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一个官迷,极为有野心的那种。
早年间,张纯就把她的三个儿子全都送去了皇子大陆发展,给他们制定好了诸侯王的发展路线。
等张纯的四子和五子长成,她就安排他们进入大宋的官员体系历练,让他们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了大宋官场非常明亮的政治新星。
只有张纯的第六子,实在不堪造就,也实在是叛逆,从小就好吃懒做,只对赚钱感兴趣,一点都不想当官,更不想去当诸侯王。
张纯这些年太忙了,实在是顾不上这个儿子,再加上他又是最小的一个儿子,还会撒娇,张纯才准备等他长大后,让他去从商。
至于李琳的儿子,除了她的第四子想当诸侯王,这次会跟赵俣一块西征,到时候获得一块封地,其余五子全都从军。
她的长子赵擎,现在更是已经做到了东南战区的都监一职,与杨沂中一块镇守大宋东南地区,是留守大宋的二十元帅级大将之一。
——麻晓娇的长子赵棣,更是北京军区的都统制,不仅是留守大宋的二十元帅级大将之一,更是个中翘楚。
值得一提的是,赵棣和赵擎也是赵俣的儿子中军权最重的两个儿子。
另外,赵俣还有不少儿子已经坐到了统制一级的军中高官。
这么说吧,大宋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军队,掌握在赵俣的儿子手中。
他们也是赵俣的底气之一。
五女这次跟赵俣西征,也得是一走多年,自然也要将她们走后的事交代清楚,省得她们的孩子将来走岔了路……
……
第481章 百皇宴
…
出征前,赵俣特意设宴,宴请了大宋的文武百官,跟他们告别。
此宴,赵俣还特许了万国城中地位高的囚徒前来参加。
与会人员足有上万之众,连伺候、护卫的人全都算上,差不多座满了太和殿以及太和殿前面的广场。
不提坐在太和殿广场上的人,只说能进入太和殿的人员。
他们至少也得是正三品高官。
像亲王、嗣王、郡王
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
枢密使、知枢密院事、同知枢密院事、枢密副使、签书枢密院事
开府仪同三司
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
尚书左丞、尚书右丞、中书侍郎、门下侍郎、参知政事
六部尚书(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六部侍郎
等等等等等等,就不一一介绍了……
只简单介绍一下这些年赵俣打败的敌人。
青唐吐蕃的赞普:瞎征,陇拶,溪赊罗撒(即小陇拶)。
西夏皇帝李乾顺。
辽国皇帝耶律延禧。
高丽国王王楷。
日本上皇鸟羽上皇,日本天皇崇德天皇。
历史上的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
蒙兀国国王孛儿只斤·合不勒。
乃蛮部、克烈部、蔑儿乞惕部、塔塔儿部和蒙古诸部等一众草原部落的可汗。
西域:高昌回鹘王国毕勒哥,龟兹回鹘国王苏仆固,东喀喇汗王朝大可汗伊卜拉欣·本·阿赫马德,等等……
——毕勒哥和苏仆固并不是囚徒,他们是主动投降大宋的,并主动来北京享福的。
吐蕃:拉萨王系之主云丹;阿里王系之主阿里布让;亚泽王系之主据亚泽;雅隆觉阿王系之主宗喀王。
中南半岛:李朝李乾德,占城国王杨卜麻叠,吴哥国王苏利耶跋摩二世,女王国国王昭·黛维娅娜,蒲甘国王阿隆悉都,三佛齐国王室利·毗摩。
以及大理国的国王段正严。
此外,还有一些皇子大陆上的土著酋长,东南亚的一些小国国王,像室利佛逝国王、婆利国王、爪哇国王、麻逸国王等等。
——这些小国有的是赵俣的儿子打下的,有的甚至只是由一些大宋移民打下来的,还有一些是看清了形势,主动将其国的国王之位让给了赵俣的某个儿子,自己则“主动”来大宋享福的。
因为集结了这么多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这场宴会,也被称为“百皇宴”。
不过,就事论事来说,这些皇帝、国王、草原上的可汗、部落的酋长,全都加一起,哪怕是连同那些曾登大位、手握过一方权柄的前主们尽数算上,其实也没有一百位。
另外,不得不说,中亚、南亚、西方还有大量的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要是将他们全都抓回来,那肯定够百皇之数了。
可话又说回来,要想将中亚、南亚、西方的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全都抓回来,不知道得过多少年,现在也说不准赵俣能不能做到。
关键,等赵俣真做到这样的事时,可能这批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就死了。
要知道,这批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中:
有些是年轻,像王楷,现在还不到二十岁;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冤、高丽王朝很冤,要不是高丽被金国打败、他父亲被金人“绑架”了,只要按照他们高丽人“以小事大”的传统,又怎么可能被大宋给灭掉,他与高丽的王室和宗室以及贵族也不会沦为阶下之囚,高丽的王室之女和宗室之女也不会尽数成为赵俣的玩物。
