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罗看着一身雨水的男人,淡淡道:“是不是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赫城呼吸粗重,他直直盯着前人,“你他妈被人骗了你知道吗。”
“谁。”严罗冷漠无比,“谁骗我。”
赫城有片刻的无地自容,但他又强撑道:“你觉得我算骗你?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确实没有。”严罗脸上毫无波澜,“你现在可以滚了。”
赫城不动,等他要动时却是一把要将人抱住的动作,但严罗不仅发起了反抗,还一脚将踹倒在地,这都还不够,严罗骑到他身上,一拳一拳下来完全就是把他往死里揍。
这人看着精瘦单薄,但是力气夸张的大,每一拳都能叫赫城濒临窒息,赫城被打得满鼻腔是血,他好不容易抓到还手的机会,他就还了对方一拳,严罗一个椅子摔下来,他脑子一震,什么也看不见的就昏了过去。
第7章 (暴力倾向)
赫城没想到严罗这人翻脸不认人的本事还挺厉害,把他打晕就不说了,打晕了还扔在地上不管,最后还是路人发现给他叫的救护车。
这都不是最严重的,当属最严重的应该是他被殴打送医院这件事传开了。
总之他醒过来时事态已经演变成了一个讨论度相当高的新闻事件,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盘,竟然把他爸的名字捆了上去。
赫城看着自己的名字前还挂了他爸的职务就知道这事闹大了,他惴惴不安的躺在病床上,迟迟都不敢去回手机里的未接来电。
他母亲成荟前脚刚进病房,后脚上来就放了他一耳光,“你看你干的好事!”
赫城真是有冤说不清啊,“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人都没被打死都不错了!”
成荟看着儿子鼻青脸肿的,气撒到一半又堵心,“你怎么搞的!怎么被人设计成这样!”
“哎呀,不是设计……就是,唉。”赫城现在头疼得要命,他想起身上的伤,又问:“你们……没抓到凶手吧?”
“抓到了。”成夫人拉开椅子坐下,又重重的把包往旁边一放。
“你们抓他干什么!”赫城激动起身,有点语无伦次,“我!我……我没说让你们抓啊!”
“你是不是被揍傻了!”成夫人见鬼了一样看着儿子,“不抓留着他逍遥法外?!你知不知道你爸现在受了多大的影响!”
“哎呀不是那么回事!”赫城刚刚坐直又疼得要马上躺下才行,“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你让我自己解决不行吗!你们!唉!我真的是……反正没那么严重!”
“私人恩怨?闹这么大谁不知道是私人恩怨,问题是你的恩怨还是你爸、是我们家的恩怨!我说你都这个年纪了做事还是这么毛毛跳跳的!”
他妈也就骂他凶,事情压下来还是很快的,赫城除了轻微的脑震荡和多处重伤以外也能勉强下地走路,于是他第二天就出院回去了。
严罗人还被关在警局里,不过已经转移到屏城去了,就他殴打赫城一事可没少让各位大小警官们费心。
不过追来问去的,各种软的硬的手段都用遍了也没拷问出个像样的前因后果。
严罗坚持只说自己受到了骚扰,看人不爽就打了,警方这边肯定也是做足了调查工作的,他们很轻松的找到了两位当事人的种种往来。
可上面的压力在那,他们总不能交代说赫大公子只是单纯被自己的情宠打了吧。
而这理由被锤实的速度也相当快,严罗在局里就睡了两宿,赫城就大摇大摆的来保他出去了。
赫城慷慨到这份上路人看了都要感动,可偏偏严罗还不知道好歹的,一出来就要走,赫城想跟他要个说法都要不到。
“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啊?把我打成这样不说,现在一句道歉也没有?你知不知道你原来少说都要关个三五年?!”赫城也不管人还是在警局大门外就嚷嚷,“要不说你能杀人坐牢呢!你别说良心了!你他妈根本就没长心吧!”
严罗面不改色,甚至还是一口警告的说:“你知道就好,所以别逼我把你也给杀了。”
“有必要吗?”赫城冷呵,“我说你是不是太计较了点?”
“说完了吗。”严罗不耐烦道,“说完了就松手。”
“你是不是当我没发火你就万事大吉了!”
