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麻逸,是拥有千余户的居民点,由首领统治,社会组织形式为村社(巴朗圭)联盟,大宋要灭了它,就像捻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跟他们要点地盘,他们哪敢不给?
赵俣大手一挥,在这里建了一座可容纳三千户居民的城池,派人往这里迁移人口,驻兵一千,作为进入远洋前的大型中转站,兴建酒楼、妓院、赌坊之类的销金窟。
在吕宋这里补充休整过后,两只船队彻底进入太平洋。
再行二十日,海面渐见珊瑚礁影,关岛补给点已在前方。
此处据点是西太平洋的关键节点。群岛中关岛、塞班岛有天然港湾(如关岛的阿普拉港),岛上有热带雨林(可获取淡水),且地形以丘陵为主(易防御,可建石砌堡垒)。
大宋在此处依礁石而建了一座可容纳三千户居民的城池,派人往这里迁移人口,驻兵一千,修建了永久仓库,种植粮食农作物,同时安排工匠常驻,负责维修船只。
这里也有一个不小的集市,酒楼、妓院、赌坊之类的销金窟应有尽有。
在关岛休整了三日,两支船队继续出发。
自关岛再向东,便入未知海域。
在这片海域航行时,白日里天空常呈淡紫色,海面平静时能看见水下数丈的珊瑚群,夜间则有磷光生物随船尾航迹闪烁,如撒落的星子。
到了此时,随赵樘和赵开出行的人,已经渐渐习惯了船身的起伏。
又航行了十日,两支船队行至行岛(即密克罗尼西亚)。
这里的岛屿有珊瑚礁环绕(可缓冲海浪,便于停靠),岛上有淡水湖,且土著部落规模较小(易控制)。
赵俣派人在此处设置了一个“临时补给点”,只有三百户人口,他们负责看守仓库,主要储存淡水和应急粮食(如压缩饼干),作为中途应急站——若船队因风浪偏离航向,可在此调整航线。
进入中太平洋后,岛屿分布稀疏,需选择面积较大的岛屿作为“长距离跳跃”的跳板,确保跨越广袤海域的物资支撑。
赵俣在熟悉世界地图的李琳的建议下选了夏威夷群岛作为这个跳板。
两支船队提前规划航线利用信风,在太平洋上航行了二十天,中间还一度用蒸汽机逆风行了五六天,终于到了沧岛(即夏威夷群岛)。
沧岛有火山岛地形,淡水充沛(火山喷发形成的湖泊、河流),且土地肥沃(可种植粮食),是跨洋途中最理想的大型补给点。
让赵樘和赵开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沧岛上见到了赵俣的另一个皇子赵沧。
赵沧是一个宫人给赵俣生的儿子,因为母亲出身不高,他自身的能力也不太高,使得他在一众兄弟中混得比较一般,太学和武学都上过,也去战场上历练过,但都没出过什么成绩,眼看着发展应该是比较有限。
谁都没想到,赵俣竟然将赵沧弄到了这片岛屿上当岛主。
赵樘和赵开心想,‘他这是犯了什么错,才把他给发配到这里了守岛?’
通过跟赵沧交谈,赵樘和赵开才知道,沧岛这里位于太平洋中部,是亚、美、澳三大洲海上的中途枢纽,距离北美西海岸、亚洲东部及大洋洲均较均衡,便于船只中转,这里还拥有珍珠港等重要港口(兼具军港与商港功能),提升了其交通枢纽的实际运营能力。还有,作为太平洋中心节点,它既能辐射周边海域,又能连接不同大陆的交通网络,在军事和商贸领域均是天然的“十字路口”。
其于此,赵俣想在自己的儿子中找一个踏实稳重的永驻这里。
赵沧得知此事了之后,主动请缨。
赵俣大赞了赵沧,并用他的名字给夏威夷群岛改名为“沧岛”。
赵沧带了三千宋军、一万户居民彻底在沧岛这里扎下根来,修建港口(用石材加固码头,便于宝船停靠),开垦农田(种植水稻、蔬菜,减少对本土粮食的依赖),安排随行人员以及他们的家眷在此定居,在这里形成长期支撑基地。
赵樘和赵开看出来了,将来分封的时候,沧岛这片区域多半就是赵沧的封地了。
赵沧很热情,为赵樘和赵开的船队做好了补给,又好好招待了他们以及他们的亲信,才送他们继续前往皇子大陆。
从沧岛向南偏东航行约四万里,两支船队到达了希望岛(也就是复活节岛)。
该岛虽小,但有淡水泉,且港湾可停靠中小型船只(宝船需在外海下锚,用小船转运物资)。
此处作为“应急补给点”:主要应对极端情况(如沧岛因灾害无法补给),储存少量淡水和修船材料,驻岛人员只有三百户,以观察地形、标记航线为主。
距希望岛约三千里,航期约十二日到十五日,是皇子大陆西海岸的“前哨站”——哨岛。
赵俣派人将此处设置为登陆前的补给点,也就是,在这里检修船只,补充新鲜食物,安排斥候乘小船探测前方海域确认是否有大陆轮廓。
从哨岛再行驶十日左右,便可以到达皇子大陆。
这是赵俣花了十五六年时间、砸了不知多少钱才发现和开发出来的目前最安全的航线。
就这,还是因为赵俣有李琳这个了解世界地图的外挂。
——李琳在赵俣拓疆海域的过程中,给了大量的建议,甚至就连最初的世界地图都是李琳亲手画的,也是她帮赵俣选定的太平洋航线上的每一个节点。
不然的话,赵俣就是花更多的时间、砸更多的钱,也不可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发现和开发出来这条相对安全的航线。
两支船队到达了皇子大陆后,选择半岛上的天然港湾(圣卢卡斯湾)靠岸,此处有河流入海口(淡水充足)。
让赵樘和赵开没想到的是,赵修已经占领了这里,并派人在沿海平原搭建了临时营地。
赵樘和赵开到时,就看见,赵修亲自率领他带来的宋军将士和民夫在挖掘水井、搭建仓库,工匠修理农具、组装机械,并做好了接应后续船队的准备。
见此,赵樘问:“二皇兄,你为何将驻地选在了这里?”
