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经过讨论,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还是认为必须推行新政二策。
不能好处全都让士绅占去了,使得地方豪强越来越富有、越来越强大,朝廷越来越贫穷、越来越虚弱,最后强地方弱中央会导致赵宋王朝灭亡,就不多说了。
只说,唯有推行了新政二策,尤其是后者,把人头税给取消了,广大民众才能真正获得自由,想进入工厂就能进工厂,想当商人就能去当商人,不然,他们就得被人头税给牢牢地捆绑在其原籍,哪都去不了。
而以赵宋王朝目前所拥有的财力,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人头税给取消的。
这赵俣他们如果还想给民众解绑,将广大劳动力引到工业和商业中去,就只能先将他们身上沉重的负担转移到能够承受得住这个压力的士绅身上。
等将来赵宋王朝完成转型,工业和商业发展好了,再慢慢削减在土地方面的税收。
赵俣的想法是,争取在自己有生之年将土地税也彻底取消。
一直以来,压在中国广大民众头上的两座最大的大山,一个是人头税,另一个就是土地税。
如果赵俣他们能够帮中国的广大民众将这两座大山搬开,哪怕将来士绅往赵俣头上泼脏水,等千年以后信息茧房打开,也一定会有人因此为赵俣平反。
也可以说,赵俣他们穿越一次,能提前了近千年为中国的广大民众消灭人头税和土地税,他们也算没白穿越一次。
除了想达成这个崇高的理想,赵俣他们执意推行新政二策,其实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原因,那就是,他们必须击败,不,是击溃江南士绅集团。
赵俣和张纯可是很清楚,历史上,往后的朝代,也就是,南宋、元、明、清,都在小心江南士绅集团。
江南地区经济发达,这里的士绅拥有大量的土地和财富,控制着当地的经济命脉。他们通过土地兼并、商业经营积累了巨额的财富,可他们却为了维护自身的经济利益,经常采取瞒报土地、拖欠赋税等手段抵制逃避赋税,使得朝廷的财政收入受损。
同时,江南的士绅在商业领域的垄断和不正当竞争,也严重影响了朝廷的经济秩序和财政收入。
另一方面,江南士绅家族的势力庞大,他们相互联姻、结盟,形成地方政治势力。他们还通过科举入仕,在朝中形成利益群体,对朝廷决策施加影响。
同时,江南的士绅还与地方官员勾结,干预地方政务,使朝廷的政策在“他们的地盘”难以有效推行。
再有,士绅在地方还有较高的威望,在民间纠纷调解、公益事业组织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民众对其信任度高。
所以,当朝廷的政策损害士绅利益时,江南的士绅常常煽动民众抵制,引发社会不稳定。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江南士绅联合起来,组成了集团,严重干政。而且,在江南,江南的士绅可比皇帝管用太多了。
这如果不遏制江南士绅集团,皇权可能就危险了。
以历史上的南宋初期为例。
秦桧在朝廷中逐渐掌握大权后,为了巩固他自己的地位,便和江南士绅集团勾结在一起。
——在官员选拔任用方面,秦桧会倾向于提拔出身江南士绅家族或者与江南士绅集团关系密切的官员,这些官员在地方上往往会维护江南士绅集团的利益,同时在朝中也会以秦桧马首是瞻,他们双方形成了一个政治利益共同体。
靠着江南士绅集团的支持,秦桧在担任宰相期间,通过独揽朝政、排除异己等手段,逐渐将朝中的重要职位都安插上自己的亲信,使得南宋小朝廷的决策过程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他的控制,甚至就连皇帝赵构都在一定程度上忌惮秦桧。
传闻,秦桧死后,赵构说过一句:“朕今日始免得靴中置刀矣”。
这一说法主要源于秦桧专权跋扈,权势滔天。秦桧在南宋小朝廷长期担任宰相,结党营私,排斥异己,对朝政有着极大的掌控力,甚至威胁到了皇权。
可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庞大的江南士绅集团支持秦桧,仅一个秦桧又怎么可能威胁到赵构?