严罗不去理会对方的话,他再往赫城胳膊重重一劈,踹了人又折返回局里。
警方都有点佩服严罗这人了,二次犯事不说,还知道回来自首。
赫城让人在局里又睡了一天后,就强捆着人打包回去了,他把严罗锁到了床上,问他为什么不要自己的东西,又问孩子的事,问来问去的,严罗压根就不搭理他。
好聚好散这事比赫城想象中难办,甚至让他觉得比拿下严罗还要难。
后边他找了点药来,除了能得到一点生理上的热情回应以外,这事也跟没有解决一样,一炮射空,两人赤裸裸的躺在床上,还是跟仇人一样。
严罗那恶心他的表情,就跟被强奸了一样憋屈,虽然性质也差不多………
严罗的命比他的嘴更硬,赫城真觉得这人是*不坏弄不死的,一天两针下去,身体軟了嘴还犟着。
赫城怀疑那针没用,于是也给自己打了一针,这药效烈得人头疼,赫城失态的在严罗身上索取,可得到越多还要感觉更冷,而越冷他就是越想要靠近这个人、想融入得彻彻底底的,在这种恶循环下,竭力的侵犯也不能带来身心空洞上的任何满足。
他本能的想要被亲吻拥抱爱抚,甚至从掌控全局的上位者变成被低级y望驯服的恳求者,但严罗的全程冷场让赫城没有得到真正的痛快,药效过后还感觉头疼无比。
这事过后赫城就没继续给严罗打针了,他也不再计较那些有的没的了,他甚至开始哄话说着,好话捧着可严罗就油盐不进的,硬的不怕,软的不吃,还是成天板着张冷脸给他。
把人关着...艹...了大半个月后,赫城算是服气给这个哑巴了,他看对方不吃不喝的,就这么一直打营养液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只能给人松绑了。
但谁想严罗手脚自由以后的第一件事仍然是对他拳脚相加。
他能还手,但他又不能下死手,结果就又吃了大亏。
赫城甚至觉得,如果对方手上有把刀的话,他没悬念的肯定要被砍死。
好在这回是在家里被打晕的,否则再传出去不知道又是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再把严罗抓回来关着时,赫城已经度过了一段冷静期,他已经不执着用性驯服严罗了,这人真的太冷静了。
被囚禁的一个月来严罗都没吃过什么东西,这么一吐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眼泪哗哗直流,看着就难受得要命。
赫城受不了,这回真心把人放了,心想爱怎么怎么吧,他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后面他去找谢京华吐苦水,说自己如何如何倒霉,而谢京华说话也挺尖锐,一点面子也没给他留的戳穿说:“你不就是想让人家在意你吗。”
“我需要他的在意?”赫城头上的绷带还没拆,这是第二轮被打时新缠上的,“我他妈吃了这么多亏,死活还治不了他我就心烦!”
“你要是真心想治,还怕治不了?”
“怎么治?他连死都不在意,他要是能拉我一起去死,他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
“你不是说他还有个哥哥在医院吗。”
“没用,他说他哥死了他也去死,你能怎么样?这人压根就没有把柄。”赫城想想就烦,这世上怎么能真有这种人。
谢京华想了想,“没有把柄你不能制造把柄?”
“怎么制造?”赫城问。
“你不是说他以为自己有个儿子吗。”
“妈的,假的,他连男女滚床单都看不了,就这心理素质他还好意思觉得自己搞了个种出来,怕是再给他二两酒,他能把武松和老虎一起打了。”
“假的归假的,但要是真的,不也正好?”谢京华轻笑,“多桩心事怎么不算多个把柄?”
