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城用目光扫了收银台旁边的架子,“那个啊。”
严罗无视了他的要求。
年三十这早晨有点小雨,两人早起想做事都被耽误了,一直到中午雨水才停下来。
“你哪来的梯子?”严罗把对联拿出来,看到家门口已经架着一副梯子了。
“借的啊。”赫城说,“不然怎么贴上去?”
“你上哪借的?”
“对面家啊。”
“……”严罗有点被气到了,“你不知道我们跟对面家有仇?”
“有吗,什么仇?”
“他们把垃圾堆到我们门口,我前几天才刚刚跟他们扯皮,你怎么能去借!”
赫城啊一声,“我不知道啊,但是借都借了,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吧。”
严罗没辙了,只能催对方动作快点然后赶紧还梯子,结果赶急工没注意,赫城人从梯子上摔下来了,好在四肢没什么问题,就是脸擦破皮了。
“我都说了人家的梯子不能借,谁知道人家有没有在上面下诅咒,你摔成这样你怪谁?”严罗一手捏着个棉球,一手掐住赫城的脸给他吸去伤口上的血污。
明明是你一直催一直催我才出意外的,赫城在心里嘀咕,但没敢说出来,不然估计要挨揍的。
“我哪里知道人家这么小心眼,那他就是下诅咒了我也看不出来啊,都这种时候,你还说我。”赫城只能附和对方的强词夺理,毕竟他也不想再受伤。
严罗扇了赫城脸颊一掌,不过没用力,“不说你我说谁?”
“说理啊,我都破相了你不给我说点理,就让我白受伤?”
“你有脸借,我可没脸说。”
“那你又说是人家诅咒的,那不是陷害我?”
“人家好端端的有什么理由想害你?”严罗反问,“你身上有一点值得人家想害的地方吗?欺负一个无赖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嫌日子太舒服?”
赫城傻眼了,严罗这翻脸也太快了,他一个受害者,无条件站在严罗这边,结果对方就这样把所有责任推给了他,还帮起外人仇人说话了?
“你就这么对我?”
“那我该怎么对你?把你按在地上打才对?”
“你是我老婆啊,你不为我主持公道就算了,你还帮外人说话?”
“我能明辨是非。”
“我才是你的仇人吗?”赫城无奈冷笑。
“不,你是我的恩人。”严罗阴阳怪气道。
赫城笑得肩膀乱抖,又被严罗掐了两下,“再动你就自己处理吧。”
“不要。”赫城立马收起嘻嘻哈哈,他胆大套住身前人的腰,下巴也抵到对方小腹上,“你快点帮我,我快破相了,我全身上下就脸值钱了。”
“松开。”
“别嘛。”
“……”严罗轻笑了笑,“这么厚的脸皮也能破相,真是难为地板了。”
赫城的粗心大意导致耽误了点时间,以至于严罗下午三点多才开始准备晚饭。
可能是严罗也意识到了年夜饭的重要性,所以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自己的想法放开手脚去煮,而是专门找了教程一步一步跟着做的。
在此之前,严罗也从未听说过赫城会做饭,要不是他把红烧鱼搞砸了,赫城都不知道要留一手到猴年马月。
严罗看他那动作那架势还有那烹饪思路,还以为对方多厉害呢,结果也是半桶水,也就勉强比他会那么一点点,其实也就是不好吃和能吃的区别。
春晚准备开播前,两人顺利上了饭桌,屋外的天早就黑了,那电子灯笼正在门上打转,释放着五颜六色的光。
赫城给两人各倒了杯老乡自家酿的劣质葡萄酒,他举杯,脸也不要了:“老婆,新年快乐。”
“……”严罗面无表情的和对面人碰了个杯,“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感觉你们是会用大过年这种吉利借口酒后乱性的人。
第62章 呵呵
赫城喝了一口差点被苦得吐出来,他举着酒杯看了看,“这拿白酒泡的?”
“你闻不出来?”严罗抿了一小口,也是被苦得直皱眉。
“闻着还挺香啊主要是……”赫城咽了咽唾沫,“这度数得多高啊,才一口我都感觉有点热了。”
严罗的体感也一样,不过现在口腔回甘了,感觉还行,唇齿间还有股酸葡萄味儿,“应该是土酒吧,估计五十来度。”
“这么高,不过我现在怎么没感觉有这个度数?”
“被葡萄的糖分中和了吧?”
“估计是。”
大过年的,气氛到位了两人关系也和缓不少,赫城打听起严罗的工作,严罗虽然没隐瞒,但还是说得很简洁:“做电子的外贸。”
“哦,那你喜欢吗。”
“还行吧,都一样。”
“这个意思是工资也还满意?”赫城留意着对方的表情。
严罗:“够花就行。”
“够花……是什么意思,刚够你花?”赫城夹了个翅膀,结果上面卡了没化的盐,差点给他齁咸死。
“怎么?”