甚至还有一种说法,说跟金国议和的事,也是江南士绅集团在背后推动的,岳飞就是被江南士绅集团给弄死的,原因是岳飞在北方搞了土地改革,动了江南士绅集团的利益。
当然,这种说法有为赵构洗地的嫌疑。
但不可否认,江南士绅集团确实有着不可小觑的力量与深不可测的影响力,他们的触角深深扎根于江南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丝经济脉络之中,甚至渗透进了朝堂的高墙深院。他们如同潜藏在暗流之下的巨鲸,虽不显山露水,却能在关键时刻翻云覆雨,左右朝局。
赵俣深知,若不对江南士绅集团加以遏制,任其坐大,他们纵然不敢威胁自己皇权,也难保自己儿孙的皇权不受他们威胁。
关键,赵俣要发展商业,要发展对外贸易,就绕不过富饶又占着地利的江南,而不打垮江南士绅集团,赵俣搞得这些改革,最后很可能会全都便宜这些地头蛇,使他们进一步壮大,成为赵宋王朝和自己以及自己儿孙皇权的更大威胁。
更关键的是,江南士绅集团拒不配合朝廷推行新政二策,江南空有五千万人口,却无法为改革提供所缺的劳动力。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考量,赵俣他们才不惜“养贼”,也要推行新政二策,其目的之一就是打破江南士绅集团对江南的垄断、对改革的阻碍,释放江南庞大的劳动力,打开江南这块赵宋王朝最重要的市场。
总之,江南士绅集团不仅是赵宋王朝和赵俣以及赵俣子孙皇权的隐患,还是赵宋王朝发展、赵俣改革的绊脚石,绝对是赵俣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更让赵俣和张纯恨不得对江南士绅集团除之而后快的是,他们真敢抱团抵制朝廷推行新政二策,哪怕有宋江义军和民意的威胁,他们仍旧执迷不悟,摆出了一副朝廷根本奈何不了他们的架势。
这也就不怪张纯主张,宁可将江南打成废墟,大大消耗赵宋王朝的国力,也绝对不能向江南士绅集团妥协。
老实说,对于张纯的提议,赵俣很动心。
江南士绅集团太嚣张了,这不给他们一个痛入骨髓的教训,他们肯定不长教训不说,没准还会因为赵俣的退缩而变本加厉,继续干政、继续盗取赵宋王朝和民众的财富壮大他们自己、继续阻碍赵宋王朝的发展。
再者,现在是洪武六年,也就是1106年,离历史上的金国崛起还有近十年,赵宋王朝之前最大的外敌西夏已经被赵俣消灭了,辽国也被赵俣打伤了元气,应该不敢再动南下的心思了,可以说,如今赵宋王朝几乎没有外患,因此,就算爆发了方腊起义那样能够重创赵宋王朝国力的巨大动荡,赵宋王朝也有足够的恢复时间,应该不会影响赵宋王朝的国运。
还有,如今现在挑破赵宋王朝的隐患,将毒瘤全部割除,等到金国崛起,辽金大战时,赵宋王朝的国力应该就能恢复了,要是一切都进展顺利,那时的赵宋王朝,或许会更强大,甚至是十倍都不止的强大。
张纯多半也是这么考虑的,才劝赵俣一鼓作气把江南士绅集团给一锅烩了。
此事其实并不着急做决定。
毕竟,赵俣肯定要先在中原地区推行完新政二策,然后是河北、河东、西北,等整个北方全都改革完,再向南方发起总攻也来得及。
赵俣把自己的想法跟张纯说了。
张纯大为支持,她说:“待北方民众皆享受新政所益,生活转好,彼辈谣言不攻自破,恁地时,民众便会逼迫他们接受朝廷改革,朝廷顺势推动,大事必成。”
赵俣“嗯”了一声,说道:“纵然如此,教彼辈多耽误我大宋一二年,其罪亦不能恕也。”
张纯笑道:“若那时彼辈还不开眼,舍命不舍财,教宋江等挥师南下,尽收他们不义之财于国库,应能补全朝廷损失。”
赵俣悠悠一叹:“若真有这一日,苦的还是朕之子民。”
这是没办法的,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总要有人承受变革的阵痛。
赵俣深知,若要国家长治久安,繁荣昌盛,就必须勇于面对并解决那些根深蒂固的问题,哪怕这过程会布满荆棘,会伴随着苦难与牺牲。
赵俣凝视着窗外的夜色,月光如水,洒满整个房间,仿佛连这清冷的光辉也在默默诉说着过往与未来。
见赵俣还是心事重重的,明显还在为赵宋王朝的未来担忧,张纯眼珠一转,说道:“官家,要不臣妾教师师来伺候?帮官家放松一下?”
