没有不同的是,张纯和叶诗韵之所以陪赵俣和李琳练这又累又臭的《囚徒健身》和《瑜伽》,就是为了熬到天黑,赵俣可以就近选她们侍寝。
谁想,张纯和叶诗韵筋疲力竭地坚持到了下午,突然有人来报:“太后请陛下一同用膳。”
赵俣估计,应该是向太后听到了什么风声,想跟自己商量一下。
这赵俣肯定得去,不然,要是出了慈禧囚禁光绪一事,那自己不就悲催了吗?
跟三女说了一声“你几个且继续,朕先行一步”,赵俣就走了,原地只留下长出了一口气的李琳,以及傻眼了的张纯和叶诗韵。
‘啥玩意儿?老娘又是给你出谋划策,又是陪你锻炼身体,到快上床的时候,你拍拍屁股走了,有你这么做事的吗?大家今后还能不能在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
第85章 蹦蹦蹦
…
赵俣来到慈德宫,不等郑显肃和王懿肃给他通风报信,就有不少宦官、小黄门、宫女提醒赵俣,韩忠彦和许将刚刚来过,跟向太后谈了许久。
得知这个消息,赵俣哪还能不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多半是自己和新党要收拾旧党一事,被旧党察觉到了。
至于旧党是怎么知道的,那得去问新党啊,总不能是自己或者是张纯她们几个走漏的消息?
很快,郑显肃、王懿肃和杨戬就前来迎接赵俣。
见此,赵俣让一众宦官、小黄门、宫女散去,然后在郑显肃等人的引领下,前去见向太后。
只见,向太后已经让人备好了一桌丰盛的筵席。
赵俣还是跟回家一样,直接就走到桌旁抄起一只鸭腿,很没规矩地吃了起来。
“你小时候我也没饿过你啊,何每至我处,你皆如此无礼?”
向太后故作嗔怒,脸上却满是宠溺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对往昔岁月的温柔回忆。
赵俣咀嚼着鸭腿,含糊不清地说:“既已至吾母之侧,自当以适意为先。”
向太后闻言,亲自给赵俣盛了一碗三鲜汤,让赵俣慢点吃,然后挨着赵俣坐下。
郑显肃和王懿肃则走到向太后一左一右伺候。
向太后对郑显肃和王懿肃说:“你二人也坐罢。”
“若无太后教养,奴婢二人安有嫁给官家福分,今出嫁日近,求太后教我们再立于旁伺候一段时日。”郑显肃说。
“奴婢即便嫁给官家,亦是太后奴婢,实不敢坐。”王懿肃也说。
“胡说,你二人嫁给官家,便是本宫儿媳,岂能再做奴婢?”向太后纠正道。
“奴婢知错。”郑显肃和王懿肃异口同声道。
向太后闻言,目光柔和,嘴角勾起一抹慈爱的弧度,轻声道:“你二人如此不忘本,本宫甚慰。”
向太后对郑显肃说:“你即将成为国母,要牢记本宫教你的担当与自持,还需切记,言行举止皆需端庄得体,方能母仪天下。”
郑显肃应道:“奴婢谨记。”
向太后又看向王懿肃:“听你姐姐的话,你这一生便错不了。”
王懿肃眼眶微湿,连忙谢恩:“奴婢遵命,多谢太后恩典。”
扭不过郑显肃和王懿肃,向太后只能让她们继续站在身边伺候。
向太后对赵俣说:“我宫中数百宫人,独她二人最孝顺体己。”
赵俣笑着说:“若非如此,儿臣又岂会非她二人不娶?”