赫城猛喝了一大口水,“没,就问你有没有多的,有没有养我的份。”
“多的没有。”严罗说。
“哦。”
“不过省着点花的话,兴许可以。”
赫城立马喜气起来,“没事,我好养活。”
“……”
严罗想问对方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不过综合这几天看下来,赫城似乎不是很好过的样子,于是就忍住了提问的打算。
这酒实在辣得刺喉,赫城便倒了点雪碧进去,结果调兑以后口感还挺好,不仅没那么苦了,还平添了些甜味。
严罗做菜的思路就是一股脑放调味品,所以味道特别重,当时可能没觉得咸,但是嘴一停下来,没一会儿就觉得渴了,肉类摄入过量时来上这么一口调兑酒,还挺解腻的老实说。
两人看着春晚吃的,九点才放的筷子,赫城收桌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些许力不从心,严罗自身也有这种感觉,所以他没让赫城立马洗碗。
这时候两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可能是醉了,他们本来是正经坐在沙发上的,后面越贴越近,头也靠在了一块。
两人也不知道他们持续了这个坐姿多久,反正谁都没说话,思绪什么的都放空了,单纯没想起要说话。
赫城攥着严罗前后把玩,没事就亲一下,或是抓起来贴到自己脸颊上磨蹭。
严罗有点想睡了,但还没到零点,他心里强撑着,但身体没撑住。
赫城看对方睡过去了便关了电视,等人睡沉了一点他才给抱回房间去的。
他自己也困,那酒后劲儿烈,现在劲儿上来了挡都挡不住。
赫城也不怕挨打,脱了衣服也钻进严罗的被窝,他从背后抱紧人,心里前一秒还想着亲热,后一秒就被人抡了一棍子似的直接睡过去了。
被酒精剥离过的身体毫无意识,两人都睡得尤为安稳,要不有零点的鞭炮烟花声,他们估计可以一觉睡到明天中午。
“怎么回事……”严罗被这轰天的动静吓得心悸,他眼睛仅仅睁开了半秒钟又合上了。
赫城也是被吓得心头一紧,他粗喘两声,“放炮吧,好像。”
外面的烟花声没那么强烈,但炮竹声却吵得像在他们床边放似的,这个声响,应该就是对门或者隔壁放的。
“马上就放完了,睡吧,睡吧。”赫城给人拍了拍胸口。
但严罗还是嫌吵,现在的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是煎熬,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赫城胸口。
赫城感觉到了对方的不舒服和不高兴,他捂了耳朵又揉脑袋,手痒痒地没忍住往对方衣服里伸。
严罗人瘦屁股也小,赫城记着对方的半边屁股蛋是一手就能抓完的,这会儿不仅抓不完托不住,肉还从指缝里挤了出来。
他量完左边量右边,两瓣屁股蛋给他玩清醒了,严罗不满地哼唧了几声,他全当娇耑听的。
“你睡不睡…!”严罗忍无可忍了。
不过外面的烟花声还在继续,严罗估计对方也没听清他的话。
赫城果然没听到,手还一直不安分地四处游荡,严罗扇了他一掌,他才有知觉似的住手了一会儿,不过也就这么一会儿,两人跟蓝牙突然连接上似的,没有任何前摇和预兆的吻了上去。
两人也是过去玩得太开太大了,这种时候的每一个举动都是那样娴熟和默契,哪怕他们已经分开近三年,这种默契都没有消减一分,甚至还多了些许彼此心知肚明的急切。
赫城的吻依旧蛮横霸道与充满侵略性,不过因为醉酒过的缘故,他的动作还添了点调情的意味。
严罗天生就是一个矛盾的人,尽管他已经主动吻了上去,但他又喜欢演绎那么一段抗拒。
他用残存的理智抬手抵在赫城肩头,十指攥紧对方的上衣,做了个毫无威慑力的推拒动作。
就这点仅有的抵触,在赫城饥渴强势的吻里连一秒都没撑住,心底压抑已久的渴望瞬间冲破自尊,他放弃假装抗..拒,一个翻身,平躺到一边,让赫城实实地覆//到了自己上方。
严罗拽住赫城的衣摆下角,赫城会了意,随即起身脱下了有些厚实的毛衣。
他反过去抓严罗上衣时,突然又打住了,赫城摸索着打开了灯,灯光刺眼,严罗被他的举动惹恼,什么急切的心情都没了。
“你自己来,月兑。”赫城跪在对方身前,“快点。”
严罗面色红润,有酒精的作用,也有气氛的熏陶,他看着赫城,无言也无举动
“快点。”赫城催促说,“我想#你。”
严罗抬腿踹了对方一脚,又冷着脸照做了。
严罗的大方展示既自信又羞恨,他知道对方对自己的迷恋,又恨自己心甘情愿给予对方最粗鄙的满足。