赵修笑着说:“我为兄长,先行至此,理当为诸皇弟铺路。皇子大陆广袤无垠,沃野千里,约抵我大宋十倍之境,足以容我兄弟各展其志,无须争寸土之利也。”
顿了顿,赵修目光扫过营中忙碌的军民,又说:“此地临淡水、控海口,是为初来立足之良地。我在此筑营、储粮、修器械,便是为后续诸部到来打好根基。待你二人择定心仪之地,我若有能及,自当相助。你我骨肉同胞,当共拓疆土,而非内耗焉……”
赵樘和赵开听言,不置可否,他们来此,就是争霸的,哪能像赵修所说的不争?
不过,他们兄弟之间的争霸还早,或许他们这一代根本就打不起来,打也是他们的后代的事。
所以,赵樘和赵开都表示愿意听兄长的,以大局为重。
在赵修这里休整完,赵樘和赵开继续出发,他们一个去了佛罗里达地区,一个去了西海岸加利福尼亚地区的旧金山。
在这里,赵樘和赵开两兄弟也正式分开了。
十几日后,赵开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赵樘可就远了,因为巴拿马运河还没有凿开,他得绕道南美洲,再去弗罗里达……
……
第352章 叶诗韵:官家,得教你的儿子们反哺了
…
赵开是幸运的。
要知道,历史上,一四九二年,哥伦布就发现了新大陆。
可直到十八世纪前,三百多年间,欧洲人仍未发现旧金山湾。
这主要是因为,十六到十七世纪,欧洲殖民者常用的是“大西洋-美洲东海岸”航线,而旧金山湾却在西海岸线上,当时,巴拿马运河还没有凿通,想要从东海岸线来到西海岸线,需要绕过南美洲南端的合恩角。
合恩角位于南美洲最南端,气候恶劣,海域多狂风巨浪,是此时航海技术中极具挑战性的一段航线,这使得很长一段时间欧洲人都不愿意来探索西海岸线。
除了旧金山湾在西海岸线上,如果是走“大西洋-美洲东海岸”航线,很难到达旧金山湾以外,旧金山湾的湾口还被圣弗朗西斯科半岛遮挡,从海上直接观察时,若船只未抵达金门海峡正前方,仅能看到半岛西侧的太平洋海岸(多悬崖与浅滩),无法察觉背后的海湾。
当然,这也是因为,十六到十七世纪的太平洋航线,核心目标是“贸易”而非“地理探索”。
当时,西班牙的太平洋航线以“马尼拉大帆船贸易”为核心(从墨西哥阿卡普尔科到菲律宾马尼拉),重点是跨洋运输白银与香料,对北皇子大陆西海岸的探索仅为“副业”,且重心在已知的墨西哥殖民地附近(如圣迭戈),未主动向北搜寻未知海湾。
而荷兰、英国的太平洋探险,目标是寻找“西北航道”(连接大西洋与太平洋的北极航线),注意力集中在高纬度地区,对低纬度的旧金山湾区域关注度较低。
再加上,十八世纪前,欧洲航海测绘依赖“天文定位”(通过太阳高度角计算纬度)和“航位推测法”(通过航速、航向估算位置),误差较大,而旧金山湾的湾口又狭窄(仅1.6公里)进一步降低了“偶然发现”的概率。
而赵开就不同了。
首先,赵开是从亚洲来的,走的是“太平洋-美洲西海岸”航线,离旧金山湾本来就不远。
其次,因为有李琳这个活地图指导,赵开的船队到了西海岸线,就冒险靠近海岸(甚至登陆勘察),突破“离岸航行”的安全惯例。
还有就是,赵开来的时间好,避开了海雾、风暴等天气的干扰。
这使得赵开很快就找到了加利福尼亚地区。
加利福尼亚地区此时仍处于原始部落社会阶段。
从地理格局看,西部沿海是狭长的海岸山脉,山脉与太平洋间分布着零星的河谷与滩涂,住着以渔猎为生的丘马什人、奥隆人等部落,他们用贝壳制作工具与饰品,靠独木舟捕捞海鱼;东部则是内华达山脉与科罗拉多高原,气候干旱,派尤特人、莫哈韦人等游牧部落随水源迁徙,以采集浆果、捕猎小型哺乳动物为生。