赵俣和向太后又聊了一会赵俣大婚事宜。
赵俣表示,一切从简即可,毕竟,自己并没有严格遵守居丧制度,不好太张扬。
向太后则表示,韩忠彦他们准备以辽、夏两国耀兵威胁赵宋王朝为由,请求赵俣以日代月,不要完全遵守居丧制度,积极备战,以防万一。
谈完赵俣的大婚事宜,向太后话锋一转,说道:
“王安石变法,锐意进取,意在富国强兵,然操之过急,忽略了民心所向与国力所限,终致朝野动荡,民怨四起。司马光则力主复古,回归祖宗之法,虽稳定了局势,却未能解决大宋之积弊,反而让国家错失变革良机,渐趋保守。”
“我儿治国,当取二者之长,避其之短。既要有变法图强之志,又需兼顾民生疾苦,循序渐进,不可急功近利。王安石之变法,若能在推行之时,更加注重民生,体谅百姓疾苦,或许能避免诸多不必要的冲突与牺牲。而司马光之复古,若能融入时代之新思,不拘泥于陈规旧制,亦能为国家带来新的生机与活力。”
虽然向太后没有直说,但赵俣知道,她至少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清算司马光。她说这番话,就是希望自己,正确看待王安石与司马光之争,不要被新党蒙蔽,帮新党打击旧党,应该走他们之前说好的中间道路,也就是调和新党和旧党之间的矛盾,率领他们找到拯救赵宋王朝的道路。
赵俣先让包括郑显肃和王懿肃在内的所有人下去。
等到房中只剩赵俣和向太后两个人时,赵俣把赵宋王朝目前面临的实际困难,辽、夏两国内部的情况,还有自己准备的应对之法,包括张纯给自己出的补救之法全都一一跟向太后和盘托出,赵俣甚至将自己准备清算的那十三个人和他们干过的贪赃枉法的事都跟向太后说了。
说完这些,赵俣总结道:
“司马光将先帝君臣劳心劳力、前线将士死伤无数辛苦打下的疆土拱手还给西夏,却未能换来和平,换来的却是西夏欺我大宋软弱,变本加厉,屡次犯境,我大宋不得不再次费钱费力、又死伤无数将士,才重新夺回这些疆土,是不争的事实。”
“这一十二人,各个贪腐无度,实为国之蠹虫,民之巨患,杀之必大快人心,以儆效尤。”
“且我大宋如今内忧外患,若无速得财政之策,恐难以应对,故不得不兵行险招,还望母后以大局为重。”
向太后听完,沉默良久,才说:“此事我儿宜慎之又慎。”
见向太后同意自己这么干了,赵俣说:“母后所言极是,治国之道,在于平衡与调和,如烹小鲜,儿臣定当沉稳行事……”
赵俣说服了向太后,这件事基本上就稳了。
随后,赵俣在向太后这里待了很久,母子二人聊了很多——主要是向太后向赵俣传授她用这一生时间总结的治国理念和人生领悟,希望赵俣能少走一些弯路。
等到赵俣要离开之际,向太后突然对赵俣说:“孟氏乃可怜之人,所托非人,以至一无所有,凄凉至极,你将她接回宫,善待之,以消哲宗之业,以安元佑党人之心,如何?”
赵俣很清楚,接回孟相,可不只是简简单单接回一个女人而已。
孟相最初由旧党的罪魁祸首高滔滔选立,代表旧党的利益。
高滔滔去世后,赵煦亲政启用新党,废黜孟相以打击旧党。
经历了这两件事,说孟相是旧党的一面旗帜,都不为过。
如今赵俣把旧党人士当成储蓄罐来砸。
作为旧党的最大支持者,向太后自然是想通过恢复孟相的地位,以宣示她对旧党的支持。
而孟相若是复位成功,也是向太后展示其影响力的重要举措。也可以说,向太后想通过恢复旧党象征人物孟相的地位,来安旧党人士的心。
还是那话,赵俣现在要的是坐稳自己的皇帝宝座,而向太后无疑能在此事之上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向太后已经时日无多,赵俣没必要跟她争一时得失。
向太后也不是真想跟赵俣对着干,她只是觉得走中间道路更有可能拯救赵宋王朝。
关键,向太后对赵俣是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