后来,等大宋将周围的所有国家全都给灭掉了,他才知道,哪怕当初高丽没有被金国打败、他父亲也没有被金人“绑架”,只怕高丽也会是如今这样的下场,进而开始有些释怀,不,应该说开始有些接受现实了。
还有些身体确实好,像耶律延禧。
可能是因为酷爱打猎的原故,也可能是天生的没心没肺,亦或者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至极之人,总之,尽管丢了契丹的列祖列宗好不容易才打下来并保住了三百来年的江山,害得追随他的辽国的皇室和宗室全都成了阶下之囚,害得辽国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全都成了赵俣的玩物,可现在都已经五十多岁高龄的他,身体竟然还很硬朗。
他甚至还能拉开硬弓射箭,并且箭无虚发。
甚至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跟其他一众国家的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一块陪赵俣打了一场马球。
当时,他矫健的身姿,丝毫不输大多数年轻的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让人真的很难将他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联系在一起。
但也有一些年纪大的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像李朝的李乾德,不仅老迈,身体还不好,根本就没有几年活头了。
所以,赵俣这次不办百皇宴,像王楷、耶律延禧这样的,或许还能等到赵俣回来;而像李乾德这样的,怕不是骨头渣子都烂光了。
到时候还是凑不全,总会有遗憾的。
关键,赵俣还回不回大宋都不一定。
基于这些,经过张纯的劝说,赵俣最终还是决定,给自己的人生中场搞一个小总结,然后出征去玩下半场。
于是,就有了这场百皇宴。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这些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加一起没有一百人,可谁又敢轻看这场百皇宴?
能将散落在整个东方各处的九五之尊、草原雄主、部落魁首尽数召至一处,共赴一席,本身就是件亘古未闻、逆天而行的奇事。
况且,席上之人虽未足百,却也相差无几。
关键,除了这些“正主”,宴席上还端坐着手握储君之权的太子,身负宗藩之重的皇子、王子,以及尊享亲王之尊的宗室贵胄。
这些人,原来可都是各国举足轻重、一言可动一方的大人物。
面对赵俣设下的这场百皇宴,众人的神色姿态可谓千差万别,尽现世间众生相:
他们中,有神色平淡、似将荣辱得失皆抛诸脑后的;
有默然不语、眼底藏着万千思虑的;
有黯然神伤、难掩家国兴衰之痛的;
有泰然自若、仿佛胸有成竹的;
有面带悲戚、满是身不由己的怅惘的;
有怒目隐忍、胸中燃着未熄怒火的;
有追悔莫及、暗自嗟叹过往抉择的;
有深藏锋芒、默默积蓄力量的;
有万念俱灰、已然放弃挣扎的;
有满眼妒火、见他人风光而心有不甘的;
更有暗藏机锋、欲借这场百皇宴寻得脱困机遇的。
等等……
这般鲜活又复杂的群像,看得以赵佶、张择端为首的一众画师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他们屏息凝神,手中笔墨不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一丝微妙的姿态,皆欲将这空前绝后的一幕定格于画卷之上,创作出一幅流传千古、光耀史册的绝世佳作。
这场百皇宴吃的是从大宋各地(包括赵俣打下来的地区)送来的各种各样的美食,甚至就连厨子都是从大宋各地征召来的名厨。
赵俣还特意让人将这次百皇宴所烹饪的菜肴制成菜谱,以供大宋的厨师相互学习,并让其流传到后世。
这也是赵俣在为民族大融合添砖加瓦。
而赵俣他们喝的酒则是御酒,也就是光禄酒。
——这光禄酒的酒坛子是深红色的,坛口处用黄色绸子封盖,因此,又叫“黄封酒”,是大宋光禄寺生产的国酒。
这次百皇宴喝的御酒,并不是赵俣这一朝酿的,而是前朝留下来的陈年御酒,并且是年份最好的那一批。
这么好的御酒,开瓶后,浓浓的酒香味,立即就飘散出来,好多不胜酒力的人,只是闻到这酒香,就感到头晕目眩。
完颜宗敏是完颜阿骨打的第九子,生性好喝酒,史书上记载,他晚年尤甚,常因酒误事,最终也因酒失德,成为完颜亮诛杀他的借口之一。
闻到这世间最好的酒散发出来的美味,完颜宗敏的口水不禁就流了出来,他趴在太和殿的门口,边猛吸这美味、边赞不绝口:“好酒!不愧是御酒,若能得饮三百杯,此生死而无憾也!”
赵俣听言,笑道:“阿鲁补(完颜宗敏的女真名)尽管喝,朕管够。”
完颜宗敏大喜,未喝先醉,口中吟道:“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