赫城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不得不有点佩服谢京华这人了,“不早说啊你,妈的,让我白挨这么多打。”
……
严罗没想到自己这次能这么顺利的回去,他在家歇了两天,赫城也一直没有来打搅他,不知道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如果真的是,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警察一直没找上门,看来他的愿望是落空了。
一周后,严罗意外再接到廖樱的电话,对方声称同意做亲子鉴定了,其实严罗本来都不怎么相信这件事,两人交情不算深,就是以前曾一起在个夜总会做过事,大家都是日子不好过的人,顶多互相帮衬一点,至于她形容的意外事故,时间过去太久了严罗也不能想起来什么,在监狱那几年他忘了挺多事。
不过以前他们生活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男男女女小姐牛郎、唱歌的跳舞的都住在同个地下室,内部消化娱乐跟家常便饭一样,严罗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失误真做过对不起人家的事。
对方前阵子打电话来说孩子的事也是看在对方依旧过得不太好的原因才想着接济一下,既然对方同意做鉴定,他挺坦荡的就去了。
再次碰面后,廖樱说起了自己的真实处境,她嫁了人,还有了两个儿子,但是老公患有精神病时不时就会发疯打人,大儿子又得了急性白血病,因为这个病婆家又知道了孩子不是亲生的,现在的她想离婚又离不掉,婆家又不打算管她的大儿子,她无奈之下才开始找起孩子的父亲。
严罗光是听着就知道这个女人有多难了,除了孩子可能是自己的以外,他找不到可能是谎言的破绽。
因为孩子的病情需要隔离,严罗没有能近距离看到孩子,几天后鉴定结果出来,严罗反复问了医师三遍,对方都肯定的说孩子是他的。
这从天而来的重担让严罗迷茫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想去问孩子的意见,但却被廖樱的丈夫截胡了,对方果然不太正常,严罗差点要被捅死在医院门口,后来对方还把孩子强行带走了,连着廖樱也消失了怎么都联系不上。
除了一个号码,对方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有用信息,严罗担心他们母子要出事,可又找不着法子搭救,报了警最后也是信息不足不了了之。
在明安市一无所获的耗了半个月后,严罗不得不打道回府了。
他搬了家,到没搬太远,仍是住在那栋自建房里,只是搬到了房子同楼道的另一面,位置也还是在四楼。
这屋子宽敞不少,有独立的卧室,做饭的地方也亮堂干净,但里面没什么家具,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一套吃饭用的折叠桌子,严罗舟车劳顿回来,想坐下来歇气都没地方坐,他只能火速洗了澡回床上躺。
第二天他去医院想着给他哥缴医药费,结果却被告知已经有人替他缴满了,他无权支付这个医药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无权支付”这种说辞。
严罗又只能找到相关部门投诉,结果也是一样的打不出任何水花。
晚上他再回家时,又是令人膛舌结目的一幕,因为他早上时还是空荡荡的房子现在已经塞满了各种大小家具,就连原本褪色发旧的地砖板也都换成了明亮的枫木版。
赫城坐在沙发上还把电视声音放得超大,他快步过去拔了电视的电源,不得不质问对方到底想干嘛。
“我饿了,去煮点吃的给我。”赫城像个没事人一样说道。
站在这屋子中间,严罗感觉自己反倒是像进到了别人家一样,他随手拿起茶几的茶壶就要朝地上扔去,赫城却赶忙说:“哎哎哎——这些都是房东的东西,摔了你要赔啊!”
楼道里的路灯几个月了都没修,严罗才不相信抠搜的房东能有这手笔,他出了门就要找房东退租,房东却又拿他签了一年的租房合同压他,说是违约要赔十倍。
十倍也就一万多出头,严罗还是能勉强付得起的,结果对方又说房子已经重新精装修,房租现在是五千一个月,这直接翻了五倍的租金让严罗气得拳头都握不住。
他折返回出租屋,想要打包行李直接一走了之,结果赫城又把几张照片扔给他,这下严罗总算被控制住了。
“这孩子长得歪瓜裂枣,你真觉得能是你的种?”赫城趁着对方走神之际从背后将人搂住,“你这么乐意做慈善怎么不给我捐点钱花花?”
照片的孩子看不出来有五岁,可能是因为太病态了显得很弱小,严罗见此惨状不免恻隐,更何况这大概是真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你哪来的照片?”严罗难得保持冷静。
“我有我的手段,但是不便告知。”
“你知道他们母子在哪?!”
“哟?心疼你的老婆孩子了?”赫城将臂弯中的腰收紧了一点,“你一个同性恋何必呢?”
“你……”
“你先去给我做饭吃我就告诉你。”赫城打断对方的话,“我快饿死了,真的。”
说着,赫城就松开了人,严罗愣在原地许久,半信半疑的还是去做饭了。
不过一灶台的花样厨具和满冰箱的食材让他反而有点无从下手,他其实不怎么会做饭,最后还是煮了锅鸡蛋面。
两人难得休战的一起安静吃了个晚饭,饭后赫城并没有如约告诉严罗廖樱母子的下落,但是给了他一个银行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