赵俣一怔:‘师师?李师师?!’
在赵俣的印象当中,李师师还是那个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的小姑娘,这怎么就谈到侍寝上了?
张纯知道,赵俣不是装的,而是他身边美女如云,实在不缺女人,而李师师又常常在赵俣身边出现,以至于赵俣都没有留意李师师的变化。
张纯笑着说:“她进宫快七年了,早已是大姑娘了,再不侍寝,宫里该传她闲话了,臣妾这主母当得也不称职。”
赵俣一听李师师都进宫快七年了,那她可不成了大姑娘。
这事还真得抓紧了,不然,确实有可能会影响到李师师。
喜多就是现成的例子。
两年前的一天,喜多突然红着眼睛来找赵俣,跟赵俣说:“官家可还记得答应奴婢之事?”
赵俣愕然,想问自己答应过她什么事?
还好,话快出口时,赵俣想起来了,自己答应过喜多,等她长大,就把她给收了。
赵俣立即改口,说道:“朕岂会忘,只是你还小。”
喜多气呼呼地说:“奴婢十六了,早到了可以侍寝的年纪,再说,奴婢哪里小了。”
说完,喜多就一挺她已经颇具规模的胸脯,告诉赵俣,她并不小。
赵俣看看喜多的胸前,才知道她所言非虚,她确实不小了。
见赵俣无言以对,喜多接着说:“可官家却迟迟不翻奴婢牌子,教奴婢沦为笑柄,现在外面皆笑奴婢痴心妄想,言官家早将奴婢忘了,教奴婢不要再白日做梦了,奴婢不甘蒙受不白之冤,故来请官家履行承诺。”
赵俣能说什么,看在麻晓娇的面子上,赵俣特意抽出一晚,收了喜多。
从喜多那里,赵俣得知,在他后宫中的宫人看来,十六岁是最好的侍寝年龄,当然,要是早点也没问题,但不能太晚了,要是十八岁还不侍寝,那就属于老姑娘了,到了二十岁还不侍寝,这辈子大体上就算完了,能逆袭的可能性就不大了,毕竟,二十五岁如果还没能侍上寝,就要出宫了。
也正是因为得了喜多的提醒,从那以后,赵俣再找新鲜的侍寝的女人,会优先考虑二十岁以上的,争取不让优秀的处女离开自己的后宫。
所以,这两年,赵俣身边的这些刚长大的女人,像五大名妓中的李师师、赵元奴、王仲端、徐婆惜,历史上赵佶的大刘皇后刘明达等人,赵俣都没收。
喜多是个泼辣的性子,脸皮也厚,到岁数了,就自己来找赵俣了,可李师师她们不同,她们脸皮薄,这自己不要她们,她们真有可能被自己给耽误了。
赵俣心想:“是时候把她们全都收了。”
念及至此,赵俣对张纯说:“明晚罢,我教侍寝女官不要安排旁人,一整晚都留给她。”
虽说赵俣今晚的活动量也不少,但肯定不差多睡一个李师师。
但不管怎么说,李师师都是张纯的贴身侍女,又跟了赵俣这么多年,就像喜多一样,赵俣怎么都得给她一个正式点的初夜,抬举一下她。
张纯听言,代李师师谢道:“谢官家怜爱师师……”
……
第232章 太突然了
…
李师师、赵元奴、崔念月、王仲端、徐婆惜原来都是各自青楼培养的头牌,因为赵佶逛青楼一事,她们被捉进了教坊司,后来又被送进宫,然后李师师被张纯挑走,赵元奴被叶诗韵挑走,崔念月被李琳挑走,徐婆惜被袁倾城挑走,王仲端被关氏挑走。
