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的呼吸开始不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谢见微的身体,那柔软而滚烫的曲线隔着薄薄寝衣贴着她,腰肢在她腹上轻轻扭动,寻找着更亲密的贴合。
馥郁的信香悄然逸出,甜腻中带着致命的诱惑,缠绕、侵蚀着陆青的理智。
“太后……”陆青的声音已经哑了,“你……”
“本宫怎么了?”谢见微抬起脸,与她四目相对。
那双凤眸中满是得逞的媚意,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她故意放缓了动作,用指尖沿着陆青的眉骨描画,缓缓滑过鼻梁,最后停留在唇角。
然后,她开口,声音慵懒而讽刺:“断情丹,看来只能断情,不能断欲啊。”她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在陆青胸口,“陆卿看上去,也不像完全不为所动的模样。”
陆青眸色暗了下来。
她看着谢见微那张得意的脸,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
因为陆青吃了断情丹,让她难受了,她就必须要还回来。用这种方式,让陆青也难堪,也失控。只要她心里不舒服,她就永远不会停止折腾人。
换句话说,她不好过,也绝不会让别人好过。
这样的人,从来只会得寸进尺,不会适可而止。
陆青深吸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忍了。
“太后娘娘说得是。”陆青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危险的平静,“臣确实……断不了欲,更做不到坐怀不乱。”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信香骤然爆发。
那是乾元独有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没有压抑,没有克制,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
谢见微甚至来不及惊呼。
那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吞噬、压制。
坤泽的本能让她的身体顿时软成一滩水,方才还撑着的那点威仪、骄傲、矜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整个人瘫软在陆青身上,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
“你……”谢见微瞪着眼,声音发颤,“陆青,你大胆!”
陆青没有回答。
她抬手,动作利落地抓住谢见微的双腕,将它们并拢。
然后,另一只手捞起榻边散落的衣带,三两下打了个结。
“你——!”谢见微又惊又怒,“你敢绑本宫!”
陆青依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撑着床榻,一个翻身,将人稳稳地压在了身下。
位置瞬间颠倒。
方才还居高临下的太后,此刻只能仰躺在凌乱的锦被中,双手被缚举过头顶,乌发散乱,衣襟大开,狼狈又艳靡。
陆青俯视着她。
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眸,此刻暗沉如墨,翻涌着压抑已久的原始野性。
没有温柔,没有缱绻,没有半分从前的怜惜。
只有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欲。
谢见微的心跳几乎停了一瞬。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陆青也有这样的一面。
那个总是温和守礼的人,那个让她恨得牙痒却又放不下的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眼神俯视着她,像在看待捕的猎物。
“陆青……”她的声音终于带了颤,“你、你放开本宫……”
陆青没有理会。
她低下头。
吻落在谢见微的颈侧,不轻不重,却带着灼人的热度。
谢见微轻呼一声,下意识地偏头,想要躲避。
但陆青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扳回来,迫使她迎向自己。
然后,她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昨晚那种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而是真正的掠夺般的深吻。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不留丝毫余地。
谢见微的呼吸被彻底夺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承受。
她想挣扎,可双手被缚,身体在信香压制下连扭动都显得徒劳。
“唔……陆青……你、你慢……”
她断断续续地试图开口,可每一个字都被陆青吞入口中。
陆青没有回答。
她只是沉默地,近乎固执地用动作回应一切。
吻从唇角滑下,沿着下颌线,到纤细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
指尖灵巧地挑开本就松散的衣襟,探入其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谢见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快速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陆青……你、你不能这样对本宫……”
陆青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与谢见微对视。
陆青看着她,忽然轻声开口:“太后娘娘,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谢见微一噎。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骂她放肆,想骂她大胆,想骂她怎敢如此不敬。
可那些话堵在喉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青没有等她回答。
她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更长,更深。
信香彻底交融,甜腻与清冽纠缠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在肌肤间流淌,在血脉里奔涌。
谢见微终于放弃了挣扎。
或者说,她早已无力挣扎。
双手被缚举过头顶的姿势让她完全敞开了自己,毫无防备。
陆青不再温柔。
她的动作带着某种刻意的,近乎惩罚的力道。
太后忍不住轻吟出声,又死死咬住唇瓣,不肯让那声音泄露更多。
可陆青不许。
“唔……不……”谢见微摇头,“陆青……不行了……”
陆青却仿佛没有听见。
她只是沉默地、固执地、冷酷继续着她的动作。
信香的压制愈发浓烈,谢见微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在狂风暴雨的海面上颠簸起伏。她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能任由浪潮将她一次次抛起,又一次次吞没。
“陆青……”
她开始求饶。
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与平日里那个杀伐决断的太后判若两人。
“慢一点……求你……”
陆青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向身下的人。
谢见微的眼泪已经浸湿了鬓发,脸颊绯红,唇瓣被吻得红肿。那双凤眸此刻盈满了水雾,眸光涣散,似乎连聚焦都困难。
她狼狈极了。
可陆青只是看了她片刻,然后,继续了动作。
谢见微从未经历过这样的陆青。
她不问,不停,不温柔。
只是沉默地、近乎冷酷地,一次又一次,没有尽头。
谢见微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心脏跳得太快,快得像要炸开,呼吸已经完全紊乱,每一口都带着灼人的热度。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它被陆青完全掌控,如同琴师拨弄琴弦,奏出她从未听过的、羞耻又欢愉的乐章。
“呜……陆青……陆青……”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求饶还是在呼唤,只知道一遍遍喊着这个名字。
可那个人丝毫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