整个地区无统一政权,部落间以语言、图腾区分,偶有贸易往来却无大规模协作,更未形成文字或金属冶炼技术,与欧亚大陆的文明发展断层明显。
而旧金山湾一带,恰是这一原始图景中的“地理精华”。
圣弗朗西斯科半岛如一道屏障,将湾内与太平洋隔开,湾口的金门海峡虽窄,却让湾内形成了一片风平浪静的水域——涨潮时海水涌入,与周围河流注入的淡水交融,形成咸淡适宜的湿地与滩涂,滋生着大量鱼群、水鸟与贝类。
半岛东侧的湾岸地带,有低矮的丘陵与平缓的谷地,覆盖着橡树与针叶林,丘陵间的溪流提供了稳定的淡水,此时正有奥隆人部落在此聚居,他们搭建着茅草屋,在滩涂上用削尖的木杆插鱼,对即将到来的外来者毫无察觉。
好吧。
赵开找到旧金山湾的过程,更像是“精准定位下的验证”。
按出发前李琳给他标注的坐标,船队沿北皇子大陆西海岸北上多日后,他便令船工缩短离岸距离,仅保持三海里左右的航线。
这在此时的航海中近乎冒险,船身常因近岸洋流晃动,瞭望手需时刻紧盯礁石。
行至标注区域附近时,赵开想起,李琳特意提醒他的“需留意半岛突出处的特殊地貌”,便令两艘快船先行探路,他们则站在主船甲板上,用千里镜查看,又用六分仪和用象限仪测量纬度,找到李琳反复交代的北纬37度,并与标注数据反复比对。
当探路船回报“前方半岛尽头似有水流涌动,两侧海岸走向突然内折”时,赵开等人立即用千里镜查看那里,同时再派小船靠近那里详细查看。
此时,恰逢晴日,海雾消散,赵开亲自登上桅杆瞭望,只见半岛尽头的海峡如一道“裂谷”,海水从两侧涌入,而海峡内侧并非预想中的陆地,竟是一片开阔的水域。
越开派出去的小船,缓缓穿过海峡,驶入湾内后,有人惊呼“此处水势平缓,水深足以泊船”,并立即回来向赵开汇报。
赵开得报,下令船队全部进入其中。
驶入海峡,赵开立于船头,望着两岸原始的植被与滩涂上活动的土著身影,确认这便是他母亲张纯所说“可作长久据点”的旧金山湾。
——实际上,这并非偶然的发现,而是穿越者掌握地理信息后,对原始地理的一次定向抵达。
到达目的地了之后,赵开命人立即择地建立驻地,继续探索这片区域,争取早日找到那座金山……
……
与赵开如此顺利就抵达目的地不同的是,赵樘前往佛罗里达的航程可就坎坷太多了。
行使到巴拿马地区时,赵樘看着李琳绘制的皇子大陆的地图,忍不住去想,要是这里打通了,该有多好。
这一刻,赵樘就已经下定决心,等他的势力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了之后,一定要挖通巴拿马运河。
从西海岸线一直行驶到东海岸线,赵樘的船队整整用了三个月。
这中间,赵樘的船队还差点没折在合恩角。幸好赵樘的船上都有蒸汽机,不然不可能冲过合恩角的狂风巨浪。
离开合恩角了之后,赵樘给这里起了个“死亡角”的恐怖名称。
在东海岸线又航行了一个多月,赵樘才带着他的船队来到了佛罗里达。
老实说,一度赵樘都在怀疑,他们能不能活着抵达佛罗里达,该不会下一刻他们就葬身于大海吧?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起张纯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该不会是抱养的吧?后来,他母亲张纯生下了赵开等亲生儿女,看他碍眼,给了他这个错误的指示,让他死在离家数万里之远的大海中吧?
直到来到了佛罗里达,又简单地探索了一下这里,赵樘才确定,张纯是他的亲生母亲,给他挑了一块极好的龙兴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