五女进宫后虽然被分开了,但不分上下的顶级美貌和身材、一样的出身、相同的经历,还有除了王仲端跟的关氏另外四女的主人都是在赵俣的后宫中有着极特殊地位的张纯五女,这让她们彼此之间一直都没有断过联系。
后来,因为喜多的主人是麻晓娇,喜多也有过被卖进青楼的经历,尽管不论是从相貌,还是从身材,亦或是从本事上,喜多都比李师师五女差了一些,但喜多还是混进了这个小圈子,甚至因为资历最老、年纪最大,而让喜多混上了几女的“大姐”。
慢慢的,六女这个小圈子,也成了赵俣后宫中大大小小数百个圈子中比较有名的一个,并且因为她们背后是张纯五女,她们还能动用张纯五女所掌握的部分资源,这让她们在赵俣的后宫中也占有一席之地,且影响力不小。
如此,六女的小聚得到了张纯五女的支持,毕竟,她们是张纯五女最亲近的侍女,她们要是混得好,也给张纯五女长脸。
于是,在张纯五女的大开方便之门下,每隔一段时间,喜多就组织另外五女小聚一下。
今天便是李师师六女的小聚之日,除了李师师以外,其余五女早早的就到了她们的聚会之地——叶诗韵的宫中。
李师师之所以去得比较晚,那是因为,昨晚她的主人张纯又侍寝了,她得先伺候赵俣离开,甚至得等张纯没事找她了,才能去跟另外五女小聚。
还好,赵俣早早地就起了,并且没在这里用膳,就走了,并没有耽误李师师太多时间。
只不过,赵俣离开前,很少见地特意上下打量了李师师一番。
就见,李师师的五官精美至极,一身白色宫装裹着纤腰,走动时如弱柳扶风,宫装包裹不住的地方隐约可见凝脂般的肌肤,细腻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朱唇轻启似含酒意,眼波流转间七分慵懒三分媚态,将艳与雅揉作浑然天成的韵致,让人望一眼便陷进她眸中沉浮的潋滟春光。
总之,李师师的美,不仅仅是长得漂亮、身材婀娜,更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让人只看一眼,便再也无法忘怀。
套用历史上赵佶对郑皇后等妃嫔说的形容李师师美貌的话:“假如从你们嫔妃当中挑出一百人,把钗环首饰卸下来,换上素妆,让她同样打扮,混在一起,人们一眼就能认出她与你们的不同,她那种气韵风采,不是仅仅能从面貌和身段上的美去体会的。”
赵俣这个人有时候喜欢用后世的女明星来形容他在这个时代看到的美人。
但李师师不同,赵俣竟然找不到哪个女明星能够用来形容李师师。上一世那些曾经演过李师师的女明星,像钟玲玲、戚美珍、何晴、谢宁、谢可可、于娜、小刘佳、安以轩、马苏、刘妍希、韩再芬、陶珞依等,竟然全都没有演绎出来李师师这独特至极的相貌和韵味。
‘这便是独属于史上第一名妓的风采吗?’
看着李师师,赵俣忍不住去想,‘这样的绝世美人一直在我身边任我收取,我竟然能放任她长到成年,这真是对她的美的最大不尊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